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刚漫过军统局宿舍区的墙头,陈默就攥着份厚厚的文件站在戴笠办公室外。
指尖划过封面“‘影子’组织阶段性调查报告”几个字,他深吸一口气。
昨夜杀手行刺的余悸还在,毛人凤虽被重关,但其心腹张发达仍在行动科握着实权,若不尽快扫清障碍,迟早会被反扑。
“进来。”戴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彻夜未歇的疲惫。
陈默推门而入,见红木办公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审讯记录,烟灰缸里的烟蒂早已堆满。
戴笠抬眼,布满血丝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影子’的线索查到多少?”
“回老师,朝天门码头的接头点,学生已摸清,每月初五子时交易,接头人左脸有颗黑痣,很可能是张发达的远房表弟。”
陈默将文件摊开,指着其中一页的画像,“另外,我们截获了‘影子’发给毛人凤的密电,里面提到‘需借军统内部之力,破坏盟军军火库’,而负责军火库安保的,正是张科手下的人。”
戴笠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眼神沉了沉:“张发达毛人凤的狗腿子,早就该动他了。”他抬头看向陈默,“你有办法除掉他?”
陈默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张发达近3年的账目记录,去年他以‘采购设备’为由,截留了5万块军饷,还挪用军火库的30把步枪卖给青帮。只是他做得隐蔽,一直没找到确凿证据,一直没找到确凿证据。”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斟酌,“不过,柳媚副大队长或许能帮上忙——她在上海滩的路子广,青帮那边有人欠她人情,要是让她出面查,说不定能拿到张科倒卖军火的实据。”
戴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柳媚也是戴笠安插在上海的眼线,名面上是百乐门的老板娘,实则执行戴的密令,专查军统内部贪腐案,她手段狠辣,从不留情。
让她去查张发达,既不会暴露陈默的意图,又能借刀杀人,确实是妙计。“好,这事就交给你安排,让柳媚尽快动手,别给张科反应的时间。”
陈默应声退下,刚走到走廊,就见苏晴抱着文件匆匆走来,眼神里带着急切:“张发达刚才去了行动处,把你手下的李伟叫走了,说是要查‘影子’的线索,我看他没安好心。”
陈默心里一沉——张发达这是想拿李伟开刀,逼他露出破绽。
“没事,李伟嘴严,不会说漏嘴。”他低声道,“我已经让柳媚去查张发达了,不出三天,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铜哨子递给苏晴,“要是张发达对你动手,就吹三下,我会立刻过来。”
苏晴接过哨子,塞进袖口:“你自己也要小心,毛人凤虽然被关了,但他的暗卫还有不少藏在局里,昨晚的杀手只是个开始。”
陈默点头,转身走向行动处。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张发达的吼声:“说!陈默让你去朝天门码头干什么?是不是和‘影子’的人接头?”
接着是李伟的声音:“张处长,我只是去蹲守,戴老板亲自下的命令,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戴老板!”
陈默推门而入,眼神冷得像冰:“张处长,审问我的人,是不是该先问问我?”
他走到李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出去,这里我来处理。”
李伟如蒙大赦,快步走出办公室。
张发达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陈组长,昨晚差点被杀手弄死,还有心思来管我的事?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向戴老板解释你和‘影子’的关系吧。”
“我和‘影子’的关系?”
陈默冷笑一声,将截获的密电扔在张发达面前,“这是‘影子’发给毛人凤的密电,里面提到要借你的人破坏军火库,你要不要给我解释解释?”
张发达的脸色瞬间变了,拿起密电仔细看了看,手开始发抖:“这这是伪造的!陈默,你别想栽赃陷害我!”
“是不是伪造的,查一查就知道。
陈默走到张发达面前,语气里带着压迫,“军火库的守卫名单在你手里,上个月有30把步枪不见了,你说是被偷了,可我查到,那30把步枪现在就在青帮手里,而介绍青帮买枪的人,就是你那个远房表弟——也就是‘影子’的接头人。”
张发达的脸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陈默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你最好老实点,别再想着找我和小李的麻烦,否则我让你和毛人凤一样,蹲一辈子禁闭。”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留下张发达一个人在里面瑟瑟发抖。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默立刻给柳媚发了封密电,让她尽快查清张发达倒卖军火的证据。
刚发完电,李伟就跑了进来,脸色慌张:“组长,不好了!张发达去戴老板办公室了,说是要告你栽赃陷害他!”
