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层到第五十层，林凡带着全球抄作业的天命者们，一路平推。
教学直播间的画风越来越清奇：
“林老师，这题选c还是d？”
“选e，出题人漏了个选项。”
“可选项里没有e啊……”
“那就自己写一个。”
“林教官，这关的boss物理免疫怎么办？”
“用魔法。”
“可我是科技文明，没魔法……”
“那就把科技伪装成魔法——还记得我教你们的‘用电磁炮假装掌心雷’吗？”
“林凡大佬，这层的资源怎么分配最优化？”
“全给我。”
“……啊？”
“然后我按需分配——这叫集中力量办大事，华夏五千年智慧精华。”
全球观众从目瞪口呆到习以为常，最后甚至开始刷梗：
“今天你抄作业了吗？”
“没抄，我自己写的——然后发现和林凡的答案一模一样。”
“那还是抄的！”
倒计时还剩三十六小时时，林凡打到了第五十层。
这一层是分水岭。
系统公告弹出：
【恭喜达到五十层里程碑】
【解锁试炼塔核心数据库部分权限】
【可查询：文明吞噬者的起源】
林凡毫不犹豫地点开查询。
然后，他看到了让所有人都沉默的画面——
那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一个年轻的、光芒四射的文明，在星海中遨游。他们善良、好奇、富有创造力，热衷于帮助其他弱小的文明成长。
他们是“播种者”。
直到某一天，他们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整个宇宙正在缓慢地“热寂”，所有文明最终都会走向消亡。
为了拯救宇宙，他们启动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吞噬其他文明，将那些文明的“文明之光”提炼成燃料，来延缓宇宙的死亡。
最初，他们只吞噬那些已经濒临灭亡的文明。
但后来，他们发现这样效率太低。
于是他们开始“培育”——将星球投入“文明对决”游戏，让文明在厮杀中快速成长，然后在成熟时收割。
而这个文明的领导者，在计划启动前，将自己的“良知”剥离出来，封存在了试炼塔的第九十九层。
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
他要留下一个“保险”——如果有一天，这个计划错了，至少还有一部分“自己”，能够站出来阻止。
画面结束。
所有观看这段记录的天命者，都沉默了。
日本天命者喃喃道：“所以……我们是庄稼？”
俄罗斯伊万灌了一口伏特加：“妈的，被当猪养了。”
德国汉斯推了推眼镜：“从逻辑上说，他们最初的动机是高尚的……但手段已经扭曲了。”
卡鲁红着眼眶：“可是那些被吃掉的文明……他们有什么错？”
林凡关掉画面。
他看向上方还剩下的四十九层塔。
然后说：
“继续。”
“可……可是……”法国天命者结巴道，“如果他们的初衷是好的……”
“希特勒的初衷也是让德国强大。”林凡打断他，“好的初衷，不能为恶的结果开脱。”
“更何况——”他顿了顿，“谁说宇宙一定会热寂？”
“他们试过所有方法了吗？”
“他们问过其他文明的意见了吗？”
“他们凭什么替全宇宙做决定？”
三连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林凡握紧拳头，“我要上去。”
“去第九十九层。”
“问问那个‘良心’——”
“你现在，还觉得你们是对的吗？”
接下来的通关速度，快得惊人。
林凡不再教学，不再停留。
他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路往上冲。
第五十一层到第七十层，平均每层耗时十五分钟。
大部分时间花在跑图上，战斗基本都是秒杀。
他解锁了新的战斗方式：
当守关者说“你的文明攻击对我无效”时，林凡直接从系统里兑换了“物理学圣剑”——一把刻着“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的撬棍。
一棍子下去，守关者怀疑人生了。
当守关者说“我有无敌护盾”时，林凡兑换了“哲学问题大全”，开始问它：“你如何证明你存在？”
守关者思考了三秒，逻辑崩溃。
当守关者说“我能预知你的所有行动”时，林凡说：“那我下一招是左拳还是右拳？”
守关者预知到——林凡会出左拳。
于是林凡出了右拳。
守关者：“你作弊！”
林凡：“预知到我会作弊了吗？”
守关者：“……没有。”
林凡：“那说明你的预知不准。”
