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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艰难的抉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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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7年1月4日深夜,林氏总部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林悦蹲在地板上整理明天赴定西的行李,黑色的行李箱敞开着,里面已经铺好了厚外套、胃药和精简的研发资料。她的指尖落在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上,动作突然顿住——这是陆宇当年送她的生日礼物,面料柔软,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她以为自己早就丢了,却在衣柜最底层翻了出来。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东方明珠的灯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针织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林悦把针织衫攥在手里,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像十年前那个生日夜晚,陆宇把礼物递给她时的眼神,温柔又带着点羞涩。可下一秒,分手雨夜的冰冷画面就撞进脑海——他把辞职信摔在她面前,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眼神里全是决绝,说“林悦,我们不是一路人”。

“彻底埋葬过去”,这个念头像一颗坚硬的石子,沉在她心底很多年。这些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林氏医疗和苏婉基金上,拒绝所有暧昧,避开所有可能触及过往的人和事,就是怕再次陷入当年的困境。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别人的小女孩,现在的她,是林氏的掌舵人,是苏婉基金的创始人,肩上扛着上千员工的生计,扛着上万乡村孩子和女性创业者的希望,她输不起,也不敢再赌。

她把针织衫扔回衣柜,转身回到行李箱前,却不小心碰掉了放在桌边的旧手册。手册摔在地板上,第73页的拍立得照片掉了出来,照片上的少年少女笑得一脸青涩,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得让人晃眼。林悦弯腰捡起照片,指尖拂过陆宇的笑脸,心里的防线突然松动了——她想起慈善夜上他拍下苏婉钢笔时的坚定,想起他在东台开书店时的踏实,想起他给乡村孩子寄书时的认真,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

“给彼此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她的心脏。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错过不如放过,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母亲的信就放在书桌前,字迹温柔而坚定:“如果这个人的初心和你一样,愿意和你一起为了理想努力,那就勇敢一点”。她忍不住问自己:难道真的要因为过去的伤害,就否定他十年的改变,否定两人之间从未改变的初心共鸣吗?

林悦走到书桌前,把照片夹回手册里,目光落在桌角的手机上。志愿者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陆宇刚刚发了一条新消息,附带了一份“定西联动课应急预案”:“考虑到当地可能有孩子听不懂普通话,我准备了方言版的图文卡片;如果设备调试出现问题,我提前联系了附近的卫生院,他们可以派技术人员支援。”后面跟着几个志愿者的点赞,有人回复:“陆哥太细心了,有你在我们都放心。”

她点开陆宇的头像,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晚上——他问她“明天出发要不要我去接你”,她回复“不用了,陈默会送我去火车站”。聊天框里还躺着一条她没发出的消息,是早上编辑的:“谢谢你准备的图文卡片,很用心。”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删掉了,只回复了一句“应急预案收到,辛苦你了”。

她怕自己的热情会被误解,怕自己的期待会再次落空。当年,她就是因为太相信“初心不变”,才在陆宇转身时摔得那么惨。现在的她,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用理性包裹情感,可面对陆宇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她又忍不住想,或许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周锐打来的电话。“林总,你还在公司吗?”周锐的声音带着点疲惫,“我刚和陆宇对接完联动课的细节,这小子太较真了,为了一个设备操作的小细节,跟我讨论了两个小时,还特意画了三张示意图。他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压缩饼干,说定西的条件苦,怕你吃不惯当地的饭菜。”

林悦的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嘴上却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辛苦你们了。”“林总,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周锐突然说,“当年陆宇离开的时候,我也很生气,觉得他背叛了你。可这几年,我看着他做的事,看着他给你寄的那些资料和照片,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后悔了,也是真的想弥补。你们当年的分歧,更多的是年轻气盛和选择不同,不是原则问题。”

“我知道。”林悦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我怕……怕我们再走到一起,会因为同样的问题分开。现在的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处理感情上的风波了。”“我明白你的顾虑,但你不能因为害怕就拒绝所有可能啊。”周锐的语气很诚恳,“你看看苏婉女士的遗信,看看林董的态度,他们都希望你能幸福。而且,你们现在的核心目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基层医疗和乡村教育,这样的初心共鸣,是很难得的。”

挂了电话,林悦走到落地窗旁,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她想起自己在基层医疗调研时看到的场景:乡村诊所里简陋的设备,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睛,女性创业者遭遇歧视时的无助。这些画面,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也是她和陆宇共同的牵挂。如果他们能一起努力,或许能让更多的人受益,可如果因为情感纠葛影响了项目,她又该如何向那些信任她的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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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书桌前,打开苏婉的研发日记,里面夹着母亲写给她的信。她再次读起那段话:“不要因为害怕伤害就封闭自己,也不要因为过去的遗憾就拒绝未来的可能。如果这个人的初心和你一样,愿意和你一起为了理想努力,那就勇敢一点;如果不愿意,那就体面地分开,放过自己。”母亲的字迹温柔而坚定,像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平她内心的褶皱。

她又想起父亲给她的“初心徽章”,三枚徽章并排放在书桌前,青铜色的光芒在灯光下格外明亮。父亲说:“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只要初心在,就不会迷失方向。”是啊,她的初心是“技术向善,实干惠民”,陆宇的初心也是如此。如果两人的初心一致,又何必因为过去的恩怨,错过一起实现理想的机会?

