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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星河坠入人间(1 / 1)

晨光刚爬上窗棂,在木质地板上投下几缕斜斜的金斑,诡计便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拖得绵长,眼角渗出点生理性的泪花,粉蓝色的绒毛随着喉间的咕噜声微微颤动,像被风吹皱的绸缎。

他随手将爪机往地毯上一丢,“啪嗒”一声轻响,屏幕还亮着半幅未看完的漫画——是依萌上次推荐给他的“社恐日常”,此刻被随意搁置,像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目光扫过窝里那枚浅米色的麒麟蛋,蛋壳光滑温润,隐约有细碎的星点流转,像把银河揉碎了藏进去。他伸出前爪,掌心泛起暖融融的金红色光晕——那是【光合作用】与【生生不息】被动交织的神力,如裹了层流动的阳光,轻轻覆在蛋壳上。

温热的触感顺着蛋壳渗入,他能“听”到蛋内细微的生命脉动,像春溪破冰的轻响。做完这一切,他蜷起身子,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住蛋壳边缘,鼻尖抵着绒毛蓬松的腹部,没一会儿便沉入梦乡,呼吸匀长,连异色瞳都敛去了平日的懒散,只余一片安稳的朦胧。

待第二天天明,是被廊下的喧闹吵醒的。

诡计皱着眉掀开眼皮,异色瞳里还蒙着睡意,就听见兔爷清亮的嗓音混着天禄咋咋呼呼的嚷嚷,像撒了一把蹦跳的豆子:“始麒麟大人您看!我这小家伙毛色多正!”

他慢吞吞爬起来,爪子扒着门框往外瞧。廊下阳光正好,四不像不知何时站在那儿,银白面具在光下泛着冷光,怀里抱着只巴掌大的绿色小麒麟。那小家伙浑身绒毛像浸了嫩草汁,肚皮上偏偏缀着颗星星,正用湿漉漉的黑眼珠好奇地蹬着四不像的斗篷。

“怎么是个绿色的……肚子上还有颗星星?”四不像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奸商式疑惑,手指无意识蹭了蹭小麒麟的肚皮,像在掂量这“商品”的稀有度。

始麒麟斜倚在廊柱旁,粉棕色的皮毛在晨光里流转珠玉般的光泽,碧蓝眼眸含着笑,像看穿了四不像的心思:“孵蛋靠神力。神力如炉,星点即焰,焰旺则星聚——你这小家伙,神力纯度倒是不错,一颗星虽少,胜在干净。”

“三颗星!小伙子不错嘛!”始麒麟的目光突然转向兔爷那边。

兔爷正踮着脚显摆,棕色皮毛梳理得油光水滑,脖子上那条绣着暗纹的围巾格外时髦。他怀里抱着只淡灰色麒麟幼崽,紫水晶般的眼眸得意地眯起:“那是!爷在凡间呆了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混日子的!这小家伙胎毛都带着祥瑞气,三颗星算什么?”

“我的呢我的呢?黑巴巴的厉害吗?”天禄的蓝白身影炮弹似的冲过来,圆滚滚的肚皮几乎贴到地上,绿色大眼睛亮得像两颗翡翠。他怀里的小麒麟通体黑金相间,鳞片似的绒毛泛着金属光泽,而肚子上正是罕见的七星。

“是七星镇宅麒麟!黑金版超级稀有!”始麒麟的话音里带着点促狭,像和禄安待久了染上的吐槽腔。

另一边的赐福却没凑热闹。他蹲在自己窝前,橘黄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小麒麟——那小家伙金色的绒毛软得像云,却隐隐透着股躁动的红光。

赐福的爪子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心底那点不安悄悄冒头。

而诡计看着自己窝里那枚蛋,也陷入了沉思。

蛋壳还是浅米色,只是昨夜温养过的光晕淡了些,星点却比之前更密了,像撒了把碎钻。他想起四不像怀里的绿麒麟(一颗星)、兔爷的灰麒麟(三颗星)、天禄的黑金麒麟(七星),再看看自己这枚……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懒得承认的在意。

