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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靠近他的安全距离(1 / 1)

街巷阴影中。

幻影那团漆黑的身影在宁遥提着败劫消失的巷尾处凝聚,迷你异色瞳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阴影,黑影剧烈翻腾,像一锅煮沸的沥青。气、鼓、鼓!

到手的鸭子飞了!还是被那只看起来优雅实则下手又快又准的白毛给“叼”走的!关键是,对方从头到尾一副“理所当然”、“懒得搭理你”的做派,衬得他自己刚才那套连招,活像街头卖艺胸口碎大石——累死累活,观众看了一眼,丢了俩铜板(?),走了。

“啊啊啊!不爽!非常不爽!” 幻影在阴影里无声地龇牙咧嘴,黑影拟态出的爪子对着空气虚空抓挠了好几下。他当然可以追上去,【梦境亲和】让他有把握在对方的梦境主场里也能制造足够麻烦,甚至把那只金闪闪的小貔貅抢过来玩……但那样做,太麻烦了!

跟那个深浅不知的白毛在梦境层面纠缠?万一对方还有什么后手,或者那金貔貅本身有什么坑呢?最重要的是——笨蛋本体还在咖啡馆跟小网友“约会”呢! 这边热闹暂时没了,那边的乐子可不能错过!而且,幻影眼珠子一转,恶劣的念头升起:那白毛看起来挺在乎他家那个灰扑扑的小网友,我回去“照看”一下,说不定……嘿嘿。

抱着这种“我去你家门口转转,看你急不急”的缺德心态,幻影最后不甘地瞪了一眼宁遥消失的方向,黑影“噗”地一声溃散,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沿着建筑阴影、地面缝隙、一切光线不及的角落,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律的方式,向着咖啡馆的方向“流”了回去。速度极快,却悄无声息。

然而,就在幻影的感知彻底撤离这片混乱巷区,所有倒地追兵陷入深沉梦魇,只有夜风拂过杂物发出轻微呜咽的绝对寂静中——

谁都没有发现。

那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其中一名追兵,脸朝下趴伏在污渍斑驳的地面上,看似与其他同伴一样陷入了不可名状的噩梦,身体甚至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但,就在他紧贴地面的、那只未被手臂遮挡的左眼,眼睑的缝隙之下——

一点极其微弱、却纯粹得不含丝毫杂质的璀璨金光,如同深埋地底的熔金,倏地一闪!

那金光并非外在映照,而是自瞳孔最深处幽幽燃起,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探究意味,飞快地扫过周围昏迷的同伴、扭曲的巷道环境、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幻影的混乱时空波动与宁遥那淡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梦境余韵。

仅仅一瞬。

金光熄灭。

那只眼睛重新陷入彻底的闭合,与周围沉睡的同伴再无二致。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瞥,只是月光在污渍上造成的错觉,或是神经末梢无意义的放电。

巷道,重归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嗡鸣,衬得此地的寂静愈发深邃不祥。

咖啡馆内。

时间在低语、奶泡蒸腾的细响和猫咪偶尔的呼噜声中悄然滑过。窗外的骚乱早已平息,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遗梦已经重新坐直了身体,怀里的布偶熊被端正地抱在膝头,只是耳朵还微微支棱着,显示他并未完全放松。但比起之前的紧张无措,他幽蓝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沉静的观察,以及一丝……越来越明显的、恍然般的了然。

经过这一连串的突发事件——归迹大大瞬间的警觉与掩饰,之后看似平淡实则带着点笨拙的安抚,还有刚才那一下剧烈颤抖和瞬间冷硬的脸色,以及迅速恢复“常态”让他们“继续”的举动……

遗梦那颗因为孤独和网络隔阂而异常敏感、善于捕捉情绪细节的心,开始将碎片拼接。

他悄悄打量着对面的诡计。

墨色的短发有些随意地翘着,异色瞳半阖,视线落在空了的杯子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困别惹我”的懒散气息。但遗梦注意到,那懒散之下,肌肉线条似乎并没有完全放松,像是随时可以弹起的猎豹。当窗外有稍大的动静时,他的睫毛会几不可查地颤动一下,眼珠的转动轨迹也会有一个微小的、朝向声源的偏移,尽管他很快又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毫不在意。

他好像只是……怕麻烦。

遗梦在心里默默总结。

非常、非常、非常怕麻烦。

怕突如其来的变故(比如窗外追逐),怕需要深入解释的询问(比如他刚才怎么了),怕流露出可能会引发更多关注或依赖的情绪(比如真实的惊慌或愤怒),甚至……怕这场需要持续对话和回应的“见面”本身。所以他用“困倦”、“敷衍”、“面无表情”当作铠甲,把自己包裹起来,恨不得在脑门上贴个“生人勿近,熟人也别太近,没事勿扰,有事更勿扰”的标签。

他想缩进一个安全的、安静的壳里,最好谁也别注意到他,谁也别对他抱有期待,谁也别让他承担任何额外的责任或情感牵连。就像一个本能地逃避一切、只想作为一片无害的背景、一个空洞的“虚无”而存在的……影子。

