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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七日,黎明前,匈牙利,一处隐蔽的山谷。
五辆钢铁巨兽静静伏在晨雾中,覆盖着帆布和树枝的伪装。
它们有着低矮的车身、倾斜的装甲、宽大的履带,外形与现代坦克相似,却又有某种原始的力量感——这是开姆尼茨秘密工厂的杰作,是德共技术专家和工人们在极端困难条件下打造的第一代装甲车辆。
古德里安站在一辆坦克旁,借着微弱的晨光检查履带。
他穿着深灰色的工装,外面套了一件沾满油污的皮夹克,手中拿着扳手和测量工具,看起来不像军官,更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机械师。
但实际上,他是这支小规模装甲部队的副指挥——指挥权归迈尔,但他负责所有技术和战术层面的具体工作。
“第三辆车的左侧履带张力需要调整。”
他对身边的机械师说,“太松了,长途行军容易脱落。”
“是,古德里安同志。”
机械师立即拿起工具开始工作。
古德里安绕着坦克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装甲板。
他能感觉到金属的温度,能闻到机油和铁锈的气味,能听到引擎冷却时发出的轻微咔嗒声。
这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有力——他终于有机会实践自己的装甲作战理念,虽然规模很小,虽然条件简陋,但这是开始。
他的思绪飘回到几个月前,在柏林的那间军工厂。
他和几位前国防军技术军官一起,在林提供的启发下,开始绘制德国第一辆革命坦克的草图。
最初的方案是典型的德国式精密设计——交错式负重轮,复杂的悬挂系统,厚重的装甲。
那张图纸在技术上几乎完美,但也极其复杂,制造困难,维护繁琐。
林看了那张图纸后,沉思了很久。
“设计很出色。”
林最终说,“但我们必须考虑现实条件。”
“我们现在没有大型军工厂,没有充足的熟练工人,没有稳定的材料供应。”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快速制造、便于维护、适应战场环境的坦克,而不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古德里安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有点失望,有点不服气。
作为一名技术军官,他追求的是技术上的极致。
但林的下一句话改变了他的想法:
“战争的胜利,不仅取决于武器的先进性,更取决于武器的可靠性和可持续性。”
“一辆完美的坦克如果因为一个小故障就瘫痪在战场上,不如一辆简单可靠但能持续作战的坦克。”
然后林提出了那个影响深远的三点建议:
1 增加排泥间隙:加大车轮间距,减少卡泥风险。
2 模块化设计:设计一种可快速拆装的“外圈轮组”,简化内轮维护。
3 材质升级:采用更好的钢材或橡胶,提高耐久性。
这些建议看似简单,却体现了深刻的军事工程思想——在复杂性和实用性之间找到平衡。
古德里安和团队花了整整一个月重新设计,最终诞生了眼前这五辆坦克。
它们保留了交错式负重轮的优点——更好的重量分布、更平稳的行驶、更强的越野能力。
但通过加大车轮间距,解决了容易卡泥的问题;
通过模块化设计,使维护时间缩短了百分之四十;
通过改进材质,提高了关键部件的耐久性。
这不是历史上任何已知的坦克型号。
它是德国革命者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创造的独特产物——既有德国工程师的精密度,又有实战需要的简洁性,还有革命者对资源限制的务实态度。
“古德里安同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有着一双灵巧的手和一颗勇敢的心,在训练中表现出色,被选为车长。
“霍夫曼同志,什么事?”