“啧,麻烦。”他嘟囔着用爪子拨了拨蛋壳,尾巴尖却不自觉扫过蛋身,像在安抚什么。

廊下的喧闹还在继续,天禄正缠着始麒麟问“七星麒麟能不能帮他找金球球”,兔爷和四不像为“谁的麒麟更稀有”斗嘴,禄安打了个哈欠,游戏界面在爪机屏上闪着幽光。晨光穿过廊柱,将众兽的影子拉得老长,混着小麒麟们细弱的鸣叫,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诡计趴回窝里,把蛋往肚皮下拱了拱,鼻尖蹭过蛋壳上新添的一道浅痕。

可尾巴尖,却悄悄卷住了蛋壳边缘。

像守护着什么,比“虚无背景板”重要得多的东西。

诡计刚把鼻尖重新抵回麒麟蛋温润的壳上,眼皮还没来得及合拢,廊下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蓝白毛球,直直朝他窝的方向冲来。

天禄的绿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晃眼,圆滚滚的身子几乎贴着地面滑行,转眼就蹲在了窝边。他歪着脑袋,鼻尖几乎要碰到蛋壳,毛茸茸的爪子悬在半空,声音清脆得像敲碎的冰凌:“诡计诡计!你的蛋怎么没变化呀?”

那枚浅米色的蛋静静卧在干草堆里,蛋壳光滑如初,连之前细碎的星点都黯淡了几分,哪像几前那几个小麒麟——活像个被遗忘的普通鹅卵石。

诡计连眼皮都懒得掀,异色瞳在眼皮下转了转,声音拖着惯有的懒散:“不知道。”三个字像片羽毛,轻飘飘落下,不带半点情绪。

“诶?怎么会不知道哇?”天禄的追问模式瞬间启动,绿色大眼睛瞪得更圆,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翡翠。他爪子一伸,精准捞起旁边正蹲在赐福窝边、用橘黄色眼眸悄悄观察小麒麟的赐福——那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绑架”吓得耳朵一抖,前爪下意识抓住天禄的蓝白绒毛,软乎乎的身子悬在半空,只发出一声懵圈的“唔?”。

赐福的尾巴尖都僵住了,金色绒毛下的小爪子无措地蜷着,像株被风吹歪的蒲公英。他偷偷瞄了眼诡计,又看看天禄傻气的笑脸,不知是该挣扎还是该配合。

诡计:“……”

他额角的绒毛似乎都炸开了一点,尾巴烦躁地在身后甩了甩,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毛绒鞭子。这两只笨蛋貔貅——一只直愣愣追问,一只傻乎乎当“人质”,简直比四不像的讨债合同还让人头疼。可碍于赐福还在天禄爪子里晃悠(那小家伙正用眼神向他求救),他终究没发作,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算了,跟笨蛋计较什么。

他重新支起身子,前爪掌心泛起暖融融的金红色光晕——【光合作用】与【生生不息】被动交织的神力,如裹了层流动的阳光,轻轻覆在蛋壳上。温热的触感顺着蛋壳渗入,他能“听”到蛋内比昨日更清晰的生命脉动,像春溪破冰后潺潺的水声。

天禄抱着赐福凑过来,绿色眼睛盯着那团光晕:“哇!你在给它充电吗?像禄安给游戏机充电一样?”

赐福被晃得头晕,小声说:“天禄……放我下去……”

诡计没理他们,尾巴尖却不自觉卷住蛋壳边缘,像怕它跑了似的。光晕持续了片刻,蛋壳上的星点似乎亮了些,像撒了把碎钻,只是变化依旧细微,远不如其他麒麟蛋那般“日新月异”。

“哼,麻烦。”他嘟囔着收回神力,重新趴回窝里,把蛋往肚皮下拱了拱。天禄却还在追问:“那它什么时候能孵出来呀?会不会像我的黑金麒麟一样厉害?”

诡计闭着眼,声音闷闷的:“等它愿意的时候。”

廊下的风掠过廊柱,带着兔爷和四不像斗嘴的余音,天禄的追问渐渐低下去,只剩赐福在天禄爪子里小声抗议。诡计的尾巴尖在蛋壳上轻轻扫过,像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明明嘴上说着“不知道”“麻烦”,却比谁都清楚,这枚蛋里藏着的,是他最笨拙的期待。

毕竟,有些变化,急不得。就像他藏在懒散外壳下的、对“家人”的在意,从来都是无声的。

诡计正用尾巴尖无意识地扫着蛋壳,鼻尖还沾着点干草碎屑,忽然觉得心口一空——像被谁悄悄抽走了团棉花,轻飘飘的,连带着灵魂都晃了晃。他眨了眨眼,异色瞳里还凝着点没散尽的睡意,却莫名心慌:这感觉……是蛋在吸我的神力?还是孵化的征兆?