陈默心里一紧,快步走向戴笠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听到张发达的声音:“戴老板,陈默他伪造密电,还说我和‘影子’勾结,他这是想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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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有没有勾结‘影子’,查一查就知道,别在这儿吵。”
陈默推门进去,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戴老板,这是刚从上海传来的消息,柳媚副大队长查到,张发达的表弟上个月确实卖给青帮30把步枪,而且青帮的人说,是张发达让他卖的,所得的钱两人平分。”
张发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陈默:“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柳媚小姐回来对质就知道。”
陈默道,“柳媚小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她还带了青帮的人证,很快就能到重庆。”
戴笠看着张发达,眼神里满是厌恶:“张发达,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发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戴老板,我错了,我不该倒卖军火,不该帮毛人凤做事,求您饶我一命”
戴笠冷笑一声:“饶你一命?你帮毛人凤勾结‘影子’,还想害陈默,你觉得我会饶你?”
他对门外喊道,“来人!把张发达关起来,严加看管,等柳媚回来对质后,再一起送委员长处置!”
卫兵冲进来,架起瘫软在地的张科,他还在哭喊着求饶,却被卫兵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戴笠靠在椅背上,看着陈默:“这次多亏了你,要是让张发达和毛人凤继续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松了口气,连忙道:“这是学生应该做的,老师。”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对了,戴老板,这是我们新截获的日特情报,里面提到日军近期要对重庆的兵工厂进行轰炸,具体时间和路线都在上面。”
戴笠接过文件,眼睛瞬间亮了——这份情报太重要了!
兵工厂是重庆的命脉,要是被日军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好!好!”他激动地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这份情报立了大功,我会立刻上报委员长,为你请功!”
陈默心里暗暗庆幸——幸好他提前截获了这份情报,不仅能巩固自己在戴笠心中的地位,还能借这个机会,彻底清除毛人凤在军统局的势力。
他知道,张发达被抓只是第一步,毛人凤的其他心腹还在,“影子”组织也没被彻底摧毁,这场仗,还得继续打下去。
傍晚时分,戴笠接到了委员长的电话,对他及时获取日特情报进行了表扬,还说要给陈默记功。
戴笠挂了电话,心情大好,对陈默道:“委员长很满意,说你是军统的栋梁之才,以后‘影子’的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我给你调最好的人手和设备。”
陈默连忙道谢,心里却清楚——戴笠对他越信任,他肩上的担子就越重,危险也越大。
毛人凤虽然被关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影子”组织也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能在这场波诡云谲的斗争中活下去。
回到宿舍,陈默刚坐下,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是苏晴,她手里拿着个食盒:“刚从食堂打的饭菜,你肯定还没吃。”
她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张发达被抓后,他手下的人都慌了,不少人已经开始交代问题,毛人凤的势力很快就能清除干净。”
陈默拿起筷子,心里暖暖的:“多亏了你,这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
苏晴笑了笑:“我们是同志、战友加爱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担忧,“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影子’组织还没被摧毁,他们肯定还会来找你麻烦。”
陈默点头,夹起一口菜:“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人手盯着朝天门码头的接头点,只要抓到那个接头人,就能顺藤摸瓜,把‘影子’的据点一锅端。”他顿了顿,眼神坚定,“等解决了‘影子’,再扳倒毛人凤,到时候军统局就能清净了。”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夜渐渐深了,重庆城笼罩在浓雾中,军统局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陈默坐在桌前,看着“影子”组织的调查报告,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他不会退缩——为了组织,为了抗战的胜利,他必须坚持下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陈默猛地抬头,看到一个黑影闪过。他立刻掏出枪,追了出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看来‘影子’的人已经盯上我了。”陈默低声自语,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已经悄然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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