“同志们想知道,”彼得指了指身后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坦克乘员们,“我们的坦克……它还没有正式名字呢。”
“一直都叫‘试验型a’、‘试验型b’,听起来太……太临时了。”
古德里安直起身,环视四周。
五辆坦克的乘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向这边。
他们的脸上有期待,有骄傲,也有战斗前的紧张。
这些年轻人大多来自工人家庭,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但他们在短短几个月里学会了驾驶、射击、维修这些复杂的机器。
他们是新一代的革命战士,是工人阶级的技术尖兵。
古德里安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坦克——低矮的车身像匍匐的猎豹,倾斜的装甲在晨光中泛着暗色的金属光泽,粗大的炮管指向东方战场的方向。
它们是力量的象征,是技术的结晶,是革命武装从游击队向正规军转变的标志。
名字……
一个名字应该体现它的本质,它的使命,它的精神。
他想起了林曾经在一次谈话中说过的话:“我们要建立的不是一支侵略性的军队,而是一支防御性的、革命性的武装力量。”
“我们的武器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保卫;不是为了压迫,而是为了解放。”
他又想起了德国革命的传统,想起了那些在街垒战中牺牲的同志,想起了柏林围歼战的胜利。
最终,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强大、威严、但不侵略;有力、凶猛、但为正义而战。
“虎。”
古德里安开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虎?”
彼得重复道。
“是的,虎。”
古德里安点头,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们就叫它‘红色虎式’。”
“红色,象征革命,象征我们为之奋斗的事业;虎,象征力量,象征勇气,象征我们在战场上将成为敌人恐惧的存在。”
他走到最近的一辆坦克旁,手指轻轻敲击装甲板,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虎是丛林的王者,但它不主动侵犯其他动物的领地。”
“只有当领地受到威胁时,它才会展现出全部的力量。”
“我们的‘红色虎式’也是如此——我们不为侵略而战,我们为保卫革命、保卫人民、保卫社会主义而战。”
坦克乘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渐渐露出认同的表情。
有人点头,有人微笑,有人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红色虎式……红色虎式……”
“但这只是第一代。”
古德里安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工程师的严谨,“它还不完美,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要仔细观察它的表现,记录每一个问题,收集每一个数据。”
“等我们回到德国,回到开姆尼茨,我们要制造出第二代、第三代……让‘红色虎式’成为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红色虎式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
“红色虎式万岁!”
更多的人加入。
“革命万岁!”
“国际无产阶级团结万岁!”
口号声在山谷中回荡,虽然音量不大,但充满力量。
年轻的坦克兵们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信念的光芒,是战斗的渴望,是对未来的信心。
古德里安看着他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是帝国军官,曾经在那个旧体系里郁郁不得志。
现在,他找到了新的道路,新的使命。
这些年轻人,这些工人出身的革命者,他们可能不懂复杂的军事理论,但他们有热情,有勇气,有改变世界的决心。
“好了,同志们。”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距离出发还有两个小时,我们要完成最后的检查。”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支援匈牙利红军,破坏罗马尼亚军队的后勤线,不是正面决战。”
他走到五辆坦克前,逐一给出具体指令:
“一号车,彼得指挥,负责开路和侦察。”
“二号车,汉斯指挥,负责火力支援。”
“三号车,卡尔指挥,负责侧翼掩护。”
“四号车,埃里希指挥,作为预备队。”
“五号车,由我亲自指挥,负责整体协调。”
“我们的行进路线已经在地图上标出。
“我们将沿着山谷前进,避开主要道路,利用地形隐蔽。”
“预计在中午时分抵达第一个目标——罗马尼亚军队的一个临时燃料储存点。”
他打开地图,铺在坦克引擎盖上。
“这里有大约三百名敌军驻守,但防御比较松散。”
“我们的计划是:一号车和二号车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三号车从侧面突入,用机枪和炮火摧毁燃料桶;四号车和五号车在后方警戒,防止敌军增援。”
“整个行动必须在十五分钟内完成,然后立即撤退。”
年轻的坦克兵们聚精会神地听着,有人做笔记,有人在地图上标记。
“记住几个原则。”
古德里安竖起手指,“第一,保持机动。”
“我们的优势不是装甲厚度,而是速度和灵活性。”
“不要与敌军纠缠,打了就跑。”
“第二,节约弹药。”
“我们的补给有限,每一发炮弹都要用在关键目标上。”
“第三,保护装备。”
“坦克是我们的宝贵财富,损失一辆都是巨大打击。”
“如果战损无法修复,必须彻底销毁,不能落入敌手。”
“明白!”