念头没转完,掌心覆着的蛋壳突然“咔”地轻响。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裂纹,而是像春冰乍破,细密的金纹从蛋壳中央蛛网般蔓延开,每一道都流转着暖融融的光,像把昨夜他输入的神力都攒成了此刻的爆发。诡计下意识松开爪子,只见那浅米色的蛋壳“哗啦”碎成几瓣,星光般的碎屑簌簌落下,露出里面裹着的小团子。

好轻。

诡计心里刚闪过这念头,一团软乎乎的暖意就落进他掌心——是用【麟踏九霄】唤出的祥云托住的,那小家伙像团会动的雪,蜷在他爪心里,连呼吸都带着奶香味。

他凑近些,异色瞳瞬间亮了半分。这小麒麟生得好看得出奇:粉蓝占比极少,却像被精心点上去的星子——耳尖两簇绒毛是粉蓝的,翅尖那层半透明的膜翼边缘也晕着淡蓝,像给白玉镶了圈琉璃边。主体是雪白雪白的,却在脊背、尾根处洇着几缕墨色,像宣纸上不小心落的墨痕,反倒衬得整只麒麟愈发精致,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瑞兽。

头部最是灵动:晶莹的双角向后朝上弯曲分叉,像鹿角般带着温润的弧度,角尖还沾着点没褪尽的蛋液;四只耳朵雪色打底,耳尖却翘着丝粉蓝,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最绝的是那双眼——和他一样是异色瞳,却比他的红蓝更奇幻:左眼浅金如熔化的阳光,右眼雾银似揉碎的星河,眼波流转间,竟流淌着和他记忆里某个大笨蛋影子如出一辙的温柔,看得他心头莫名一跳。

背部两对小巧的翅膀收拢着,羽毛是半透明的粉蓝与雪色交织,显然是继承了他的底子;前肢是肉乎乎的爪子,后肢却踩着小巧的蹄子,跑起来大概会像团滚动的糯米糍。

诡计正想用爪子戳戳那对翅膀(看看是不是真的能飞),小家伙突然动了——她歪着脑袋,湿漉漉的异色瞳直勾勾盯着他,粉蓝的小舌头舔了舔鼻尖,脆生生、软乎乎地叫了声:

“……?!!”

诡计的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像被电到似的炸开,全身的粉蓝绒毛都蓬成了球。他差点从窝里弹起来,异色瞳瞪得滚圆,声音都劈了叉:“我是男的!男的! ” 爪子把祥云拍得晃了晃,差点把小麒麟甩出去。

小麒麟被晃得晕乎乎,却不怕他炸毛的样子,反而凑近了些,用鼻尖蹭他爪心:“阿娘身上有暖暖的味道……”

“不是!”诡计嘴上反驳,尾巴尖却不自觉卷住小麒麟的蹄子,怕她掉下去。他瞥见廊下偷看的赐福和天禄,赐福正用金色爪子捂着嘴憋笑,天禄则张着嘴,绿色眼睛瞪得像铜铃——得,这下丢人丢大了。

赐福见诡计耳朵红得快滴血,悄悄拽了拽天禄的尾巴。天禄正看得入迷,被拽得一趔趄:“啊?为啥呀?”赐福用爪子指了指诡计那对快冒烟的耳朵,小声说:“他害羞了。”

“害羞?”天禄恍然大悟,立刻捂住嘴,爪子还不忘对小麒麟比了个“加油”的口型,拉着赐福“哒哒哒”往外溜,临走还不忘回头喊,“诡计!下次教她叫爹爹!”

