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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柏林阴冷潮湿。
霍夫曼和瓦尔特留在街对面警戒,林独自推开庭院铁门,脚步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门开了,但开门的不是教授。
站在门内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衣着考究的男人,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银质领带夹上刻着细微的家族纹章。
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两鬓斑白,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老派贵族特有的矜持与审视。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清晰,“我是卡尔·冯·俾斯麦,俾斯麦家族理事会秘书长,我们在等你。”
林的目光越过他,看到客厅里教授略显不安的身影,壁炉火光在教授脸上跳动。
他平静地点头致意,脱下湿外套挂好——对这个家的熟悉程度显然超过这位不速之客。
“请。”
卡尔侧身让开通道,动作标准如礼仪示范。
三人走向书房。
经过楼梯时,林瞥见二楼一扇门轻轻关上,安娜在家,但选择了回避。
书房里,壁炉火光将书架投下摇曳阴影。
教授站在书桌旁:“你们谈。”
语气中带着无奈。
林在扶手椅坐下,姿态自然如常。
卡尔坐在对面,从内袋取出皮质文件夹。
“开门见山吧。”
卡尔略显意外于他的直接,随即恢复镇定:“代表俾斯麦家族理事会,正式邀请您回归家族。”
他翻开文件夹,露出几份老旧文件:“经过调查,我们确认您极有可能是奥托·冯·俾斯麦宰相流落在外的血脉。”
“您的年龄、外貌特征,都与家族记录中一支悬案高度吻合。”
林接过文件扫视。
“令人印象深刻的文件。”
林合上文件夹递回,“那么,实质性内容呢?”
卡尔眼中闪过微光——谈判开始了,且以他熟悉的利益交换方式。
“家族能提供的首先是政治资源。”
他语气自信,“尽管帝国崩塌,但俾斯麦家族在政、军、商界人脉犹存。”
“明年一月国会选举,家族可确保您在勃兰登堡选区获独立候选人提名,并提供全额竞选资金。”
“资金规模?”
林追问。
“初期两百万马克,根据进展可追加。”
卡尔顿了顿,“家族控股的三家报纸将为您造势,五位前帝国部长将公开背书。”
林点头:“继续。”
“其次是社会资源。”
卡尔继续,“一旦进入国会,家族将为您组建专业团队,安排与工业家、银行家、知识精英的定期会面。”
“我们还可以提供位于柏林米特区的办公室,以及……”
他稍作停顿,声音放低:“一桩重要的联姻。”
林抬眼。
“克虏伯家族。”
卡尔吐出这个名字,观察着林的脸色,“他们主动提出,愿意将旁支的艾米莉·克虏伯小姐许配给您。”
“她今年二十二岁,在苏黎世完成学业,容貌教养俱佳,更重要的是——”
“克虏伯的嫁妆。”
林平静接话。
卡尔点头:“确切说,是克虏伯家族百分之三的股权,以及他们在埃森的一座小型兵工厂。”
“这桩婚姻将使您立即跻身德国最核心的工业资本圈,获得难以想象的资金和资源支持。”
壁炉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
“克虏伯家族为什么这么做?”
林问。
“因为他们看到了您的影响力。”
卡尔直言,“一个姓‘俾斯麦’的共产主义者——这本身就是极具价值的政治资产。”
“克虏伯需要在新秩序中寻找代理人,而您,恰好符合所有条件:有群众基础,有政治潜力,还有一个他们能接受的姓氏。”
“所以这是一场三方交易。”
林总结,“俾斯麦家族提供姓氏和政治人脉,克虏伯家族提供资本和工业资源,而我……提供未来可能性。”
“您理解得很透彻。”
卡尔说,“这是双赢——不,三赢的局面。”
“您将获得跻身权力核心的跳板,俾斯麦家族将重获政治影响力,克虏伯家族则确保了在新时代的生存空间。”
林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雨声更密了。
“我的条件。”
他终于开口。
卡尔身体前倾:“请说。”
“第一,我不公开承认血缘,但会在适当时机不否认‘冯·俾斯麦’姓氏与我之关联。身份使用权完全在我。”
“可以接受,但需要实质关联信号。”
“比如?”
