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法租界的凌晨,雾气还未散尽,“宝昌古董店”周围已布满了黑影。
军统“反苏特工小组”组长耿烈,蹲在巷口的垃圾桶后,手里紧握着汤姆逊冲锋枪,目光锐利地盯着古董店的大门。
根据匿名线报,这里是“影子”的核心据点,此刻应该有至少五名苏联特工留守。
“各组注意,三分钟后行动!一组前门突袭,二组堵后门,三组负责警戒,绝不能让一个‘影子’特工跑掉!”
耿烈通过对讲机压低声音下令,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自从毛人凤开始执行“反苏特工小组”,他憋了半个月的劲,终于等到了清剿“影子”的机会,只要能拿下这个据点,抓获苏联特工,他在军统的地位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凌晨四点整,耿烈抬手示意,一组特工立刻扑上前,用撬棍撬开古董店的大门,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店内。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后窜出,手里的手枪喷出火舌,子弹擦着一名特工的耳朵飞过,击中了墙上的瓷瓶,碎片四溅。
“有埋伏!还击!”
耿烈大喊着冲了进去,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声在狭小的店内回荡。
留守的“影子”特工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利用古董架作为掩护,与军统特工展开激烈枪战。
一名苏联特工躲在八仙桌后,精准地射击着冲在前面的军统特工,另一名则趁机摸到后门,想要突围。
“后门有动静!二组拦住他!”
耿烈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击中了那名特工的腿部。
特工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冲上来的军统特工死死按住,戴上了手铐。
店内的枪战还在继续。
军统特工人数占优,但“影子”特工的枪法更准,动作更敏捷。
一名苏联特工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古董架之间灵活穿梭,接连打伤两名军统特工。
耿烈见状,从腰间掏出一颗手榴弹,拉掉引线,朝着特工藏身的方向扔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古董架轰然倒塌,那名特工被埋在碎片之下,动弹不得。
耿烈趁机冲上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不许动!再动就打死你!”
十分钟后,枪战终于结束。
军统特工以三人受伤的代价,成功抓获两名“影子”特工(一人腿部中弹,一人被手榴弹炸伤),另外三名特工在突围时被击毙。
耿烈喘着粗气,指挥手下搜查古董店,很快就有了重大收获——
在柜台后的暗格里,搜出了一台加密无线电发报机,以及一叠还未来得及销毁的加密电报。
在里屋的衣柜里,发现了一本厚厚的联络名单,上面记录着“影子”在上海的线人信息,包括伪政府官员、租界商人、甚至还有几名日军内部的联络员。
此外,还有十几支特制毒针、几张标注着日德合作据点的地图,以及一本用俄语写的情报分析报告。
“耿组长,收获太大了!”
一名特工兴奋地拿着电报跑过来,“这些加密电报,看起来像是‘影子’发给苏联总部的,里面提到了日军给德国运送密码机的计划!还有这份联络名单,有了它,我们就能把‘影子’在上海的线人一网打尽!”
耿烈接过电报和名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拿起联络名单,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个熟悉的名字说道:“这个周有才,是伪财政署的官员,之前就怀疑他和‘影子’有勾结,现在终于有证据了!立刻派人去抓他,顺藤摸瓜,把‘影子’的线人全部揪出来!”
清剿行动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重庆。
戴笠和毛人凤看着耿烈发来的捷报,拍着桌子大笑:“好!太好了!耿烈这小子没让我失望!不仅抓获了苏联特工,还缴获了这么多重要情报,看来‘反苏特工小组’的成立是对的!”
戴笠当即下令,给耿烈记一等功,同时责令毛人凤扩大“反苏特工小组”的规模,从其他情报站调派更多人手来上海,清剿范围从法租界扩大到整个上海市区,甚至包括周边的苏州、无锡等地。
“凡是与‘影子’有牵连的人,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一律严惩不贷!一定要把苏联特工彻底赶出上海!”毛人凤对着手下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上海阁楼里,陈默看着军统清剿行动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没想到,军统这次的行动会如此顺利,不仅抓获了“影子”特工,还缴获了这么多核心情报。
这无疑让军统尝到了甜头,更加坚定了他们“清除影子”的决心,也让他们彻底把注意力从“反共”转移到了反苏上。
“军统现在一门心思要清剿‘影子’,毛人凤还扩大了行动规模,我们的压力更小了。”
苏晴递过一杯热茶,语气轻松地说道,“耿烈正在按照联络名单抓‘影子’的线人,已经抓了十几个伪政府官员和商人,‘影子’在上海的情报网络几乎被摧毁了。”
柳媚则拿着那份缴获的日德合作地图,兴奋地说道:“你看,这上面标注了日军在吴淞口的军火库位置,还有给德国运送物资的运输船航线!有了这份地图,我们就能给根据地传递精准情报,让他们趁机袭扰日军的后勤补给线!”
陈默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语气凝重:“军统虽然帮我们牵制了‘影子’,但他们缴获的这些情报,肯定不会轻易分享给我们和中共。
耿烈现在志得意满,肯定会想独占功劳,甚至可能利用这些情报打击我们——比如,他们要是发现邱士迪和我们有联系,就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提前转移邱士迪?”柳媚担忧地问道。
“不用。”
陈默摇头,“周有才只是我们策反的外围人员,知道的秘密不多,而且他和‘影子’的联系是我们故意透露给军统的,就算被抓,也不会牵扯到我们。反而,我们可以利用周明远,给军统传递假情报,让他们把矛头继续对准‘影子’和日伪。”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还要密切关注军统的清剿行动。耿烈扩大了清剿范围,肯定会和‘影子’的残余特工发生更多冲突,我们可以趁机收集他们的行动情报,一方面卖给日伪,获取他们的信任;另一方面透露给‘影子’的残余人员,让他们能及时规避,继续和军统周旋。”
苏晴和柳媚连连点头。她们都明白,军统的清剿行动虽然暂时对他们有利,但也潜藏着风险。只有继续利用好各方势力的矛盾,才能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当天下午,陈默就让邱士迪给松井送去一份情报,称“军统正在利用从‘影子’那里缴获的地图,计划袭击日军在吴淞口的军火库”。
松井果然上当,立刻加强了军火库的守卫,还派特高课的人盯着军统的动向,双方的矛盾再次升级。
阁楼里,陈默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清楚——军统的清剿行动只是一个开始,“影子”不会善罢甘休,日伪也不会坐视不管,上海的情报战只会更加激烈。
但只要他能继续借军统之手牵制“影子”,借日伪之手制衡军统,就能为自己和战友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为抗日胜利积累更多的力量。
夜色渐深,上海的街头依旧枪声不断,军统的特工在搜捕“影子”的残余人员,日伪的巡逻车在街道上穿梭,“影子”的特工则在暗处伺机反击。
而阁楼里的灯光下,陈默正趴在桌上,仔细研究着从“宝昌古董店”缴获的加密电报,试图破译其中的日德合作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