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正用尾巴尖给小麒麟盖“被子”(其实是自己褪下的一撮绒毛),忽然听见廊下始麒麟带笑的声音飘过来:“鹿人店的祥云存货够养一窝麒麟了,谁要喂孩子尽管来取——别说是我偏心,谁让你们这群小崽子孵出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库房整理云锦呢。”
他耳朵动了动,异色瞳里那点因“喂食难题”凝的愁云“唰”地散了。
“啧,麻烦解决了。”诡计撇撇嘴,却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他支起身子,尾巴尖卷起丢在一旁的爪机——屏幕还留着半幅依萌推荐的“社恐日常”漫画,此刻被他擦了擦灰,对着窝里的小团子按了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爪机镜头里,小麒麟正歪头看他,雪色绒毛沾着晨光,异色瞳像盛着两汪星河,翅尖的粉蓝在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诡计没拍正脸,专挑她用鼻尖蹭他爪心的侧影,爪机角度歪歪扭扭,却意外拍出了股暖烘烘的憨态。
他戳开朋友圈界面,爪垫在虚拟键盘上戳得噼啪响,文案写得比打架还简练:「捡的蛋,孵了。会叫阿娘,麻烦。」末尾附上照片。
发完就把爪机丢回地毯,尾巴却得意地晃了晃——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发朋友圈,以前四不像催债他都不发,嫌“麻烦”。
距鹿人店不远的山野别墅里,阳光正透过落地窗,在浅木地板上织金。依萌抱着那只头顶长草的布偶熊(土豆叶蔫巴巴的,像刚睡醒),蜷在沙发里刷爪机。幽蓝色的眼眸刚划过“诡计”的名字,就看见那条新动态。
照片里的小麒麟歪头蹭爪,绒毛软得像云,翅尖的粉蓝让他想起诡计本体那身标志性的毛。
他耳尖慢慢泛红,手指在回复框里悬了半天,删了又写,最后只敲了句:「恭喜呀,小麒麟一定很可爱。顾她哦,需要帮忙随时说~」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布偶熊的土豆叶突然晃了晃。依萌抬头,看见宁遥不知何时倚在门边,雪白的鬣毛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异色瞳正淡淡扫过他的爪机屏幕。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宁遥的声音慵懒磁性,像晒过太阳的绒毛。
“是诡计……他孵出小麒麟了。”依萌把爪机屏幕转向他,幽蓝色眼眸弯成月牙,“你看,好可爱。”
宁遥瞥了眼照片,目光落在小麒麟翅尖的粉蓝上,又移到诡计那句“会叫阿娘,麻烦”,异色瞳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他没说话,只走过来用鼻尖蹭了蹭依萌的发顶,像在说“知道了”。
窗外山风掠过松枝,带着鹿人店方向的喧闹。依萌抱着布偶熊,看着爪机上诡计那条动态下自己刚发的回复,心里暖暖的——像揣了块刚烤好的糯米糍,软乎乎的,甜滋滋的。
而鹿人店这边,诡计正用爪子戳小麒麟的翅尖,见她醒了,懒洋洋递过一块始麒麟给的祥云:“吃吧,别饿着。”小麒麟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阿娘,好吃!”