“接受家族指派的两位政治顾问,在重要演讲中引用老宰相言论,每月与家族指定人物会面一次。”
林思考片刻:“顾问人选需我同意,引用内容需我审核,会面需提前三天知会。”
“合理。”
“第二,”林竖起第二指,“政治支持须实质化。我要具体清单:哪些媒体资源可用,哪些关键人物可引荐。”
“资金方面,两百万马克在当下通胀中不足一月竞选。”
“我需要五百万马克预算,其中至少六成须为硬通货——美元、英镑或黄金。”
卡尔脸色微变:“五百万?这……”
“俾斯麦家族拿得出。”
林平静道,“瑞士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我知道是这个的十几倍。”
“若真认为此投资值得,请拿出相应诚意。”
卡尔沉默良久:“……我需要请示理事会,但很有可能性。”
“第三,”林竖起第三指,“我需要非政治资源支持。”
他撕下笔记本一页递去。
卡尔接过,脸色骤变——纸上列着高精度机床备件、特种钢材、光学玻璃毛坯、无线电核心元件、化工原料等受管制战略物资。
“这太危险!若被发现家族向……提供这些……”
“而且,你要这个干什么。”
“那就别被发现。”
林打断,“俾斯麦家族经营半世纪的贸易网络,应能处理此事。”
“或,你们可选择不提供。”
“但若如此,先前讨论皆无意义。”
卡尔盯着纸条,如视死刑判决。
他知道,一旦同意,家族将与林的事业深度绑定。
“最后,”林语气放缓,“关于克虏伯家族的联姻提议……我需要时间考虑。”
卡尔眼中闪过意外,随即转为理解:“当然,这是重大决定。”
“但请允许我提醒——艾米莉小姐的嫁妆包括克虏伯家族在瑞士银行的一百二十万金马克存款,这是可以随时动用的流动资金。”
“我明白其价值。”
林站起身,走向窗边,“但婚姻不仅是交易,还涉及个人情感与政治形象的平衡,我需要谨慎权衡。”
卡尔也站起身,表情放松了些:“您能这样考虑,说明您很清醒。”
“很多人会因眼前的利益而冲动,那么,您需要多长时间考虑?”
“两周。”
林转身,“两周后,我会通过教授给您答复。”
“很好。”
卡尔从内袋取出一个信封,“这是初步的合作备忘录,以及家族能立即提供的资源清单,您可以先看看。”
林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那么今天先到这里。”
两人走向门口。
卡尔在门廊处转身,伸手与林相握:“林先生,无论最终决定如何,家族都希望与您保持建设性关系。”
“这个时代……需要灵活的策略。”
“我同意。”
林平静回应,“代我向理事会问好。”
卡尔点头,撑开黑色雨伞,步入渐暗的雨幕中。
林关上门,背靠门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壁炉火光从书房门缝透出,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走了?”
教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走了。”
林睁开眼,快步走向书房。
教授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茶:“谈了些什么?”
林接过茶杯,但没有喝:“他们想收编我。”
“用俾斯麦家族的身份,克虏伯家族的金钱,还有国会里的位置,我得立刻通知中央。”
教授脸色一变:“现在?外面可能有他们的人监视——”
“所以才要立刻。”
林放下茶杯,走到书桌前,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盒。”
“他按下侧面隐蔽的按钮,盒盖弹开,里面是微型密码本和一卷特制纸张。
“霍夫曼!”
林压低声音。
霍夫曼从客厅快步走来——他一直守在前厅。
“街角有辆黑色轿车,盯紧它。”
林快速说,“如果车里的人离开,立刻跟上,看他们去哪里。”
“但要保持距离,不要暴露。”
“明白!”
霍夫曼转身离去。
林转向瓦尔特:“你马上去‘菩提树下’咖啡馆,用公用电话打这个号码。”
他写下一串数字,“告诉接电话的人:‘紫罗兰需要浇水’。”
“对方会说:‘明天会下雨吗?’你回答:‘今晚就需要’。”
“然后挂断,立刻回来。”
瓦尔特点头,接过纸条,消失在门外的雨幕中。
教授在一旁看得心惊:“这些都是……必要的吗?”