这个认知让遗梦心里微微揪了一下,泛起一丝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共鸣的酸涩。他自己何尝不曾渴望过彻底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迹,不被任何人记住或需要?只是他是因为自身的存在特性,而诡计……似乎是主动选择了这种状态。

但是……

遗梦的目光落在诡计那只刚刚因为分身被拍散而紧握过、此刻已经松开、却依然显得有些僵硬的手上。想起他刚才虽然语气硬邦邦,却还是伸出手揉了揉自己脑袋的温度。想起他尽管满脸不耐,却依旧坐在这里,没有真的找借口离开。

一个清晰无比的结论,伴随着一点小小的、窃喜般的泡泡,在遗梦心底冒了出来。

怕麻烦是真的,想逃避也是真的。但 ……似乎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可能没察觉或不愿承认的……温柔?或者说,是一种别扭的、仅限于“不惹大麻烦”范围内的责任感?

就像现在,他明明心思可能早就飞到了外面的事情上,或者单纯想回去睡觉,却还是因为“约好了见面”而留在这里,陪着自己这个没啥趣味的网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遗梦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极小、却真实柔软的弧度。抱着布偶熊的爪子,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仿佛从这小小的发现中汲取到了莫名的温暖和勇气。

他决定,不再那么紧张了。也许,可以用更放松一点的方式相处?

“归迹大大,” 遗梦开口,声音比之前清亮了一点,少了些怯懦,“你平时……除了写文,还喜欢做什么呀?” 他试着问一个更轻松、更“普通网友”的问题,同时小心地观察着诡计的反应。

诡计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异色瞳里闪过一丝“这有什么好问的”的茫然,但还是随口答道:“晒太阳。睡觉。”

“哦……” 遗梦点点头,努力接话,“晒太阳很舒服呢。我……我喜欢在阳台晒太阳的时候,做手工。” 他举起怀里的布偶熊,展示了一下它头顶那簇毛线织成的、嫩绿的土豆叶,有点不好意思,“像这样,做点小东西。”

诡计的视线在那怪模怪样的土豆叶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吐槽,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不过,他周身那种紧绷的、随时准备应付“麻烦问题”的气息,似乎消散了那么一丁点。

窗外的阳光又偏移了些许,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木质地面上交叠。

而在咖啡馆窗外,对面大楼的阴影缝隙里,一团漆黑的、只有迷你异色瞳闪烁着幽光的“东西”,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室内这略显笨拙却逐渐缓和的互动。

幻影:啧啧,笨蛋本体居然没吵着要回家?这小网友有点东西啊……不过,怎么看起来傻fufu的?抱着个土豆精?

他黑影蠕动,开始认真考虑,是现在溜进去给这“和谐”场面加点料,还是继续蹲守,等那只白毛找上门来?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僻静街区。

宁遥优雅地跃上一处无人的高台,将爪子里拎着的、依旧呼呼大睡的金色貔貅败劫,轻轻放在铺着柔软藤垫的角落。他雪白的身影蹲坐下来,异色瞳审视着这只意外收获,目光在败劫那身独特的金色雪花纹路上停留片刻,又望向咖啡馆的大致方向。

得先把这麻烦的小家伙安置好,再去接遗梦。

至于那个黑影…… 宁遥的异色瞳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冷光。但愿他识趣,别去打扰。否则……

夜风拂过他颈间华丽的鬣毛,无声流转。

鹿人店,傍晚。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恋恋不舍地吻别了屋檐,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绛紫与暗金,随即迅速被深沉的靛蓝吞没。夜色如同被打翻的墨水瓶,自东方天际晕染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庭院、树屋、以及廊下那个抱着膝盖、橘黄色眼眸一眨不眨望着大门方向的小小身影。

是赐福。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从午后阳光斜照,到暮色四合,再到此刻星子初现。怀里没有抱着平时喜欢的软垫或书本,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蓬松的金色尾巴在身后盘成一个乖巧的圈,耳朵却警惕地竖着,捕捉着门外每一丝风吹草动。

天,黑了。

诡计离开时那句“下午就回来”的保证,仿佛还带着阳光的温度,轻轻回响在耳边。赐福当时是信的,用力点了头,还因为得到了“栗子糕”的许诺而偷偷开心。可是……

夕阳沉下去了。

晚霞散尽了。

连最后一丝天光,也彻底被夜幕没收了。

诡计没有回来。

赐福眼中的光亮,如同被夜色浸染的琉璃,一点点、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橘黄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空荡荡的庭院和渐起的夜雾,泛起一层朦胧的水汽,却倔强地没有凝结成珠。

明明说好了,天黑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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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柔软的心尖上,不深,却持续地传来细微而清晰的痛楚。他想起半年前那个同样寻常的午后,诡计也是这么不见的。没有告别,没有留言,像一阵偶然路过的风,吹过庭院,不留痕迹。他当时也这样等过,从疑惑到担忧,再到日复一日习惯性的张望,直到某天惊喜地发现他回来了,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可那半年里,每一次望向空荡荡的树屋,心里某个角落都会空落落的。好不容易填满了,现在……

刚回来,又这样了吗?