“说了别叫阿娘……”诡计炸毛,尾巴却把祥云往她嘴边推了推。爪机在地毯上震动,他瞥了眼,看见朋友圈提示“遗梦赞了你的动态”,嘴角又翘了起来。
麻烦吗?确实麻烦。
但有只小麒麟叫他“阿娘”,有个朋友在远方说“要帮忙随时说”,这样的“麻烦”,好像……也不坏。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自己好像很久没体验过了
晨光刚把鹿人店的瓦檐染成蜜色,诡计便叼着小麒麟的后颈皮从窝里钻出来。小家伙还迷糊着,雪色绒毛蹭着他下巴,翅尖那点粉蓝在光下像沾了露的蓝莓,异色瞳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阿娘……洗澡……”。
“知道了知道了,麻烦精。”诡计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却用爪子轻轻托住她的小蹄子——刚出生的小麒麟骨头软,得小心别硌着。他想起赐福和天禄的小麒麟,爪机里还存着那天偷拍的照片:赐福的金麒麟、天禄的黑金麒麟,都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模样。
“带它们一起去?”他对着窝里打盹的赐福和正啃肉干的天禄喊了一嗓子。
赐福耳朵动了动,橘黄色眼眸从书本上移开:“河边……水干净吗?别着凉。”
“脏了用【青霖沐泽】洗。”诡计懒得多说,爪子一抬,【麟踏九霄】发动,一朵绣着七彩霞光的祥云从脚下升起。他叼着小麒麟跳上去,尾巴尖卷起赐福和天禄(后者正举着爪爪欢呼“要去玩水咯!”),祥云晃晃悠悠载着仨“家长”和仨小麒麟升上天空。
这次他没动用【金乌化虹】——那技能快得像流星,会颠得小麒麟吐泡泡。祥云就保持着“散步”的速度,掠过鹿人店屋顶的炊烟,穿过松树林的枝叶间隙,让风把松针的清香灌进小麒麟的鼻腔。
河边到了。
清澈的河水映着蓝天,几尾红鲤摆着尾巴游过,水面浮着几片粉白的花瓣。诡计叼着小麒麟降在岸边,用爪子刨了个浅坑,引来河水——【安澜定波】被动让水流自动避开泥沙,只留清凌凌的一汪。他蹲下来,尾巴尖卷着柔软的苔藓当毛巾,给小麒麟擦身子:雪色绒毛沾了水,像团会发光的棉花,翅尖的粉蓝更艳了,像被水洗过的琉璃。
“阿娘,痒……”小麒麟扭着身子,粉蓝耳尖抖落水珠,溅了诡计一脸。
“别动,洗不干净有虱子。”诡计嘴上嫌弃,爪子却放轻了力道,连她蹄子缝里的泥都擦得干干净净。洗完用【灵气治愈】呼口气烘干,小麒麟立刻扑腾着翅膀往河边跑,雪色绒毛在风里炸成毛球,像团会跑的云。
天禄的黑金麒麟早等不及了,见同伴过来,立刻扑进水里,毛发在阳光下闪得像撒了把碎钻,溅起的水花差点泼到赐福的金麒麟。赐福的小家伙起初怯生生的,后来见天禄的麒麟玩得欢,也试探着用蹄子踩水,红光渐渐敛去,只留金色绒毛在水面浮着,像朵会动的蒲公英。
诡计躺在祥云上晒太阳,尾巴尖垂进水里晃悠。阳光透过云层,在他粉蓝绒毛上织了层金网,【光合作用】被动让他眯着眼,像块吸饱了光的海绵。赐福蹲在他旁边,橘黄色眼眸盯着三只小麒麟,偶尔提醒一句“慢点,别呛水”;天禄则直接跳进水里,和两只麒麟扑腾成一团,蓝白绒毛沾了水,像只落汤鸡,却笑得见牙不见眼:“赐福!快来追我呀!”
小麒麟玩累了,扑腾着翅膀回到诡计身边,湿漉漉的脑袋蹭他爪心:“阿娘,水里好玩!”