“必要。”
林已经开始在特制纸张上书写加密信息,“俾斯麦家族不是单纯来谈合作的。”
“他们提出联姻的时机太巧——正好在国会选举前夕,正好在我从萨克森返回柏林的当天。”
“这意味着他们一直在监视我的行踪,等待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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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用的是只有德共高层才掌握的密码系统:
收件人:约吉希斯同志,抄送卢森堡同志、李卜克内西同志
紧急程度:最高
内容:今日18:30,俾斯麦家族卡尔·冯·俾斯麦在沃尔夫教授家中接触本人,提出:
1 认祖归宗,提供完整身份包装。
2 支持国会竞选,初期资金200万马克,媒体背书。
3 克虏伯家族联姻提议,嫁妆包括股权、兵工厂、现金。
分析:此为旧统治阶级系统性收编尝试。
联姻是关键控制手段,一旦接受,本人将丧失政治独立性,成为资本代理人。
本人应对:
- 未拒绝,争取两周考虑时间。
- 提出苛刻条件(500万硬通货、战略物资等)试探底线。
- 表面保持开放态度,实际拖延以待中央决策。
建议:
1 中央必须掌握此事全部细节,本人绝不单独决策。
2 建议原则上拒绝联姻,但可利用其他资源(资金、媒体等),建立严格防火墙。
3 需警惕此为更广泛收编行动的一部分,可能还有其他同志被接触。
4 建议内卫部启动对俾斯麦、克虏伯家族的全面调查。
本人立场:一切服从中央决定。
但提醒——若完全拒绝所有接触,可能错失获取资源机会;
若全盘接受,将丧失政治信誉。
需寻找中间路径。
请中央尽快研究并指示。本人将严格按中央决定执行。
加密等级:绝密
销毁时间:阅后即焚
林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纸张卷起,塞入一个细小的铜管中。
他从金属盒里取出特制火漆,用壁炉里的火柴加热,在铜管两端封上火漆印。
火漆冷却的三十秒里,书房里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心跳。
“如果中央决定……”
教授欲言又止。
“如果中央决定可以利用这些资源,我就按中央的指示继续这场戏。”
林看着火漆凝固,“如果中央认为风险太大,我就找借口拒绝。”
“无论如何,不能个人决定。”
走廊传来脚步声,瓦尔特回来了,浑身湿透。
“电话打了吗?”
林问。
“打了。”
瓦尔特喘着气,“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我说了暗号,她回答正确。”
“她说:‘园丁一小时后到’。”
林看了眼怀表——晚上七点四十分。
“一小时后,会有交通员来取这份报告。”
他解释,“这是最快的传递方式。约吉希斯同志应该在两小时内能看到。”
教授突然想到什么:“那个信封……卡尔留下的。”
林从口袋里取出信封,小心地拆开。
里面除了打印的备忘录和手写的资源清单,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金色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穿着白色长裙坐在花园藤椅上,容貌确实出众,眼神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这就是他们想嫁给你的女孩。”
教授语气复杂。
林看着照片,面无表情。
一个标准的、被命运安排的、属于旧世界的女人。
而现在,她的命运被改写,被作为政治筹码推到他面前。
“她很漂亮。”
林最终说,将照片放回信封,“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中央认为……可以暂时接受呢?”
瓦尔特小心地问,“我是说,为了获取那些资源……”
“那就要看中央的政治判断了。”
林平静地说,“但我要提醒你们——一旦接受这样的联姻,我在工人同志们眼中的形象就完了。”
“一个娶了克虏伯家族女儿的‘共产主义者’?那是最大的讽刺。”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
街角那辆黑色轿车还在,雨刷器缓缓摆动。
“他们在等。”
林说,“等我出门,或者等其他人来。”
“这说明他们不信任我,或者至少想要确认我的反应。”
“那我们怎么办?”
教授问。
“正常生活。”
林放下窗帘,“您继续您的研究,我继续‘考虑’他们的提议。”
“霍夫曼在外面盯着,瓦尔特,你去厨房弄点吃的——我们得表现得一切如常。”
瓦尔特点头去了厨房。
教授低声问:“你真的能……假装考虑两周?”