赐福把脸埋进膝盖,鼻尖蹭着柔软的绒毛,试图汲取一点温暖。他想起了诡计揉他脑袋时略显笨拙的力道,想起他看似不耐烦却总会答应他小小请求的妥协,想起他今天出门前,虽然语气平淡,但确实说了“下午就回来”。

承诺,对于少年而言,是一个很重、很重的东西。

重到可以成为一整天的期待,重到可以让他在寒风里等到夜幕降临,重到……足以让那份被小心翼翼呵护的依赖和信任,出现第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不喜欢吵闹,不喜欢抱怨,更不喜欢成为别人的“麻烦”。所以即使心里很难过,他也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像天禄那样满院子嚷嚷,没有去问四不像知不知道诡计去了哪。他只是等。固执地、沉默地等。

直到夜露打湿了廊下的石板,泛起冰凉的气息。

直到主屋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兔爷招呼吃饭的声音隐约传来。

直到……心里那点微弱的期盼,如同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终于快要被冰冷的失望吞没。

赐福缓缓抬起头,橘黄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寂寥。他看着眼前沉沉的黑暗,又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小小的爪子。

他拥有【福运赐予】的能力,能带给别人好运和温暖。那……能不能用这份力量,做点别的呢?比如……找到那个,给了他承诺,却又忘记回家的人?

一个大胆的、近乎叛逆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他心底萌生。他不是要质问,也不是要打扰,他只是……想确认一下。确认那个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是不是安全的。或者,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知道他大概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还记得这里有个等他回家的小家伙。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赐福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闭上眼睛。他开始回忆,仔细地回忆之前诡计离开时,自己悄悄施加在他身上的那几缕【福运赐予】的气息。那气息很淡,很温和,如同阳光晒过的绒毛留下的暖意,带着他特有的、祥瑞而纯净的祝福印记。

如果……反过来呢?

赐福尝试着,将自身灵识沉入那祝福的印记之中。不是向外给予,而是向内追溯,沿着那无形的、由祝福与牵挂构成的微弱“连线”,去感应另一端的存在。

这很难。就像在浩瀚的星海中寻找一颗特定的、黯淡的星辰。他从未这样使用过自己的能力,生涩而吃力。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巧的身子也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而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放弃。橘黄色的眼眸紧闭,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那一丝微弱的联系上。穿过鹿人店的结界,越过静谧的山林,掠过城市边缘模糊的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漫长如永恒。

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感应,如同黑暗中亮起的萤火,突兀地撞入了他的感知!

在城市的东南方向,距离不近,但并非遥不可及。那里有……属于诡计的、混杂着些许烦躁、无奈,以及一丝……奇异平静的复杂气息。还有另一道陌生的、带着点怯生生温暖的微弱气息环绕在旁边。

找到了!

赐福猛地睁开眼,橘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之前的黯淡和失落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他没有犹豫,小小的身影如同离弦的金色箭矢,悄无声息地跃下回廊,四足轻盈地落在冰凉的草地上。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主屋温暖的灯光,和树屋紧闭的门窗。然后,转过身,义无反顾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夜风拂动他金色的绒毛,身影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时隐时现。他跑得不快,但步伐坚定,方向明确,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风筝,朝着城市东南方那点微弱的感应,悄然前行。

【福运赐予】反向追踪——启动。

他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找到了又能怎样。他只是遵从心底那份最纯粹的渴望:想去看看。想确认那个承诺,是不是真的被风吹散了。

就在赐福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鹿人店外树林阴影中的几乎同时。

主屋隔壁,属于天禄的那间堆满“宝藏”和零食袋的房间里。

“呼呼…………”

蓝白相间的小貔貅摊成一个大字型,仰面躺在柔软的垫子山上,肚皮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嘴角还挂着一缕可疑的晶莹——大概是梦到了好吃的。他砸巴砸巴嘴,发出一声满足的嘟囔,然后在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毛茸茸的胳膊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揽——

捞了个空。

平时睡觉总喜欢挨着他、或者至少能摸到一片温暖皮毛的位置,此刻空荡荡,凉飕飕。

“唔……” 天禄在梦中皱了下眉头,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被月光照出朦胧轮廓的天花板,和旁边空了一半的垫子。赐福……不在?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睡意昏沉的大脑,只激起了极其微弱的涟漪。困意如同厚重的棉被,瞬间又将那点疑惑包裹、压沉。

“赐福……出去喝水了叭……” 天禄含混地嘟囔了一句,逻辑简单直接。他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是凭着肌肉记忆,又把身体往垫子更暖和的地方蜷了蜷,下巴蹭了蹭软乎乎的垫子边缘。

下一秒,绵长的、带着小呼噜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眼睛,又闭上了。

彻底沉入梦乡,继续去追寻他的烤鱼和金球球盛宴了。至于赐福半夜跑去了哪里?唔……大概……马上就会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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