“谁要教她叫爹爹啊!”诡计炸毛的声音追出去,却没人听了。

小麒麟看着他们跑远,眼中水雾顿生,翅膀耷拉下来:“阿娘凶……qaq”尾音带着哭腔,像颗被雨打湿的葡萄。

诡计看着她这委屈样,心口那点“轻了”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次不是心慌,是软乎乎的,像揣了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他叹了口气,用爪子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花,嘟囔着:“行了行了,不凶你……但记住,我是诡计,男的,不是阿娘。”

小麒麟却不管,凑过去用脑袋蹭他下巴,异色瞳里还挂着泪,声音却甜了:“诡计阿娘~”

“……啧,麻烦。”诡计翻了个白眼,尾巴却把小麒麟往怀里拱了拱,让她枕在自己肚皮上,“睡吧,孵出来第一天,别瞎叫。”

廊下的风掠过,带着兔爷“我的麒麟最稀有”的嚷嚷,天禄“下次教她飞”的傻笑,赐福“诡计耳朵红了”的低语。诡计闭着眼,听着怀里小麒麟均匀的呼吸,突然觉得——刚才那点“轻了”的感觉,原来是多了份牵挂。

麻烦吗?确实麻烦。

但……好像也不坏。

诡计用尾巴尖轻轻覆在小麒麟的翅膀上,像盖了层暖融融的绒毯。他没开口,只低低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曲子——是昨夜从依萌推荐的“社恐日常”漫画里听来的催眠旋律,此刻被他用【天籁回响】被动滤得清越空灵,像山涧流过松针的风。

小麒麟的呼吸渐渐匀长,粉蓝耳尖的绒毛随呼吸轻颤,连翅尖那点淡蓝都敛去了光泽,蜷在他肚皮上睡得正香,鼻尖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蛋液,像颗凝固的糖霜。

诡计垂着眼,异色瞳里映着小家伙恬静的睡颜,心里那点“轻了”的牵挂又沉甸甸落下来。直到确认她睡熟,他才支起身子,尾巴尖无意识扫过干草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晨光透过窗棂,在他粉蓝绒毛上镀了层金边,却驱不散他眉宇间那点惯有的懒散——现在,他有俩问题得琢磨。

第一个问题:取名。

他瞥了眼怀里的小团子,雪色绒毛里藏着粉蓝点缀,像把碎星揉进了云里。取名?诡计撇撇嘴,爪子在干草上划拉两下,连个像样的音节都拼不出来。“叫‘蛋壳’?不行,太糙。”他嘟囔着,“‘星子’?跟其他麒麟的星星重复了。”想起其它的几只小麒麟,他更烦了——这小家伙的异色瞳像星河,翅膀像云,到底叫什么好?

“麻烦。”他最终放弃,用爪子戳了戳小麒麟的翅尖,“先叫‘小麻烦’算了”小麒麟在梦里抖了抖耳朵,似乎在抗议,却被他尾巴盖得更严实了。

第二个问题:吃什么。

麒麟吃祥云,这他记得。可如今外界污染重,连云都带着灰扑扑的浊气,更别说用【麟踏九霄】弄出来的祥云——他试过舔一口,苦涩得皱眉头,像喝了四不像泡的隔夜茶。小麒麟刚出生,肠胃娇嫩,总不能喂她吃天禄藏的肉干,或是兔爷的胡萝卜吧?

他动用【心灵感知】,扫过鹿人店每个角落:厨房有兔爷晒的草药,药房有宁遥留下的安神花瓣,连天禄的储物袋里都飘出“金球球”的金属味——没一样适合小麒麟。正发愁,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被动:【招财进宝】能吸引无主财气宝气。或许……能捡块干净的祥云碎片?

“啧,又要捡垃圾。”他叹气,尾巴尖却悄悄卷起小麒麟,往门口挪了挪。廊下兔爷正和四不像还在斗嘴,天禄抱着黑金麒麟炫耀“它会翻跟头”,赐福则在角落,用橘黄眼眸看着自己身边的小麒麟。诡计假装没看见,心里却盘算:等晚上用【虚化闪烁】溜去山顶,找个没污染的云层试试。

至于取名……他瞥了眼小麒麟梦中翘起的耳尖,粉蓝绒毛在光下像撒了把碎钻。算了,等她醒了,让她自己选个喜欢的字——反正“诡计”这名字也是他自己随便取的,不讲究。

小麒麟在梦里咂咂嘴,突然往他肚皮里钻了钻,像只找暖炉的奶猫。诡计身体僵了僵,尾巴却把她圈得更紧。晨光里,他异色瞳微眯,懒散的语调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小麻烦,等着吧。阿娘……咳,诡计给你找最好吃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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