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伪政府财政署的档案室里，陈默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边眼镜，装作查阅旧账的官员，指尖却在一份租界商铺登记册上快速滑动。
他身边的伪财政署官员周有才，正压低声音，用袖口遮挡着嘴，语气紧张地说道：“陈先生，‘影子’的秘密据点就在法租界霞飞路的‘宝昌古董店’，老板是个叫伊万诺夫的俄国人，表面上做古董生意，实则是‘影子’的情报中转站。”
陈默心里一震，指尖停在“宝昌古董店”的登记信息上——地址、老板姓名、开业时间，一应俱全。
周有才是他半个月前策反的伪政府官员，因不满日军克扣经费，又怕被“影子”误杀，主动投靠了陈默，如今终于提供了关键线索。
“你怎么确定这里就是‘影子’的据点？有没有看到过他们的特工进出？”
陈默追问，目光警惕地扫过档案室门口，确保没有日伪的耳目。
“上个月我去法租界收税，看到安德烈租界收税，看到安德烈从古董店后门进去，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皮箱，和你描述的‘影子’特工特征一模一样。”
周有才回忆道，“而且我听伪警察局的朋友说，这家古董店从不对外营业，却每天都有外国人进出，形迹可疑，只是日军怕得罪苏联，不敢轻易调查。”
陈默点点头，将“宝昌古董店”的信息抄录在一张小纸条上，折叠好藏进袖口。
他刚想离开，周有才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陈先生，你可千万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影子’的人要是知道我泄密，肯定会杀了我全家！”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陈默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坚定，“等风声过了，我会安排你和家人转移到安全地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伪政府任职，帮我盯着日伪和‘影子’的动向。”
离开伪政府大楼，陈默没有直接返回阁楼，而是绕到法租界霞飞路，远远观察着“宝昌古董店”。
这家古董店藏在一排商铺中间，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宝昌”二字漆皮剥落，橱窗里摆放着几件破旧的瓷器，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陈默注意到，店门口的台阶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与他之前在安德烈公寓门口看到的划痕一模一样。
这是“影子”特工留下的暗号，代表“据点安全，可正常交接”。
回到阁楼，陈默将“宝昌古董店”的位置、老板身份、周边环境，以及他观察到的暗号特征，详细整理成两份加密情报。
苏晴和柳媚围在桌前，看着情报内容，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终于找到‘影子’的秘密据点了！这下可以彻底端了他们的老巢！”柳媚激动地说道。
“不行，我们不能亲自出手。”
陈默摇头，语气冷静，“‘影子’的特工都是专业的，古董店里肯定有埋伏，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暴露自己。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个据点的位置透露给军统和日伪，让他们去和‘影子’火并。”
苏晴立刻明白过来：“你是想让军统和日伪同时行动，互相牵制，让‘影子’顾此失彼，被迫转移？这样既能打破他们的隐蔽性，又能让我们趁机获取他们遗留的情报？”
“没错。”
陈默点头，“军统恨‘影子’杀了他们的人，肯定会趁机突袭；日伪怕‘影子’在租界搞事，也会出兵干预。我们只要算准时间，让双方在同一时刻展开行动，‘影子’就会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不得不紧急转移，到时候他们来不及带走的情报，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当即决定：
让柳媚模仿“影子”线人的笔迹，写一封匿名信给军统“反苏特工小组”，详细描述“宝昌古董店是影子的情报中转站，今晚八点有重要情报交接”；同时，让邱士迪给松井送去密报，称“军统将在今晚八点突袭法租界的苏联特工据点，请求日军协助清剿”。
“为什么要选在今晚八点？”柳媚疑惑地问道。
“今晚八点是法租界最热闹的时候，街上行人多，军统和日伪的行动容易暴露，‘影子’的特工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快速转移，不会有太多时间销毁情报。”
陈默解释道，“而且这个时间点，‘影子’的特工大多在据点内，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部署完毕，柳媚立刻开始写匿名信，苏晴则联系邱士迪，确保密报能及时送到松井手中。陈默则站在窗前，望着法租界的方向，心里盘算着。
军统的“反苏特工小组”肯定会倾巢而出，想要一举抓获“影子”的核心特工；
松井则会派特高课的人，表面上“协助”军统，实则想坐收渔利，抢夺“影子”的情报；
而“影子”的特工，在接到线人的预警后（陈默早已通过伊万，悄悄透露了军统的行动），会提前做好转移准备，但面对军统和日伪的双重夹击，必然会手忙脚乱。
傍晚七点半，陈默带着苏晴和柳媚，埋伏在“宝昌古董店”对面的咖啡馆里。
透过玻璃窗，他们看到军统特工陆续潜入古董店周围的小巷，手里拿着枪，神色紧张；不远处，日军的巡逻车也缓缓驶来，停在街角，特高课的特务正下车布置警戒。
八点整，军统特工率先发起突袭，踹开古董店的大门，大喊着冲了进去。
几乎同时，日军特务也冲了过来，想要趁机进入古董店。
可就在这时，古董店的后门突然打开，几名“影子”特工提着黑色皮箱，快速冲了出来，与门口的军统特工发生交火。现场瞬间陷入混乱，枪声、喊杀声、玻璃破碎声交织在一起。
陈默趁机带着苏晴和柳媚，从咖啡馆后门绕到古董店的后门。
此时“影子”的特工已经撤离，店内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几张被撕碎的情报纸条、一台来不及带走的无线电发报机，还有几个装有毒针的盒子。
“快，收集情报！”
陈默低声下令，三人迅速冲进店内，将散落的纸条、发报机、毒针盒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布袋里。
柳媚还在柜台下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有一本加密的联络名单，记录着“影子”在上海的线人信息。
十分钟后，陈默三人带着收集到的情报，悄悄撤离。
身后的古董店，已经被军统和日军包围，双方正为了争夺“影子”的遗留物资，互相指责，甚至拔枪对峙。
回到阁楼，陈默将收集到的情报摊在桌上，逐一整理。
被撕碎的纸条上，能辨认出“日德合作”“密码机”“运输船”等字样；联络名单上，标注着几十名“影子”线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其中不乏伪政府官员和租界商人；无线电发报机的频率，与之前截获的“影子”通讯频率完全一致。
“太好了！这些情报太重要了！”
苏晴激动地说道，“有了这份联络名单，我们就能清除‘影子’在上海的线人；知道了他们的通讯频率，就能截获他们的情报；甚至还能通过纸条上的线索，找到日德合作的关键节点！”
陈默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摸清“影子”的秘密据点，不仅打破了他们的隐蔽性，让他们被迫转移，还获取了如此重要的情报，可谓一举多得。
他知道，这场“借刀杀人”的游戏，他又赢了一步。
夜色渐深，阁楼里的灯光依旧亮着。陈默、苏晴和柳媚围坐在一起，开始破译“影子”的加密情报。
他们知道，虽然“影子”暂时撤离了，但他们肯定还会在上海建立新的据点，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只要他们能继续利用各方势力的矛盾，借力打力，就一定能在复杂的上海情报战中，不断获取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