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虹口区的日军宪兵队看守所外，陈默戴着破旧的毡帽，手里提着一串刚出炉的糖炒栗子，装作小贩的模样，目光却紧紧锁定着门口的两名伪警察。
这是他调查“影子”的第三天，目标是找到暗杀高桥当晚，在看守所附近巡逻的伪警察——他们是唯一可能见过“影子”特工的目击者。
“官爷，来点栗子？刚炒的，热乎着呢！”
陈默凑上前，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悄悄将几张钞票塞到伪警察手里。
那两名警察接过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那晚我们确实看到一个穿黑风衣的人，戴着礼帽，走路轻得像猫，从高桥公寓的后门出来，径直往法租界方向走了往法租界方向走了。我们以为是特高课的人，没敢拦。”
“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伤疤、首饰，或者说话的口音？”
陈默追问，手里的糖炒栗子散发着热气，掩盖着他紧张的心跳。
“这倒是没注意，不过他左手戴了一块银色的怀表，走路时会时不时摸一下。”
另一名警察回忆道，“口音听不出来，没说话，就低着头走，速度特别快，转眼就没影了。”
陈默心里记下“银色怀表”这个关键线索，谢过两名警察，转身融入人流。
他刚走到街角，突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是“影子”的头目约翰！
陈默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糖炒栗子，看着轿车消失在法租界的方向，后背已惊出一身冷汗。
回到阁楼，陈默将“银色怀表”“黑风衣”“法租界方向”等线索写在纸上，与苏晴、柳媚分析：“‘影子’特工有随身携带怀表的习惯，这可能是他们的身份标识；而且他们的落脚点应该在法租界，靠近同益洋行，方便行动和联络。”
“我已经让地下党排查法租界的钟表店了。”
苏晴递过一杯热水，“凡是近期维修过银色怀表，或者有外国人购买怀表的店铺，都列了清单，我们可以去这些店里打探消息。”
柳媚则拿出一份文件，语气凝重：“邱士迪送来消息，苏日近期在秘密接触，讨论‘互不侵犯’的条款。‘影子’的任务是阻止日德合作，现在苏日接触，他们很可能会暗杀参与谈判的日伪官员，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防止他们误杀我们的策反目标。”
陈默接过文件，快速翻看：“参与谈判的伪官员里，有我们正在策反的伪外交部次长周明远。必须保护好他，不能让‘影子’把他当成‘威胁’。柳媚，你去联系周明远，让他近期减少外出，尤其是避免去苏日谈判的地点；苏晴，你和我去法租界的钟表店打探线索，同时留意同益洋行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陈默和苏晴乔装成小夫妻，来到法租界的“亨得利钟表店”。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两人进来，热情地招呼：“二位想看点什么？我们这儿有进口的怀表，款式新颖。
“我们想修块怀表。”
苏晴拿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旧怀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前段时间看到一个外国人，戴着块银色的怀表，特别精致，不知道您这儿有没有修过类似的？”
店主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半个月前，确实有个美国人来修过银色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个‘影’字。他说表是朋友的，让我尽快修好，还付了双倍的钱。”
“‘影’字！”陈默心里一喜，这肯定是“影子”的标识！
他刚想追问更多细节，突然看到店外走进两个穿风衣的人——正是“影子”的特工！
陈默立刻拉着苏晴，假装看手表，低声说道：“别说话，按预案来。”
那两名特工走到柜台前，对店主说：“取之前修的怀表。”
店主连忙拿出一块银色怀表，递了过去。
特工接过怀表，转身准备离开，目光突然落在陈默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苏晴立刻挽住陈默的胳膊，笑着说道：“亲爱的，这块手表真好看，我们买下来吧，正好给你当生日礼物。”
她故意提高声音，用流利的上海话与陈默交谈，装作普通的情侣。
特工盯着他们看了几秒，见两人举止自然，没有异常，便转身离开了。
陈默和苏晴这才松了口气，付了钱，匆匆走出钟表店，钻进附近的小巷。
“太危险了！”
苏晴靠在墙上，心跳得飞快，“他们肯定认出我们了，只是没有证据，才没动手。”
“他们没认出来，只是觉得我们眼熟。”
陈默冷静地分析，“我们的伪装很到位，而且用上海话交谈，打消了他们的怀疑。但这里不能待了，‘影子’肯定会加强对钟表店的监视。”
回到阁楼，陈默决定冒险接触租界内的苏联侨民——他们中肯定有人知道“影子”的线索，甚至可能是“影子”的线人。
他通过邱士迪，找到一位在租界开面包店的苏联侨民伊万，以“购买军用面包”的名义，约他在面包店见面。
伊万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眼神警惕，看到陈默进来，直接问道：“你不是来买面包的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影子’的事。”
陈默开门见山，“他们在暗杀日伪和抗日人员，已经有很多无辜的人牺牲了。我知道你是苏联人，肯定了解他们，我想知道他们的行动规律，避免更多人被杀。”
伊万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影子’是格别乌的秘密组织，我确实认识他们的一些人。他们的任务是阻止日德合作，只要被他们认定为‘威胁’，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但他们也不是冷血的，只要你能证明自己是抗日的，不是日德的帮凶，他们就不会伤害你。”
“怎么证明？”陈默追问。
“给他们提供日德合作的关键情报。”
伊万说道，“比如日军给德国运送武器的路线、日德情报交换的密码，只要情报有价值，他们就会把你当成‘朋友’，甚至会帮你打击日伪。”
陈默心里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递给伊万：“这是日军给德国运送密码机的路线，后天中午从吴淞口出发，用‘樱花丸’货轮运输。你把这份情报交给‘影子’，告诉他们，这是我给他们的‘投名状’。”
伊万接过情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我会交给他们。但你要小心，‘影子’的头目约翰疑心很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你最好不要直接接触他们，有消息我会通过李士群转达给你。”
离开面包店，陈默心情大好。
虽然两次险些被“影子”察觉，但他终于摸清了“影子”的行动线索：他们以银色怀表和“影”字标识身份，据点在法租界同益洋行，接受日德合作的情报作为“投名状”，不会伤害真正的抗日人员。
回到阁楼，陈默将调查到的线索整理成文件，与苏晴、柳媚分享：“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影子’的基本情况，接下来可以分两步走：
一是给他们提供日德合作的情报，获取他们的信任；二是利用他们的力量，打击日伪的军工厂和运输线，同时保护好我们的策反目标，避免被误杀。”
苏晴和柳媚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虽然调查过程凶险万分，但他们终于拼凑出了“影子”的行动线索，为接下来的周旋和合作打下了基础。
夜色渐深，阁楼里的灯光依旧亮着。
陈默、苏晴和柳媚围坐在一起，继续完善与“影子”合作的计划。
他们知道，与“影子”的接触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为了保护战友，为了打击日伪，他们必须迎难而上。
“影子”的线索已经摸清，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股力量，为抗日胜利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