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层，林凡和卡鲁面对的不是千军万马。
而是一张桌子。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它手里拿着一份试卷。
试卷标题：《文明勇气测试题（第一套）》
题目一：当你的文明遭遇灭顶之灾，存活率低于1时，你会选择：
a保存火种，逃亡深空
b玉石俱焚，不让敌人得到任何东西
c假装投降，卧薪尝胆
d以上都是错的，请写出你的答案（不少于500字）
卡鲁看着试卷，脸都绿了：“这……这是笔试？”
虚影开口，声音像是学校教导主任：“文明勇气，不是匹夫之勇。请开始答题，限时30分钟。”
全球直播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国运考场？”
“林凡：我氪金亿万不是为了来考试的！”
“快看其他直播间！”
画面一切——
日本天命者面对的是一道武士道哲学题：“如果主公让你去送死，但你知道这毫无意义，你会怎么办？”
美国李察德虽然还在昏迷，但他的替补队员面对的是：“当自由民主价值观与文明存续冲突时，你选哪个？”
俄罗斯天命者那边更直接：“伏特加有多少度能烧死外星人？请计算。”
整个试炼塔，变成了全球文明摸底考试现场。
“这怎么打？”卡鲁抓着头发，“我连字都认不全……”
林凡却已经拿起笔了。
他直接在d选项后面写：
“其次，选择题本身就是陷阱——它预设了‘文明面临绝境’这个框架。但真正的勇气，是在框架被设定之前，就打破框架。”
“比如：为什么一定要等灾难发生？为什么不能提前把制造灾难的家伙扬了？”
“比如：为什么默认敌人比我们强？谁规定的？”
“再比如：为什么只能从abcd里选？出题人谁啊？有教师资格证吗？”
他越写越快。
写到第三百字时，已经开始论述“如何用华夏传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哲学，结合现代博弈论，在绝境中创造第101的生存概率”。
写到第四百字时，开始引用《孙子兵法》、《易经》、《毛泽东思想》里的相关论述。
写到第四百九十字时——
他画了个箭头，指向试卷最下面的出题方署名：“文明吞噬者教育部”。
然后补上最后一句：
“顺便，你们的出题水平，建议回炉重造。如果需要补习老师，我可以推荐几位——孔子、老子、孙武，课时费很贵，但效果保证。”
写完，交卷。
虚影接过试卷，看了三秒。
然后它开始颤抖。
不是生气，是……逻辑崩溃的那种颤抖。
它体内的程序无法处理这种“不按套路出牌还顺带嘲讽出题人”的答案。
“错误……逻辑错误……”虚影喃喃着，身体开始出现乱码。
最后“砰”一声，炸成漫天光点。
【第十三层通关】
【评分：sss级（破格）】
【评语：用答案摧毁了问题本身】
【奖励：获得‘出题豁免权’——后续所有笔试类关卡自动通过】
卡鲁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林凡拍拍他的肩：“记住，对付喜欢出题的，最好的办法就是——”
“成为出题人的爹。”
金光闪过，两人进入第十四层。
这一层是实战：在一座被怪兽包围的城市里，保护最后一百个平民撤离。
其他天命者那边，战斗打得惨烈。
但林凡这边——
他站在城市中央，没召唤军队，没兑换武器。
而是打开了系统商城，找到了那个价值一亿点的特殊道具：
【效果：向指定区域广播一条文明信息，持续24小时】
他买了。
然后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
“所有还能听见的人注意——城南地下防空洞有充足的食物和水，能容纳三百人，入口在旧图书馆后面的井盖下面。”
“重复一遍……”
广播在整个城市废墟上空回荡。
那些躲藏着的平民，听到了。
怪兽也听到了。
于是怪兽全部涌向城南。
而林凡呢？
他带着卡鲁，悄无声息地去了城北——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早就废弃的铁路。
“林，我们不救人吗？”卡鲁急了。
“救啊。”林凡跳上一节废弃车厢，“但不是现在。”
他在车厢里找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控制台。
然后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本《蒸汽机车维修手册（1958年版）》。
“来，搭把手。”
三小时后。
当怪兽在城南防空洞外挤成一团时——
城北，一辆老旧的蒸汽火车，拉着整整十五节车厢，“况且况且”地开进了城市中心。
林凡从车头探出头，拿着扩音器喊：
“上车的抓紧！下一站——安全区！”
那些原本在城南的平民，早在听到广播时就明白了：这是调虎离山。
他们根本没去防空洞，而是趁怪兽被引走，全部转移到了城北火车站。
一百人，一个不少，全部上车。
火车“呜——”一声长鸣，喷着白烟驶向远方。
怪兽反应过来时，只能看着火车屁股干瞪眼。
【第十四层通关】
【评分：sss级】
【评语：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最现代的任务】
直播间已经笑不活了：
“怪兽：我被火车创了？”
“这画风也太清奇了！”
“其他人在打打杀杀，林凡在开火车……”
“关键是他还开成了！”
接下来的几层，林凡彻底放飞自我。
第十五层，要求“在资源匮乏的星球建立殖民地”。