众人齐声回答。
“现在,各车组做最后准备。”
“检查武器,加注燃料,测试通信设备。”
“一小时后,我将进行最后的战前检查。”
队伍散开,各自忙碌起来。
山谷里响起扳手敲击金属的声音,柴油引擎的轰鸣声,无线电的测试声。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开始洒进山谷,照在那些钢铁巨兽身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古德里安回到指挥车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
9月17日,晨,匈牙利边境山谷
“红色虎式”首次实战前准备
车况:五辆全部正常
士气:高昂
担心:年轻乘员缺乏实战经验,可能因紧张导致操作失误
计划:战斗中保持近距离指挥,通过无线电实时指导
他写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东方。
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那是主战场的动静。
罗马尼亚军队正在进攻,匈牙利红军在苦苦支撑。
而他们,这支小小的装甲部队,即将投入战斗,试图用精确的打击改变战局。
这不是他曾经想象过的战争方式——不是大规模的坦克集群突击,不是闪电战的壮丽画卷,而是小规模的、精确的、游击式的装甲作战。
但也许,这正是革命战争的特点:
用有限的资源,发挥最大的效果;用智慧和勇气,弥补数量和装备的不足。
“古德里安同志。”
他转过头,看见彼得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和一杯热茶。
“您还没吃早饭。”
古德里安接过食物,点点头。
“谢谢,彼得。”
“您觉得……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彼得问,声音里有年轻人特有的既自信又不安的矛盾。
古德里安咬了一口面包,思考着如何回答。
“成功有很多定义,彼得。”
他最终说,“如果我们摧毁了那个燃料储存点,延缓了罗马尼亚军队的进攻,那就是成功。”
“如果我们的坦克在实战中表现良好,收集到了宝贵的数据,那就是成功。”
“如果我们所有人都活着回来,带着经验和信心,那就是最大的成功。”
他看着彼得年轻的脸。
“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证明一件事:工人阶级不仅能制造坦克,还能驾驶坦克,指挥坦克,用坦克为革命而战。”
“我们要打破那个神话——战争是职业军人的专利。”
“战争,同样可以是人民的权利,是解放的工具。”
彼得点点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我明白了,我们会做到的。”
“去吧,准备好你的车。”
古德里安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车长,要对你的乘员负责。”
“冷静,果断,但也要倾听他们的意见。”
“革命军队不是旧军队,我们是同志,是平等的战友。”
“是!”
彼得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转身跑向自己的坦克。
古德里安喝完茶,收起笔记本,开始最后的巡视。
他检查每一辆坦克的武器系统,测试每一台无线电,询问每一个乘员的准备情况。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晨雾散尽,山谷里一片明亮。
五辆“红色虎式”坦克整齐排列,炮管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是随时准备扑出的猛虎。
古德里安站到一个小土坡上,面对全体成员。
“同志们!”
所有人立正,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一个多小时前,我给你们的新战车起了一个名字——红色虎式。现在,我想解释一下这个名字的全部含义。”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一个字都沉入人心。
“红色,是我们的信仰,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社会主义事业。”
“虎,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的战斗精神。”
“但我们不是普通的虎,我们是红色虎——这意味着,我们的力量服务于信仰,我们的战斗为了理想。”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是解放者。”
“我们不是征服者,我们是保卫者。”
“我们的坦克,不是用来压迫人民的工具,而是用来解放人民的武器。”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们可能会害怕,可能会犹豫,可能会怀疑。”
“这很正常。”
“但每当这时,请记住:你们驾驶的不是普通的战争机器,而是红色虎式——工人阶级的第一代装甲战车。”
“你们承载的不仅是个人的生命,更是德国革命武装的未来,是国际无产阶级团结的希望。”
古德里安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现在,我命令:各车组就位!”
坦克兵们迅速登上各自的战车。
舱门关闭,引擎启动,五台柴油发动机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真正的虎啸。
古德里安登上指挥车,戴上耳机,拿起麦克风。
“各车注意,按预定顺序出发。”
”保持无线电静默,非紧急情况不得通话,祝大家好运。”
他放下麦克风,对驾驶员点点头。
“出发。”
五辆“红色虎式”坦克缓缓开动,履带碾过碎石和泥土,发出沉重的碾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