守关者气炸了。
直播间观众笑炸了：
“降维打击！”
“物理攻击不行就魔法攻击，魔法攻击不行就哲学攻击！”
“林凡：我专治各种不服。”
倒计时还剩十二小时时，林凡打到了第八十层。
这一层，塔开始耍赖了。
守关者不是单个敌人，而是……一百个林凡的复制体。
“这下完了。”卡鲁脸色惨白，“一百个林凡……”
“错了。”林凡看着那一百个自己，笑了。
“是一百个——没有系统的林凡。”
他打了个响指。
“系统，开启‘无限资金狂欢模式’。”
【叮！该模式将消耗您所有剩余资金，持续10分钟】
【确定开启？】
“开。”
下一秒，林凡身后，出现了——一千个自己。
每个都是他用资金临时创造的“分身”实力，但数量够多。
一百对一千。
关键是他还给每个分身都配备了豪华装备：轩辕剑量产版、麒麟甲套装、风火轮（仿）……
复制体们看着这场面，集体沉默了。
其中一个复制体忍不住开口：“你这是……耍赖吧？”
“对啊。”林凡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有钱，我乐意。”
“可这是试炼！要讲究公平！”
“公平？”林凡指了指他们，“一百个打一个，你们跟我讲公平？”
复制体们：“……”
“再说了，”林凡活动手腕，“我氪金亿万——”
“不就是为了能在该耍赖的时候，有资格耍赖吗？”
战斗开始。
确切地说，是围殴开始。
一千个分身围着一百个复制体，场面堪比街头斗殴。
“打他左脸！”
“踹他屁股！”
“别打脸！打脸伤自尊！”
十分钟后，复制体全军覆没。
分身们也到时间消失了。
林凡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但眼睛越来越亮。
因为他发现，随着层数升高，他对自己文明的理解，也在加深。
第八十一层，考验的是“文明韧性”。
林凡交出的答案是：都江堰。
“两千年前的水利工程，至今仍在发挥作用——这才叫韧性。”
第八十二层，考验的是“文明包容”。
林凡交出的答案是：敦煌。
“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基督教……所有文明都在那里留下了痕迹，但华夏文明没有抹去任何一笔，而是让它们共存。”
第八十三层，考验的是“文明创新”。
林凡交出的答案是：四大发明。
“然后我们忘了申请专利，被全世界拿去用了——这算创新还是傻？”
直播间弹幕：“哈哈哈哈这话也就你敢说！”
倒计时还剩六小时。
林凡打到第九十层。
这一层，塔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整个空间，是一个巨大的大脑。
文明的沟壑在皮层上延伸，无数的光点在其中流转，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文明的记忆。
大脑中央，悬浮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苍老的、背生光翼的“人”。
他看着林凡，眼中是深深的疲惫：
“你终于来了，叛逆者。”
“我是文明吞噬者的创造者——或者说，曾经是。”
“你可以叫我，‘播种者之影’。”
林凡停下脚步：“第九十九层那个‘良心’，是你的一部分？”
“是。”老者点头，“也是我的……忏悔。”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个计划？”
“因为……”老者抬起手，大脑中浮现出宇宙的热寂倒计时，“还有三万年，所有文明都会死。”
“所以你就提前把它们吃了？”
“至少，在吞噬的过程中，它们的文明之光被保存下来了。”老者固执地说，“在我的记忆里，它们永远活着。”
“可它们想这样活着吗？！”林凡突然怒吼。
他身后，浮现出那些被吞噬文明的虚影：迦太基人、玛雅人、亚特兰蒂斯人……
他们眼中没有感激，只有痛苦。
老者沉默了。
许久，他轻声说：“我知道……这是错的。”
“但我停不下来了。”
“那个计划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它有自己的意志。现在连我，也无法控制它。”
他看向林凡：
“所以，我要你杀了我。”
“去第九十九层，融合我的‘良心’，获得完整的力量。”
“然后，去阻止那个怪物。”
林凡愣住了。
“你在……求死？”
“是赎罪。”老者惨笑，“我犯下的罪，必须用我的死来终结。”
他身体开始发光。
“记住，第九十九层的考验，不是武力，不是智慧。”