别人都在拼命挖矿、种田、建房子。
林凡直接从系统里买了十万本《星际种田文小说合集》，发给虚拟殖民者们。
“先学习先进经验。”
结果殖民者们看完小说，自行研发出了“灵气种田法”、“异能采矿术”，效率比别人高十倍。
第十六层，要求“解决跨文明外交争端”。
别人都在谈判桌上扯皮。
林凡把双方代表拉去吃了顿火锅。
辣到流泪时，什么矛盾都谈开了。
第十七层，要求“破解古代失落文明的密码”。
别人都在考古、解密、研究文献。
林凡对着那个密码石板看了三分钟，然后说：
“系统，兑换‘洛阳铲’。”
一铲子下去。
石板下面埋着一本《该文明语言入门教程》。
“……这也行？！”全球观众集体吐槽。
但最绝的是第十八层。
这一层的任务是：“在一小时内，教会原始部落使用智能手机。”
其他天命者手把手教，急得满头大汗。
林凡的做法是——
他兑换了十万台智能手机，全部预装了《开心消消乐》。
然后发给部落每个人。
“按这里，三个一样的连在一起就能消掉。”
一小时后，整个部落没人会打电话，但所有人都成了消消乐高手。
部落酋长握着林凡的手，热泪盈眶：
“谢谢你，让我们文明实现了……弯道翻车？”
【第十八层通关】
【评分：sss级】
【评语：虽然偏题了，但偏得很有创意】
【奖励：获得‘不按常理出牌’勋章】
当林凡和卡鲁打到第二十层时，其他最快的天命者——日本那位，才打到第十五层。
而且浑身是伤，惨不忍睹。
日本直播间，观众们看着自家天命者拼命的样子，又看看林凡那边轻松写意的画风，心态崩了：
“我们是不是选错职业了？”
“战士打不过法师，法师打不过氪金玩家，氪金玩家打不过……奇葩玩家？”
“林凡这通关方式，属于游戏bug吧？！”
塔底广场的公共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所有人的通关进度和评分。
林凡的名字后面：
【20层，平均评分：sss】
第二名日本天命者：
第三名俄罗斯天命者：
【14层，平均评分：b】
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更绝望的是，林凡每通过一层，系统就会公开他的通关录像。
其他天命者看完后的反应，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这是什么鬼操作？”
第二阶段：“等等，好像有点道理……”
第三阶段：“抄！赶紧抄！”
于是，从第十九层开始，全球出现了“林凡式通关法”模仿潮。
法国天命者面对“美食外交”任务时，没做法国大餐，而是做了……麻辣火锅。
理由是：“林凡用这个解决过争端。”
德国天命者在破解密码时，不再严谨推理，而是直接找石板下面有没有教材。
虽然没找到，但找到了另一块石板，上面写着：“教材在隔壁山洞。”
也算歪打正着。
最搞笑的是英国天命者。
他面对“教会原始部落用手机”的任务时，有样学样，也发了消消乐。
结果部落人民沉迷游戏，完全不理他其他的教学。
任务失败。
事后他悲愤地发现：林凡发的手机是特制版，游戏时间一小时后自动锁屏，强制学习其他功能。
而他发的……是普通手机。
“林凡！你坑我！”他在塔里仰天长啸。
林凡在第二十一层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他揉揉鼻子，看向眼前的关卡。
这一层不一样。
没有任务，没有敌人。
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他自己。
但那个“林凡”开口时，声音却苍老而疲惫：
“我是三十年后的你。”
“我来告诉你，七十二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镜子里的画面开始变化。
那是文明吞噬者降临的场景。
不是一只，是一群。
它们像蝗虫一样扑向地球，所有文明防线在瞬间崩溃。
华夏的长城虚影碎了。
美国的自由女神像倒了。
埃及的金字塔塌了。
人类最后的抵抗，是在喜马拉雅山基地——那里汇聚了全球最后的精英。
但依然没用。
镜子里，“林凡”站在废墟上，身后是少数幸存者。
他说：“我们逃吧。用亚特兰蒂斯的方舟，逃到其他宇宙去。”
“至少……保留火种。”
画面结束。
镜中的“林凡”看着他：
“这就是未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放弃吧。保留实力，带着华夏文明的火种离开。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全球直播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等着林凡的回答。
卡鲁紧张地看着他。
林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镜子前，伸出手，摸了摸镜面。
“演得挺好。”他说。
“什么？”
“第一，”林凡竖起一根手指，“三十年后的我，不会劝现在的我放弃。”
“第二，”第二根手指，“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选择战死，而不是逃跑——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我，就是这么个犟种。”
“第三——”他猛地一拳砸向镜子！
镜子碎裂。
但碎片中，每一个碎片都映出那个“未来林凡”惊恐的脸。
“你根本不是我。”
