楔子:合肥?钢筋森林里的喘息
车子驶入合肥蜀山区科创园时,正午的阳光正烈。
不同于连云港的咸腥海风,这里的空气里混着咖啡的焦香、尾气的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感。高楼如林,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切割着天空。马路上车流不息,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紧绷的急迫,仿佛慢一步就会被这座城市抛弃。
“合肥的节奏,比想象中还快。” 车雪莉握着方向盘,避开一辆疾驰的网约车,“科创园扎堆,互联网公司密集,看着光鲜,底下指不定藏着多少被 kpi 压垮的人。”
副驾的花丽雯调试着摄像机,镜头扫过路边年轻白领的身影:“权杖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了,方向很明确,就在前面那片写字楼群里。”
喻星河坐在后排,掌心的权杖滚烫,带着一种急促的、压抑的情绪波动。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无形枷锁困住的窒息感,像溺水的人,明明能看到水面,却怎么也挣扎不起来。
“是透支的生命力。” 喻星河轻声说,【闻香识人】被动触发,“像长时间超频运转的电脑,cpu 发烫,随时可能死机。”
唐小米举着手机,直播间在线人数还带着连云港的余热,弹幕已经开始刷屏:“合肥第一站!目标科创园?”“看这架势,是要帮程序员小哥哥吧?”“星河哥的腿看着更稳了!”“希望不是 996 的悲剧……”
海瞳翻着奶奶的公约本,最新一页的铅笔字清晰可见:“庐州科创园,代码堆里藏枯骨。慢下来,才能看见真章。—— 林秀仪 2005”
“奶奶的提示很直接。” 海瞳抬头,“要找的人,大概率是互联网从业者,正被无休止的加班逼到绝境。”
车子停在科创园附近的停车场,一行人刚下车,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从 “星途科技” 的写字楼里冲出来,扶着墙剧烈咳嗽,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冷汗,衬衫领口沾着咖啡渍,眼底是遮不住的青黑。
“就是他。” 喻星河的权杖热得发烫,那股窒息感正是来自这个男人。
男人叫小飞,25 岁,星途科技的后端程序员。他咳了半天才缓过来,看到喻星河一行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又迅速被疲惫覆盖。
“你没事吧?” 唐小米递过去一瓶水,语气关切。
小飞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沙哑着嗓子说:“没事,老毛病了,熬夜熬多了,有点低血糖。”
他说着就要往回走,脚步虚浮,差点摔倒。喻星河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的手臂,冰凉得吓人。
“你的身体已经在报警了。” 喻星河的声音很稳,“再这样下去,不是低血糖那么简单。”
【快进】技能悄然发动。
小飞的眼前闪过一串画面:连续加班一周后,他在工位上突然晕倒,被同事抬去医院,诊断书上写着 “过度疲劳引发急性心肌炎”;病床前,父母哭得撕心裂肺;公司 hr 送来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只给了一点点补偿金;他曾经热爱的代码,最终变成了压垮他的重担。
“你……” 小飞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喻星河,“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喻星河松开手,“跟我们聊聊吧,或许我们能帮你。”
在科创园附近的咖啡馆里,小飞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星途科技是合肥有名的互联网公司,背后有 “蚀脉者” 的资本注入。公司推行 “福报文化”,名义上是 “自愿加班”,实则用 kpi 绑架员工 —— 项目节点定得死,任务量远超正常工作时间,不加班就完不成,完不成就要扣绩效、降薪,甚至被优化。
“我们部门平均每天工作 16 小时,每周只休息半天。” 小飞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老板说这是为了我们好,年轻就要多奋斗,可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奋斗,是在拼命。”
他拿出手机,翻出体检报告:“去年体检还好好的,今年查出了高血压、胃溃疡,还有严重的神经衰弱,晚上根本睡不着。”
更让他崩溃的是,公司还在偷偷收集员工的健康数据。
“入职的时候让我们填健康问卷,说是提供定制化福利,结果转头就把数据交给了合作的 ai 公司,用来优化‘员工效率模型’。” 小飞的声音带着愤怒,“他们根据我们的睡眠时长、心率变化,调整任务量,把我们逼到极限,就为了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唐小米把这段对话同步直播,直播间瞬间炸了:“这哪里是福报,分明是压榨!”“收集健康数据太恶心了,侵犯隐私!”“心疼小飞!赶紧辞职啊!”“蚀脉者又出来搞事了,必须曝光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油腻,下巴上挂着胡茬,眼神里满是愤世嫉俗,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别在这说废话了,说了也没用。” 男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尖锐,“星途科技的后台硬得很,之前也有人举报过,结果被公司反咬一口,说他恶意抹黑,最后还赔了违约金。”
“你是谁?” 车雪莉警惕地看着他。
“我叫杜子腾,以前是星途的资深程序员,上周刚辞职。” 男人推了推眼镜,“我手里有他们压榨员工、滥用健康数据的实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