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一。
京爷莫明其妙就生病了,几个舍友都要上课,顾川想了想,还是不能让人死在宿舍,所以自告奋勇留下来看着他。
“你怎么回事啊。”眼看时间已经过了八点,顾川彻底断了去上课念头,“要不要帮你叫周震?”
“不,不用”谢肖波有点发烧,“可能是明珠的空气太差了,我有点扛不住”
“你要点脸行不行”顾川说道,“燕京的雾霾你自己没点数吗?”
“那也比明珠强”谢肖波还在嘴硬。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找点药。”顾川没好气的开始翻柜子。
“老三”谢肖波有些虚弱的喊道,“你帮我把计算机拿过来”
“草,这样还要玩?”
“我刷一会儿日月光华”
顾川突然就理解有些家长为什么会打小孩儿了。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顾川帮他把计算机挪到了床上。
“老三——”谢肖波又喊道。
“又怎么了?”顾川带的药品不多,正在一个一个看说明,“要我给你把尿啊?”
“不是——你来看。”谢肖波指了指屏幕,“是那个陈可欣。”
“?”顾川手头顿了顿,“我瞧瞧。”
原来是校花评选结果出来了,陈可欣以把第一名砍掉的压倒性优势拿到了校花称号。
下面的评论黑子和白子正在混战。
有说什么易芙彤才是名至实归的,也有说欣欣天下第一的舔狗。
顾川凭良心讲,陈可欣长得确实不错,在他认识的女生里,只比易芙彤和小憨憨差了半档。
张雨萌底子很好,但顾川想不出来她完全体会是什么样,所以不做评价。
但看着评选照上一袭白裙,笑容璨烂的陈可欣,顾川总是联想到后世的那位半藏森林。
那种披着清纯的外皮,露的也不算多,但是就是给人感觉“哎,这里只需要轻轻一拽,她岂不是——”
既视感太强了。
顾川挪开了眼睛。
“这有什么好看的,”他失去了兴趣,随便下滑了一下。
又是一张照片,象素跟门锁拍的一样,一男一女在燕园庭院里并排而坐,男生穿着件白衬衫,长得俊秀,女生正是陈可欣。
“前两天她还在找你,居然这两天就跟别的男人坐在一起了?”谢肖波哑着嗓子,有些惊讶。
“很正常。”顾川总觉得这男生看起来有点眼熟,感觉在学生会墙上——嗯,这不主席吗?
这是个什么组合?
好啊,学生会主席天天看不见人,搞了半天,是去贪污泡妹了是吧。
他翻了几页,果然后面的跟帖注意力都被转向了这里。
最后,陈可欣还在后面附了一句。
【可可欣欣:不要误会哦,我是在和主席对台本,我们会一起主持迎新晚会啦~】
“啧啧啧。”顾川摸着下巴,把计算机还给了谢肖波。
“吃醋了?”谢肖波问道。
“只是佩服。”顾川继续给她去弄药,“这学姐属狗熊的吧。”
“什么意思?”
“挺能转移视线的,也挺会蹭的。”顾川拿着盒药坐在了他床边,“算了,你还是吃头孢吧。”
“——万物皆可吃头孢是吧。”谢肖波还是接过了水和药。
“幸亏是现在生病——再过段时间燃烧的远征真的要开了——”他咳嗽了几下,“老三你去上课吧,我睡一会儿——”
我去个锤子去,你不看看几点了。
顾川翻了个白眼没接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条未读飞信躺在那里。
这个时候飞信,qq,sn在打架,学生会除了团委主要用sn,显得有b格,学校肯定更喜欢不用钱还能当短信用的飞信。
至于qq嘛,反而有些尴尬,被视为低龄的代表,时尚真是个圈,跟2025年一个鬼样子。
顾川心中感叹【今晚正大体育馆彩排,请各部门注意,原则上不允许请假。】
是李璐。
“有事?”谢肖波问道。
“晚上迎新会彩排,要我们去看。”顾川收起手机,“估计合作方也会去吧。”
“害,迎新晚会真没什么好看的。”谢肖波说道,“要我说,就该弄舞会,就大家一起跳个舞,然后弄个自助餐形式——”
“——电视剧看多了吧,分配给你个坦克你就高兴了。”顾川起身,说道,“行了,你好好睡个觉,我出去买点吃的。”
“恩。”
九月初的明珠市,离秋风萧瑟属实还有点距离。
顾川随便对付了几口,赶到了一教。
又是一节微观经济学导论。
“咳咳,安静一下。”教这堂课的是个副教,抬手压了压,“都安静一下。”
顾川听说这位一直在评博导和正教,几堂课看下来确实够呛,虽然还是会记记笔记,但是听课这块就没太认真了。
大课课间。
“你有点看不起吴老师?”易芙彤把书放了下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有。”顾川摇摇头,“我很尊重他,只是我觉得——嗯,算了。”
“你再说话说一半我真的会把你摁地上的。”
“我的意思是理论知识确实很有用,但太高屋建领,理想状态了。我个人理解,经济早就脱离客观规律的范畴了。”
“哦,那你是看不起微观,更相信宏观?”易芙彤有些了然。
“相信谈不上吧。”顾川一边记着笔记一边回到,“就比如——学姐觉得最近金融市场的繁荣,是正常的吗?”
“你说a股?”?”
“没有没有。”顾川立刻收敛表情,“是觉得学姐很专业,很厉害。”
“所以学姐觉得从微观上,这些公司都蒸蒸日上,从宏观上,整体经济呈上涨态势,加之各种调控,股市会持续走高对吗?”
“我持相反意见。”
“学姐你学金融的,肯定比我了解内幕,财报可信吗?我觉得未必,资产负债表造假国内外都太普遍了。
“1
“仅仅用博弈论和信息不对成来解释人”这种复杂动物在股市里的操作,我个人觉得是一种很大程度上的预判。”
“加之大人物们,嗯,我说的是国外,既要追求连任,又要防别的党派凯觎,宏观这块肯定是一味地拉伸,谁都不愿意主动把泡沫抖掉。”
“我阴谋论点说,说不准小布希这会儿在想的是怎么把泡沫留给下一任呢。”
“呵呵。”易芙彤听完,笑了笑。
“你太悲观了,小布希也没这种脑子。”
“我只怕我不够悲观。”顾川知道易芙彤肯定不会相信。
全世界也没几个人相信。
所以金融大海啸才会来。
“学姐,要不——我们小赌一把?”顾川看向易芙彤。
“赌什么?”易芙彤也来了兴趣。
“赌——2000美刀。”顾川点了点桌子,“我赌11月,a股要开始一泻千里,先说好,我要的是美刀奥。”
“你认真的?”易芙彤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来来来,我悄悄跟你说。”顾川凑近,“其实我是伯南克(时任美联储主席)的儿子。”
易芙彤红唇微勾,也学着他靠了过来,低声说道,“巧了,其实我爸,是元勋的儿子。”
顾川的耳朵给她弄得有点痒。
“哎,这话不能乱讲奥。”他立刻挪开,“学姐,有钱就有钱,有些玩笑开不得。”
“逗逗你罢了。”易芙彤手上转着笔,“行,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