可理智又在不断提醒她:情感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初心一致”就能一帆风顺。当年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陆宇的改变也是真实存在的,但未来充满了未知。她不知道重新走到一起后,他们会不会因为工作理念的分歧再次争吵,会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产生隔阂,会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和责任产生距离。这些未知的风险,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困在原地。林悦把脸埋进掌心,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一个人撑过林氏最艰难的时期,一个人推动苏婉基金的落地,一个人跑遍全国的基层诊所。她真的很累,也很想有一个能懂她、支持她的人陪在身边。可她又怕,这份期待会成为她的软肋,让她再次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手机再次震动,是陆宇发来的微信:“明天的火车是早上八点半,我提前半小时在火车站候车厅等你,给你带了热乎的豆浆和包子,是你当年喜欢的那家‘老上海早餐铺’的。如果堵车了记得告诉我,我去接你。”林悦看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她走到衣柜前,把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行李箱的侧袋。或许,她不需要现在就做出决定。或许,她可以把一切交给时间,交给定西的相处。如果在定西的日子里,他们能真正放下过往,默契地并肩作战,或许答案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如果还是无法跨越过去的鸿沟,那也能体面地分开,继续做初心同行的伙伴。

她关上行李箱,走到书桌前,把旧手册、苏婉的信和三枚徽章都放进了随身的背包里。这些承载着回忆与初心的物品,会陪着她去定西,陪着她寻找答案。她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可能会有遗憾。但她更知道,不能再让过去的阴影困住自己,不能再因为害怕而拒绝所有可能的幸福。

凌晨两点,林悦锁上办公室的门,走进电梯。电梯里的镜子映出她的身影,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也藏着一丝坚定。她不知道明天在火车站见到陆宇时会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定西的相处会有怎样的结果,但她愿意试着迈出一步,试着放下执念,遵从自己的本心。

车子驶离林氏总部,窗外的鸢尾花logo渐渐远去。林悦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交替闪过过去和现在的画面——实验室里的欢声笑语、分手雨夜的决绝、慈善夜上的重逢、办公室里的纠结。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最终都沉淀为两个字:初心。

她想起母亲当年顶着性别歧视创业的坚韧,想起父亲在康复中心里的嘱托,想起陆宇在东台书店里的坚守,想起文山州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睛。这些人和事,都在告诉她:人生最重要的不是永远不犯错,而是犯错后能重新站起来;不是永远不受伤,而是受伤后能勇敢地打开心扉。

回到家,林悦简单洗漱后就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拿起手机,点开陆宇的朋友圈,里面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炫耀,只有书店的日常、志愿者工作的记录和乡村孩子的笑脸。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昨天发的,配文是“初心之路,步履不停”,配图是东台“初心书屋”的橱窗,里面摆着苏婉的钢笔和旧手册的复刻版,阳光洒在上面,温暖而明亮。

林悦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月光,心里的纠结渐渐消散了一些。或许,她不需要急着做出决定,只需要带着真诚和初心,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无论是彻底埋葬过去,还是重新认识彼此,只要她遵从自己的本心,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就足够了。

天快亮的时候,林悦终于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当年的实验室,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陆宇站在她身边,帮她调试设备,两人对着苏婉的手册讨论到深夜。窗外的鸢尾花开得正盛,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醒来时,她的眼角带着泪痕,心里却格外平静。

早上七点,陈默准时来接她去火车站。林悦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走出家门。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她抬头望向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定西之行,不仅是为了苏婉基金的项目,也是为了寻找内心的答案。无论最终的抉择是什么,她都会勇敢地面对,因为她知道,初心会指引她找到正确的方向。

车子驶往火车站的路上,林悦的手机再次震动,是陆宇发来的消息:“我已经到候车厅了,在1号检票口旁边的座椅上等你,豆浆和包子都热着。”林悦看着消息,指尖轻轻敲击屏幕,回复了一句:“好,我马上到。”她的心里没有了之前的纠结,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期待。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状态——不刻意强求,不刻意回避,带着初心,顺其自然。

艰难的抉择还没有最终答案,但林悦知道,她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她不再被过去的阴影困住,也不再害怕未来的未知。她会带着父亲的支持、母亲的期望,带着对初心的坚守,去和陆宇重新相遇,去和过去的自己和解。无论结局如何,这段经历都会成为她人生中最珍贵的财富,支撑着她在“实干惠民”的路上,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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