“必须能。”
林说,“这两周里,中央会研究对策,内卫部会收集情报,而我们……要演好这场戏。”
“从明天开始,我会去图书馆查阅俾斯麦家族的史料,表现得像个真的在考虑认祖归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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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危险了,林。”
“革命本身就是危险的。”
林看着教授,“但有些风险必须冒。俾斯麦家族提供的资源——如果真的能拿到手——可以加速我们的很多计划。”
“五百万马克的硬通货,足以在瑞士购买我们急需的设备;”
“克虏伯的兵工厂,如果能控制在手里……”
他没有说完,但教授明白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如何在吞下诱饵的同时避开陷阱,需要最高明的政治智慧和最坚定的革命立场。
厨房传来煎培根的香味。
瓦尔特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有简单的晚餐:黑面包、培根、煎蛋和热汤。
几人沉默地吃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街角的车还在等。
晚上八点二十五分,门铃响了。
林示意教授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邮差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沃尔夫教授?有您的挂号信,需要签收。”
邮差的声音很平常。
教授签收了包裹,关上门。
林已经走到门厅,接过包裹——重量和大小都对,是标准的密件传递包装。
他撕开外层牛皮纸,里面是一个饼干盒。
打开盒子,取出最上面的一层饼干,下面是空的。
林用手在盒底摸索,按下隐蔽的卡扣,底层弹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新的铜管,大小和他刚才封存的那个一模一样。
林取出铜管,用刀小心地刮掉火漆,展开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用同样的密码写着:
收件人:林同志
中央已收到紧急报告。
当前无法召开会议(卢森堡同志在汉堡,李卜克内西同志在鲁尔区,约吉希斯同志在慕尼黑)。
原则指示:
1 坚决拒绝任何形式的联姻和政治绑定,这是底线。
2 但可利用对方提供的非绑定资源(资金、物资、政治背书等)。
3 具体策略授权你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掌握,但重大决定必须事前报备。
4 内卫部已启动调查,三日内会有初步报告给你。
核心原则:糖衣吃下,炮弹打回,保持政治独立性绝不动摇。
约吉希斯(代中央)
1919年11月17日 20:15
林将纸条递给教授和瓦尔特传阅,然后划燃火柴,看着纸条在烟灰缸里化为灰烬。
“糖衣吃下,炮弹打回。”
教授重复着这句话,“说得好,但做起来……”
“我会找到办法的。”
他回到书房,取出一张普通信纸,用最中性的语气写:
感谢今日会面及提供的详细方案。我已初步审阅相关资料,对家族的诚意与远见表示赞赏。
关于您提出的各项合作建议,我需要时间进行更深入的考量,特别是其中涉及的个人与政治平衡问题。
正如我们约定的,两周后我将给出正式答复。
在此期间,如您能提供更详细的资源落实方案(特别是硬通货比例及物资供应渠道的具体安排),将有助于我的决策。
此致
1919年11月17日
林将信纸装入信封,封好。
“明天早上,教授,麻烦您将这封信寄到信封上的地址。”
他说,“用平信,不要挂号。”
“我们要表现得……既重视,又不那么急迫。”
教授接过信封,点头。
“现在,”林看了看怀表,“街角那辆车应该快走了。”
“他们监视了快两个小时,没看到什么异常,会回去报告的。”
果然,几分钟后,霍夫曼从后门悄悄进来:“车走了,往蒂尔加滕方向。”
“我跟了两个街区,确认他们离开这片区域。”
“很好。”
林说,“今晚应该安全了。”
“瓦尔特,你留在这里过夜,确保教授和安娜的安全。”
“霍夫曼,你跟我走——我们回米特区的安全屋。”
“现在走?”
霍夫曼问。
“现在。”
林穿上外套,“越快离开夏洛腾堡越好。”
他向教授点头告别:“如果再有访客,就说我回自己的住处了。”
“其他的,按我们刚才商定的来。”
教授紧紧握了握他的手:“小心,林。”
“我会的。”
林和霍夫曼从后门离开,沿着小巷快步行走。
雨已经小了,但夜晚的柏林冷得刺骨。
他们绕了三个街区,确认没有尾巴,才叫了一辆马车前往米特区。
马车里,霍夫曼终于忍不住问:“林同志,你真的……考虑过接受吗?哪怕只是一瞬间?”
林望着窗外掠过的高楼黑影,沉默了很久。
“考虑过。”
他终于说,“不是考虑接受,是考虑如何最大程度地利用这个机会。”
“五百万硬通货,克虏伯的兵工厂,还有那些政治背景……这些资源可以让我们的事业加速至少三年。”
“但代价太大了。”
“是的。”
林点头,“所以中央的原则是对的——糖衣可以吃,但炮弹必须打回去,关键在于,怎么区分什么是糖衣,什么是炮弹。”
马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行驶,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有个想法。”
林突然说,“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场联姻提议。”
霍夫曼一愣:“什么意思?”
“克虏伯家族想通过联姻控制我。”
林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但如果操作得当,也许我们可以通过这场‘未成的联姻’,反过来获取他们的部分资源,同时让他们背上破坏谈判的罪名。”
“这……太冒险了吧?”
“所以需要周密计划。”
林说,“需要内卫部的详细情报,需要中央的批准,需要完美的执行,但理论上……有可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霍夫曼已经明白了——林的思维永远比常人快几步,总是在别人看到陷阱的地方,看到机会。
马车停在米特区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
林下车时,雨已经完全停了,云层散开,露出十一月的冷月和几颗稀疏的星星。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然后走进楼里。
这一夜,柏林有很多人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