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法租界的“申报”报社门口,陈默穿着藏青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刚出版的报纸,指尖在分类广告版反复摩挲。
这是他调查“影子”的第20天,自从上次从伊万口中得知“影子”有通过报纸传递暗号的习惯后,他每天都会准时来买报,逐字逐句筛查广告栏。
终于,在“租房广告”版块,他发现了一行异常的文字:“今有法租界霞飞路洋房出租,三室一厅,带壁炉,有意者请于明日午时联系,暗号‘秋凉’。”
“就是这个!”
陈默眼睛一亮。近期上海并无大量外来人口,突然出现如此精准的租房广告,且标注“暗号”,必然是“影子”的联络信号。
他立刻将广告内容抄录下来,转身赶往苏晴联络的地下党据点。
那里有专门研究密码和暗号的同志,能通过广告细节推断“影子”的行动意图。
据点里,密码专家老邝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广告文字:“‘秋凉’这个暗号,在俄语里是‘警惕’的谐音;‘明日午时’对应的是苏联格别乌的行动时间。
他们习惯在正午阳光最烈时行动,利用影子掩护踪迹;‘带壁炉’则暗示接头地点有取暖设备,很可能是外国人的公寓,符合‘影子’特工的居住习惯。”
陈默点点头,补充道:“我还发现,最近暗杀事件的死者身上,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尸检时都能闻到淡淡的苦杏仁味。
这是氰化物的气味,只是他们用的不是常见的氰化钾,而是特制的毒针,针头细如牛毛,扎入皮肤后痕迹极难察觉,法医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特制毒针、报纸暗号、正午行动这些都是关键特征。”
苏晴将线索逐一记录在笔记本上,“我们还得确认‘影子’特工的伪装身份,之前约翰以‘商人’身份活动,高桥暗杀案的目击者说特工像‘记者’,或许他们的伪装身份主要是这两类。”
为了验证老邝的猜测,陈默让柳媚联系邱士迪,调取近期上海的外国侨民登记记录。
三天后,柳媚拿着一叠文件匆匆赶回阁楼:“查到了!‘影子’的特工大多登记为‘进出口商人’或‘自由记者’,而且都会说流利的中、日、俄三国语言。他们在与日伪官员周旋时用日语,与中国线人接触时用中文,内部联络时则用俄语,这样既能隐藏身份,又能快速切换沟通方式。”
陈默接过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张照片说道:“这个人叫安德烈,登记为‘德商洋行经理’,但他的俄语口音很重,而且上周在蓝调咖啡馆见过约翰,肯定是‘影子’的核心特工。你们看,他的资料里写着‘精通三国语言’,符合我们推测的特征。”
接下来的一周,陈默安排地下党同志对安德烈进行跟踪。
跟踪人员反馈:
安德烈每天上午会以“采访”名义,在日伪政府附近徘徊,实则观察官员动向;下午则回到“洋行”,通过无线电与外界联络;傍晚时分,他会在《申报》报社附近的邮筒投递信件,里面全是加密的情报纸条。
更重要的是,每次行动前一天,《申报》上都会出现类似的“租房广告”,内容虽不同,但格式和暗号逻辑完全一致。
“特征基本锁定了!”
在阁楼的会议上,陈默将半个月的调查成果汇总,逐条写在黑板上:
1伪装身份:以“进出口商人”“自由记者”为主,部分伪装成“外国侨民”“洋行职员”,便于接触日伪官员和获取情报;
2语言能力:精通中、日、俄三国语言,沟通时根据对象快速切换,无明显口音破绽;
3联络暗号:行动前24小时,在《申报》“租房广告”版块刊登含特定暗号的广告,如“秋凉”“冬暖”
6身份标识:部分特工左手佩戴银色怀表,表盖内侧刻有“影”字,行动时会下意识摸表确认时间或信号。
“这些特征太重要了!”
苏晴激动地说道,“只要把这些情报传递给军统和中共地下组织,他们就能提前识别‘影子’特工,加强防范,避免更多战友牺牲!”
陈默点点头,立刻让柳媚将特征整理成两份情报。
一份通过军统联络员小安,传递给军统上海站;另一份则由苏晴通过地下党电台,发送给中共江南特委。
为了确保情报准确传达,他还特意在情报中附带了“影子”特工的照片、广告暗号样本,以及毒针的模拟草图。
三天后,军统上海站传来反馈:根据陈默提供的特征,他们成功识破了一名伪装成“美国记者”的“影子”特工,避免了一名军统高层的暗杀;
中共地下组织也传来消息,利用“租房广告”暗号,提前拦截了“影子”针对两名学生领袖的行动,救下了同志。
阁楼里,陈默看着反馈电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半个月的艰辛调查,从最初的毫无头绪,到如今精准锁定“影子”的六大特征,不仅为抗日力量筑起了一道安全屏障,更让他在复杂的上海情报战中,再次掌握了主动权。
“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陈默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影子’非常狡猾,他们发现特征暴露后,肯定会改变联络方式和暗杀工具。我们要继续跟踪他们的动向,及时更新情报,确保军统和中共的防范措施始终有效。”
苏晴和柳媚连连点头。柳媚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后续调查重点”:
-监控《申报》及其他租界报纸的广告栏,留意“影子”是否更换暗号载体;
-排查上海的医疗器械店,防止“影子”购买新材料,制作新型毒针;
-跟踪安德烈等已识别的“影子”特工,掌握他们的新联络渠道。
夜色渐深,阁楼里的灯光依旧明亮。
陈默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租界的万家灯火,心里清楚——锁定“影子”特征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但只要他和战友们保持警惕,及时共享情报,就一定能在与“影子”的周旋中占据上风,守护好上海的抗日情报网络。
窗外,《申报》报社灯光还亮着,明天新报纸会如期出版。
陈默握紧手中报纸,指尖在“租房广告”版块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