“是选择。”
“你会面对一个终极问题：如果牺牲你自己，能拯救全宇宙所有文明——包括那些已经死去的，你会怎么选？”
光吞没了一切。
林凡被传送到第九十一层。
但他脑海中，老者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回荡：
“那个问题，我曾经选择了‘是’。”
“那是我犯下的……第一个错误。”
第九十一层到第九十八层，林凡打得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思考那个问题。
如果是他，会怎么选？
牺牲自己，拯救全宇宙？
听起来很伟大。
但——
“凭什么？”林凡突然开口。
“什么？”卡鲁问。
“凭什么要牺牲我一个？”林凡眼神越来越冷，“凭什么不能大家一起想办法？”
“如果牺牲是唯一的答案——”
“那说明问题问错了。”
第九十八层通关的瞬间。
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小时。
林凡站在第九十九层门前。
门是透明的。
他能看到里面——那是一个纯白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那就是……文明吞噬者的“良心”。
门开了。
林凡踏进去的瞬间，心脏突然开口说话——不是声音，是直接的思想传递：
“你终于来了，孩子。”
“我等你很久了。”
林凡戒备地看着它：“等我干什么？”
“等你做出选择。”心脏轻声说，“融合我，你将获得完整的力量，足以对抗那个怪物。”
“但代价是？”
“代价是……你将背负我所有的罪孽，所有被吞噬文明的痛苦记忆，所有绝望和忏悔。”
“你会变成另一个我。”
“一个永远活在痛苦中，但必须继续前进的……赎罪者。”
林凡沉默了。
直播间，全球观众屏住呼吸。
这个选择，太重了。
但林凡只思考了十秒。
然后他说：
“不。”
“什么？”心脏愣住了。
“我说，不。”林凡一字一句，“我不是来替你赎罪的。”
“你的罪，你自己赎。”
“我的责任，是带着我的文明活下去——活得堂堂正正，不需要靠吞噬别人。”
“也不需要……靠继承谁的痛苦。”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可你没有选择！不融合我，你打不过它！”
“谁说的？”林凡笑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出了一个界面。
那是他一路通关积攒的所有积分、所有奖励、所有资源的总和。
然后他点下了那个从未有人点过的按钮：
【效果：向所有现存文明募集‘文明之光’，凝聚成临时武器】
【要求：必须得到该文明自愿同意】
林凡对着直播镜头——对着全地球所有正在观看的人——说：
“各位。”
“现在，我需要借你们一点东西。”
“不是资源，不是科技，是……你们对自己文明的‘相信’。”
“愿意借给我的，在心里说‘同意’。”
“不愿意的，不用说。”
“三秒后，系统会自动统计。”
三。
二。
一。
结果出来了。
只有极少数人选择了沉默。
但那已经足够了。
地球上，七十亿人，七十亿道微弱但坚定的“相信”，汇聚成洪流，穿越空间，涌入试炼塔。
涌入林凡手中。
凝聚成——柄光剑。
一柄由全人类文明之光凝聚的剑。
心脏看着那柄剑，突然哭了。
不是悲伤，是……释然。
“原来……还有这种方法……”
“原来……不需要牺牲任何人……”
“原来……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它开始消散。
但在完全消散前，它将自己最后的力量，注入了光剑。
【获得：赎罪之心的祝福】
【效果：你的攻击将附带‘救赎’属性，对文明吞噬者造成双倍伤害】
林凡握紧光剑。
看向上方——
第九十九层天花板缓缓打开。
露出塔顶。
以及塔顶上，那个已经等在那里的……
真正的文明吞噬者。
它不是黏液，不是怪物。
它是一个完美的、光芒四射的、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它低头看着林凡，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叛逆者。”
“你选择了最艰难的路。”
林凡举起光剑：
“不。”
“我选择了——”
“唯一的路。”
倒计时：最后两小时。
最终决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