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看。”陈一舟轻轻靠在了椅背上。
“一百万，加一个黄金推荐位。”顾川笑了笑，“你们仿了这么久的facebook，应该知道他们开了第三方平台吧。”
“自然是知道的。”陈一舟也不避讳，“但上面都是些垃圾，也就zynga的德扑数据不错，但这种游戏我们国内不能做。”
“是的。”顾川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尝试一下。”
“你还会写这种东西？”陈一舟想了想，“我事先提醒你，我们平台相对纯净，不允许积分墙，也没有类似qb的充值货币。”
“我当然有数。”顾川笑了笑，“所以相映射的，我想要在你们的服务器上跑我的代码，而且要保证我代码的独立性。”
“我不理解。”陈杰插嘴道，“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个尝试罢了。”顾川摇了摇头，“我又不能预知未来，怎么可能知道结果。”
陈杰看向了陈一舟。
“你预计，你的这个应用活跃度有多少？”陈一舟双手交叉，问道。
“不知道，”顾川很坚定的摇摇头，“我说了，我只是想尝试一下。”
“等于说我要白送你一个黄金推荐位？”陈一舟笑了笑，“你知道在校内网打gg，一个banner要多少钱吗。”
“我也只是说说。”顾川笑了笑，“如果陈总愿意把收购价提到200w，那我二话不说直接给东西，这不是互相妥协吗？”
“而且我也不要你gg位，你现在本身也没有什么内置应用，不是吗？”
陈一舟“恩”的一声，皱眉闭眼想了一会儿。
“你要在我的服务器上跑？”
“是的。”顾川笑了笑，“买运营商的服务器要公司实缴1000w作为门坎，我付不起，也不想一辈子做灰产。”
“你想开公司？”陈一舟睁开了眼睛。
“想，但是很难。”顾川点头，“说不定过阵子我还要投奔陈总也说不定。”
“呵呵。”陈一舟在脑子里把整个事情过了一遍。
“你不做棋牌？”
“这个风险太大，我不会去碰。”顾川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没有，只是觉得这块市场很大。”顾川说道。
“如果我给你注资呢？”陈一舟突然说道，“你作为我们的全资子公司，怎么样？”
顾川愣了愣。
“也行。”他笑道，“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陈总准备投多少？”
陈一舟盯了他半天，突然松了一口气。
“算了，年轻人自己闯闯总是好的。”他跟旁边的陈杰点了点头，“让法务那边尽快拟定合同，就按照一百万，加一年的黄金推荐位来算。”
“另外服务器，在我们这边跑，代码他们自己运营，不参与分成，要有附加条款，不允许做棋牌相关的内容。”
“好。”陈杰见大老板已经决定，也不再辩驳，只是对顾川说道，“按照规定，我们这边只会先交付20，剩下的部分要等核验完成之后，一个月内再进行交付，另外个人所得税这边要你自己支付，到手的话72w左右。”
“没问题。”顾川突然想起来还有任务，有些尴尬的叹了口气。
“陈总，留步。”他叫住准备起身的陈一舟。
“呃，其实我是我们学校外联部的，学校最近有个晚会，还缺点赞助，陈总能不能”
陈一舟皱了皱眉，“这块老汤负责，按道理应该已经投了几万块进去了才对。”
“咳咳。”顾川总不好说您那几万块说不定已经变成几瓶酒几顿饭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恩还差2w，陈总你看”
“呵呵呵”陈一舟看顾川脸色就猜到了大概，转身对秘书说道，“小姚，跟老汤说一声，给复旦那边的经费再走5w，但是指名道姓，是顾川同学拉的。”
秘书点点头，表示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还有问题吗？”他看向顾川。
“没有了没有了。”顾川连忙摇头。
几人没有再聊什么独家，什么竞业，就象那堆陈一舟手下破解不了的代码真的一文不值一样。
因为需要初步验证和讨论如何导量，顾川二人还需要在燕京逗留两天，陈一舟很慷慨的为二人订了酒店。
走出大楼，宋志强刚想恢复原状，就被顾川抬手制止。
“你直接说，”他用眼神示意，“对面应该在楼顶看着咱们呢。”
“哦哦。”宋志强强行忍住扭脖子，三步并着两步跟了上来。
“顾哥，我刚刚演的不错吧？”
“恩，是挺好，但我怎么觉得你真心动了？”顾川在街口四处张望，准备拦车。
“哪能呢。”宋志强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按照计划，对方咬住价格的时候，我就拉扯你一下吗？”
“最好真没有。”顾川拦了辆的士，二人坐了上去，他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有话就问。”他看向欲言又止的宋志强。
“顾哥，要我说，我们就应该卖给那个占座网，价格肯定更高。”宋志强像卸了洪的闸门，“而且要那黄金推荐位做什么啊，入袋为安啊顾哥。”
“还有，我看那校内网也就这样啊，大不了咱们自己做一个，挂vps就是了。”
“唉。”顾川忍不住摁了摁自己的脑袋。
“老宋，一条一条来。”
“首先，vps去跑社交网站，这个你就别想了，不可能做到的，服务器扛不住，客服运维我们也请不起，我是年轻人，不是超人。”
“其次，占座网我们是去不了的，”他抬手示意让他说完。
“我在复旦明确帮了校内，那么多人看着呢。你真以为陈一舟最后那句指名道姓是帮我扬名啊，他是在做排他。”
“而且，你帮了a转头又去帮b，想两头吃，那以后在商圈还要不要混了？”
“少看点那种弱智小说，什么男主想干嘛就干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能成大老板？”
“现实里早就被吃干抹净了好吗。”
“最后，那个黄金推荐位”他看着一愣一愣的宋志强，突然笑了出来。
“老宋，我说我真的会预知未来，你信不信？”
“你超梦啊？”宋志强没好气地说道，“反正我就觉得你少挣了不少。”
“行了行了。”顾川摆了摆手，“我承诺你的一分不少，等我回学校，会去把前期该弄得东西弄好，你帮我看看场地，等十一过来，我们就开干。”
“你是要参一股，还是我给你发工资？”
宋志强闻言想了想，“算了，我还是吃工资吧，你这行我不了解，但我知道知道不可能每次都能赚钱。”
“行吧。”顾川也不劝他。
老宋有想法他不怕，就是总是心急，把他放在公司当明线可以，但顾川还需要找一个暗子。
时间稍稍往前，回到顾川二人刚走出大楼的时候。
陈一舟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楼下的二人。
“你怎么看。”他低声问道。
“那个顾川应该是真的没有想法。”姚秘书推了推眼镜，“不过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真的很厉害。”
“是吗。”陈一舟笑了笑，“我倒觉得不好说。”
“你们学心理的，就是太相信理论，反而剥离了人的范畴。”
“这个顾川，简直不象十八岁，你如果用四十岁的视角再去看他，就会发现，这个人跟我，跟张帆，甚至跟二马，是一类人。”
“那您为什么答应他？”姚秘书不解。
“我为什么不答应他？”陈一舟说道，“反正是在我的服务器上跑，受益人是我，我刚刚想了一遍，确实也没找到他的收益点在哪里。”
“这是个守规矩的人，又足够聪明，如果真的让他赚到了，那就是该他的。”
他笑了笑，“我猜，他应该是从我没有跟他那个跟班握手发现我会在楼顶看他们。”
“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