“嗯,别淹着就行。”诡计用尾巴把她卷到肚皮上,晒着太阳打盹。远处天禄的笑声、赐福的轻唤、小麒麟的“嘎嘎”叫声混着流水声,像首没谱的歌。他闭着眼,异色瞳在光下敛成温柔的缝——这哪是“带娃”,分明是揣着三只暖炉晒太阳,比躺平还舒服。
【心象投影】在他爪边投了点微光,像片发光的叶子。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连祥云都飘得比平时慢。
诡计眯着眼瞥了瞥河边那三只湿漉漉的“毛球”——自家小麻烦的雪色绒毛贴在身上像团蔫掉的棉花,赐福的金麒麟尾巴尖滴着水,红光在湿毛下若隐若现,天禄的黑金麒麟更夸张,七星纹都被水泡得发暗,正扑腾着翅膀甩水,溅了天禄一脸。连天禄自己都成了落汤鸡,蓝白绒毛黏在身上还傻笑着喊“再来一局水仗!”。
“啧,麻烦死了。”他嘟囔着,爪子一抬,【太阳真火】被动发动——掌心腾起金红色的光晕,不是灼人的烈焰,而是像把阳光揉碎了凝成的暖流,温度刚好烘得绒毛蓬松干燥。
先烘自家小笨蛋。
他叼着小麻烦的后颈皮提到半空,光晕轻轻裹住她。雪色绒毛遇热瞬间蓬开,像朵吸饱阳光的蒲公英,翅尖的粉蓝在火光下泛着琉璃光泽,连鼻尖的蛋液印都干了。小麻烦舒服得眯起异色瞳,翅膀扑棱两下,用脑袋蹭他爪心:“阿娘,暖暖的~”
“嗯嗯……”诡计尾巴尖甩了她一下,却把光晕调得更柔了些,像给她盖了层无形的暖毯。
再烘赐福家的。
赐福正用爪子给金麒麟擦身子,见诡计过来,橘黄色眼眸里带着点担忧:“她刚才玩水时红光闪了闪,会不会着凉?”
“【太阳真火】能驱寒。”诡计懒得多解释,光晕扫过金麒麟。湿毛瞬间干燥,躁动的红光被暖意抚平,金色绒毛蓬松得像团会发光的云,连蹄子缝里的泥都烘得干干净净。赐福松了口气,小声说“谢谢”,诡计却扭过头,只“嗯”了一声,尾巴尖却悄悄把地上的水洼用光晕蒸干,免得小麒麟再踩进去。
接着是天禄家的黑金麒麟。
天禄正举着肉干逗它,见光晕过来,黑金麒麟立刻扑腾着翅膀凑过去,七星纹在火光下重新亮得像小太阳。诡计的光晕扫过,它身上的水珠“滋滋”蒸发,绒毛根根竖起,像只炸毛的金色刺猬,却乖乖让诡计用爪子理顺翅尖的毛。天禄在旁边拍爪子:“哇!比我用吹风机还快!”
“闭嘴,笨蛋。”诡计嘴上嫌弃,却用余光瞥了眼天禄。
最后烘干大笨蛋天禄。
“到你了。”诡计把光晕往天禄身上一罩。
“哎?我也要烘?”天禄愣住,下一秒就被暖流裹住,湿毛瞬间干燥,连耳朵尖的水珠都没剩。他舒服得打了个滚,蓝白绒毛蓬松得像团云,却突然发现诡计没关光晕,自己正被烤得暖烘烘的,忍不住蹭过去:“诡计,再烘会儿!比禄安的暖炉舒服!”