林凡冷冷地看着满地碎片：
“你只是文明吞噬者制造的幻象。”
“你想让我绝望，想让我放弃，想让我……在最后决战前，就自己崩溃。”
他踩碎最后一块碎片：
“抱歉。”
“我华夏文明，学了五千年——”
“学的最好的，就是‘不信邪’。”
碎片全部化为黑烟消散。
真正的任务提示浮现：
【第二十一层：识破‘绝望幻象’】
【通关】
【评分：sss级】
【奖励：获得‘绝对理智’状态——免疫一切精神类攻击】
但奖励还没完。
【检测到挑战者连续二十一层sss级评价】
【解锁隐藏功能：教学直播模式】
【您可以将自己的通关过程实时直播给其他天命者，并可进行语音指导】
【是否开启？】
林凡笑了。
“开。”
“让全球——”
“都来抄作业。”
下一秒，所有还在试炼塔里的天命者面前，都弹出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林凡的实时视角。
还附赠林凡的解说：
“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的临时教官林凡。”
“现在开始上课。第二十二层，我们讲的是‘如何在资源匮乏时实现可持续发展’……”
“注意看，这里有个陷阱……”
“这题的关键是……”
全球几十亿观众，就这么看着一场“国运战场公开课”开始了。
更离谱的是，林凡真的在认真教。
他还点名：
“日本那位同学，你第十五层的种植方式错了，应该先改良土壤……”
“俄罗斯同学，伏特加烧不死外星人，但可以做成燃烧瓶——配方我私发你了。”
“法国同学，火锅不是那么做的，辣椒放太多了……”
被点名的天命者们，一开始是羞耻。
但跟着林凡的方法一做——
效率提升了三倍不止！
“真香！”日本天命者一边按林凡教的法子种田，一边嘀咕，“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真的好强。”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
林凡打到第三十层。
其他天命者，在他的“教学”下，平均打到了二十层。
速度快了三倍。
而这时，系统又弹出新公告：
【检测到教学效果显着】
【开启‘文明互助积分’系统】
【每帮助一名其他天命者通关，可获得积分，积分可兑换稀有资源】
这下，连那些原本藏着掖着的天命者，也开始主动分享经验了。
德国天命者发现了一种高效破解密码的算法，直接公开。
印度天命者总结出了一套快速学习的方法，发到公共频道。
埃及天命者找到了试炼塔里的隐藏道具刷新点，标注成地图共享。
整个试炼塔，从残酷的竞争场，变成了……大型学习互助小组。
而林凡的积分，早就爆表了。
他用积分兑换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东西：
【文明共鸣增幅器】
【效果：可将最多五个文明的‘文明之光’暂时融合，产生质变】
他兑换了三个。
然后私聊了四个天命者：卡鲁（马塔克）、俄罗斯的伊万、德国的汉斯、埃及的拉美西斯。
“各位，想不想试试——”
“五个文明的拳头，有多硬？”
五人组成临时小队，进入第三十一层。
这一层的任务，让所有人倒吸冷气：
【三十一层：文明融合试炼】
【请将五个文明的特色融合，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临时的‘融合文明’，并用它击败守关者】
守关者，是一只缩小版的文明吞噬者投影。
虽然缩小，但实力堪比之前第十二层那只。
“怎么打？”伊万握着伏特加酒瓶——那是他的文明象征物。
“看我的。”林凡启动了增幅器。
五个人的文明象征物同时亮起——
华夏的竹简。
马塔克的骨雕图腾。
俄罗斯的套娃。
德国的双头鹰徽章。
埃及的圣甲虫护符。
五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融。
然后，融合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东西。
那是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德国工程师眼镜、手里拿着俄罗斯酒瓶、腰间挂着埃及护符、背上纹着非洲图腾的——
机器人？
“这什么审美？！”直播间吐槽。
但机器人动手了。
它一拳打出，拳风里既有华夏的“内力”，又有德国的精密计算，还有俄罗斯的蛮力，埃及的神秘加持，马塔克的原始爆发力。
守关者连一拳都没接住。
碎成了渣。
【三十一层通关】
【现实反馈：五国获得‘文明互信度’大幅提升】
现实世界。
华夏、俄罗斯、德国、埃及、马塔克五国外交部，同时发布联合声明：
【五文明互助协定，正式签署】
【即日起，五国将在科技、文化、军事领域全面合作】
白宫，总统看着这份声明，手里的咖啡杯又碎了一个。
“他们……他们居然团结起来了？！”
“那我们呢？！”
助理小心翼翼：“总统先生，李察德阁下还在昏迷……我们的天命者替补队员，现在才打到第十二层……”
“废物！都是废物！”
倒计时：还剩四十八小时。
林凡看向上方。
还有六十九层。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同学们。”
他在教学频道里说：
“休息时间结束。”
“下一课，我们讲——”
“如何用文明之光，把那些吃文明的家伙……”
“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