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顾川请张雨萌在南食吃了饭，两人赶往正大体育馆。
“南食虽然好吃，但是量不是很多，”张雨萌摸了摸肚子，“感觉还有点没吃饱，等结束之后我请你吃麻辣烫吧？”
“七块钱的那种吗？”顾川随口说道。
复旦东区黑暗料理一条街，大多是移动摊点，只在夜里出没，什么扎火腿肠年糕，鸡柳麻辣烫，应有尽有。
“用不了七块啦，那边的干丝给的多，我每次五块钱就吃饱了”
张雨萌学习很认真，每天回宿舍都比较晚，有时候也会帮室友带点东西。
两人选的课基本没有重合，不过因为大一没有班级概念，宿舍选课也各不相同，二人反而因为都在学生会，交集要比一般人更多一点。
“我都感觉我堕落啦。”张雨萌叹了口气说道。
“五块钱而已，有什么好堕落的。”顾川笑了笑，“你们是不是要求要买相机？”
“没有强制要求，”张雨萌说道，“但是不少课对摄影都有要求，我准备租一个，我跟宣传部还有艺术部的学姐们问了，她们答应给我优惠价。”
大学生的优惠价有时候可不优惠。
顾川提醒道，“要是需要的话，我帮你弄一台吧？数字照相机行不行？”
“这”张雨萌有点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吧。”
“有什么好麻烦的，等你学成了，说不定我还要张大记者帮忙。”顾川糊弄道，“外联部也有设备的，到时候我来申请，不收费。”
“这算不算走后门啊。”张雨萌有点转不过来。
顾川瞥了她一眼。
“不算的，这叫利用规则。”他轻声说道，“而且是为了帮助同学，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也行。”张雨萌最后还是同意了。
由于是彩排，演员们大多本色出演没穿戏服。
顾川老远就看到了薛子健在台下跟几个企业的领导商讨细节，汤连强也在其中。
他跟张雨萌打了声招呼，约定了结束之后的见面地点后，就靠了过去。
“这个不行的。”薛子健一脸为难，“这次是迎新，这么搞太商业化了，会出问题。”
“我们几家出了钱，”说话的男人个子不高，一脸横肉，“如果不能在屏幕上打gg，也应该提前告知。”
其他几个外联部的干事都杵在那边不说话。
汤连强只是被拉过来作陪，最近校内在明珠的推广很好，一次迎新会的转化率在他看来可有可无，如果确认大家都在这次迎新上没有太多的曝光，对校内来说也可以接受。
他的馀光扫到了顾川。
“你来了？”他朝顾川招了招手，“我刚才还在想你怎么没出现。”
“抱歉来晚了。”顾川本来也想在旁边站桩，被他这么一叫，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也没办法藏着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询问薛子健。
“哦，顾川啊”薛子健支了一个干事先顶一下，把顾川拉到了旁边跟他解释了一遍。
顾川听着听着就明白了。
目前的情况是，有五家对这次迎新会进行了赞助，但学校和团委的意思是，迎新是学校活动，还是不能太过于商业化，最起码大屏幕上不能象牛皮癣一样，全是企业logo。
“都是什么企业？”顾川回头张望了一眼，“除了校内。”。”。”。
它在07年直接坐在腾讯大厦前面挖人，失败后二次创业。
做了2345导航。
“不行你求助团委啊。”顾川低声说道，“李老师呢？”
“李老师还有半小时左右到，正在联系别的东西。”薛子健捏了把汗，“我现在担心的事，要是弄不好人家撤资”
“恩”顾川问道，“我们有伴手礼吗，门票也行。”
“伴手礼有的，门票因为是全体新生都来，所以没弄。”
“伴手礼里现在有什么？”顾川想了想，“别告诉我是收音机啊。”
“磁带，磁带。”
都什么时代了，还搞磁带这套，顾川有点鄙视。
“那你这样”顾川对他耳语了几句。
“这行吗？”薛子健说道，“这不等于把新生们卖了？”
“没办法，几家竞争太大了，门票的话给校内吧？他们赞助的挺多。”顾川摊了摊手，“以后拉赞助，别这么集中啊，游戏的拉一点，社交的拉一点，教育的拉一点，大家才能拿着刀叉和谐的吃蛋糕，你就说学校那边有没有问题吧？”
“这个，应当没有什么问题的。”薛子健想了想，“这块我去跟领导们讲。”
“行，那我帮你搞定面前的事情。”顾川看薛子健还在消化，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主持人呢，我咋还没看见？”
“在后台呢，主持人要全妆的。”薛子健叹了口气，“那就拜托你了。
顾川点了点头，走向了几位企业高管。
“各位，”他用眼神示意那位干事往后退退，“是这样，学校确实不能让各位把迎新晚会变成商业大乱斗。”
“但是大家可以坐下来分别的东西嘛。”
几个企业管理都看向他，除了老汤，眼神里面带上了点不信任。
“我们复旦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学生宿舍分得很开，本部就四个区，还有各个分校。”顾川微笑着说道，“刚刚我跟部长商量了一下，不如这样，我们这边和学校申请，你们每个单位可以分一个邯郸本部的住宿区进去推广，校内的话可以选一个分部，为期一周，拉多少人我们不管，但是不能强买强卖。”
“校内这块给的最多，”他朝汤连强笑了笑，“我们会帮你们申请，三教的3108，给你们办一次演讲会。”
三教3108，在复旦是一个像征，有不少名人在里面进行过演讲。
比如，1984年里根就是在这个教室和复旦学子交流过。
在此之前，复旦还没有把商业宣讲搬进过这里。
“这”汤连强确实没想到还能这么玩，“你确定没问题？”
“纯商业宣讲肯定不行，所以你们得邀请一个名家过来，付一笔钱，然后以校内网邀请”复旦作为演讲地”为幌子。”
“这就是这次的解决方案了，如果各位没有问题，那我们就这样来。”
“如果还想退出，那我们也尊重，空出来的住宿区，你们其他家可以投钱，我们都可以谈。”
顾川说完，又看向几个脸色不停变化的企业高管。
只要把矛盾从企业和学校转变成企业和企业，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嘛。
顾川心里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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