“滚。”诡计炸毛,尾巴一甩把光晕收了,却没真把他推开——毕竟这家伙要是感冒了,肯定要缠着他要药,更麻烦。
三只小麒麟和天禄都烘干了,河边只剩阳光、流水和松针的清香。诡计叼着小麻烦跳上祥云,【麟踏九霄】发动,祥云载着他们缓缓升空。
夕阳把云染成橘红色,小麻烦在他肚皮上打盹,翅尖的粉蓝沾着夕阳的光。赐福的金麒麟和天禄的黑金麒麟在祥云上追着飞,黑金和红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天禄则靠在他旁边,傻笑着说“下次还去河边玩”,诡计没理他,只把尾巴往他身上盖了盖,挡住晚风。
启程回家。祥云掠过鹿人店的炊烟,天禄的嚷嚷、赐福的轻笑、小麒麟的鼾声混在一起。诡计眯着眼,异色瞳里映着夕阳的光——麻烦吗?确实麻烦。
但有只小麒麟叫他“阿娘”,有两只傻兽陪他晒太阳,有暖烘烘的祥云载着一群“毛球”回家……这样的“麻烦”,好像比“虚无背景板”有意思多了。
毕竟,这世上总有些“意外”,比什么都珍贵。比如此刻肚皮下传来的、带着阳光味的奶香,比如祥云上永远吵不完的、属于“家”的笑声。
回家咯。
鹿人店的回廊里还留着河边玩水的潮气,阳光穿过廊柱,在青石板上织了片金斑。四不像和兔爷正凑在角落的石桌旁,银白面具下的嘴角挂着一丝浅笑,面前摊着两张写满字的纸张——是给自家小麒麟的“命名证书”。
“四一星,这名好!”四不像用爪子敲了敲纸,绿麒麟正蹲在他脚边,肚皮上的金星随着呼吸一闪一闪,“一颗星,干净,像刚剥壳的笋,值钱。”
兔爷立刻挺直腰板,棕色皮毛梳理得油光水滑,脖子上那条绣暗纹的围巾都翘起来了:“那我的就叫兔三星了!”他怀里的灰麒麟配合地抖了抖绒毛。
天禄的蓝白身影“嗖”地窜过来:“加我一个!叫皮七星!我那黑金麒麟七颗星,比你们的都多!”他怀里的黑金麒麟得意地昂起头。
诡计趴在廊柱边,尾巴尖无意识扫着干草窝,异色瞳瞥了眼自家小麻烦——雪色绒毛里只有粉蓝点缀,哪有什么星?赐福蹲在旁边,橘黄色眼眸望着自己那只在石凳上打盹的金麒麟,小家伙金色绒毛下藏着点躁动的红光,倒真像有星子在里头晃。
“啧,没星的果然低人一等。”他嘟囔着,爪子在干草上划拉两下,想写“小麻烦”又觉得太糙,写“粉蓝”又怕和其他麒麟撞名。赐福耳朵动了动,用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爪子:“诡计,我们的小麒麟……不一定非要带星呀。”
赐福的声音像片羽毛,软乎乎的。他指着诡计家的小麻烦:“你看她,雪色绒毛像云,翅尖的粉蓝像云里的霞光……叫‘云璃’好不好?‘璃’是琉璃,像她翅尖那点透光的粉蓝,又干净又亮。”
又转向自己那只金麒麟:“我的小家伙,金色绒毛像星子落下来的光,红光是她心里的小太阳……叫‘星璃’吧?‘星’是她的光,‘璃’是她的暖,合起来就是‘星子做的琉璃’,独一无二。”
诡计愣了愣,异色瞳里映着小麻烦歪头的模样——她正用鼻尖蹭赐福的爪子,雪色绒毛在光下像团会发光的云。他想起之前拍照时,小麻烦翅尖的粉蓝在镜头里像琉璃,赐福的金麒麟那点红光也确实像星子。
“云璃……星璃……”他重复着,爪子突然在干草上写下这两个名字,字迹潦草却认真,“行吧,听你的。反正‘小麻烦’这名太土,配不上她这身琉璃绒毛。”
赐福的橘黄眼眸弯成月牙,用爪子轻轻碰了碰云璃的翅尖:“云璃,以后你就叫云璃啦。星璃,你也一样。”
云璃歪着头,异色瞳眨了眨,突然扑进诡计怀里,用脑袋蹭他下巴:“云璃……阿娘,我喜欢!”
“嗯呢……”诡计的尾巴把云璃卷得更紧,爪子轻轻按在干草上刚写的“云璃”二字上,“行吧,云璃就云璃。星璃也是。”
他瞥了眼赐福的金麒麟,那小家伙似乎听懂了,红光渐渐敛去,金色绒毛蓬松得像团会发光的云,竟真的像“星子做的琉璃”。
廊下的风掠过,带着些许低语。
诡计眯着眼,看着怀里叫“云璃”的小麻烦。
“走了,回窝。”他叼起云璃的后颈皮,往树屋走去。身后,天禄几兽的声音像首没谱的歌。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有名字,有牵挂,有说不完的话,和晒不完的太阳。
所以
云璃,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