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行事,自有其因果,贫僧不妄加评判,只是在施主口中,似乎这天下间就没有一个好人了?”
“好人?”
安如烟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
“小佛子,你可真是天真得可爱,或者说你悬空寺将你保护的真好,
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哪有什么真正的好人坏人?
无非是立场不同,手段有别罢了,我们魔道,坏得坦坦荡荡,他们正道,却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更令人作呕。”
这番言论,可以说是离经叛道至极。
要是换了别的和尚,听到这话怕是早就开始念经驱魔了。
但江渊听了,心里却有几分异样的感触。
他毕竟是个穿越者,即使修禅二十年,思想没那么僵化。
安如烟这套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恶的理论,他前世在网上见得多了。
他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她的话问道:“依施主之见,何为正?何为魔?”
安如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致。
这个小和尚,好象……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竟然愿意听自己说这些歪理邪说。
她坐起身,被子彻底滑落,露出大半个身子,只在关键部位被衣物遮挡。
她却毫不在意,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江渊,侃侃而谈。
“正魔之分,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罢了,你们所谓的正道,占据名山大川,掌握话语权,便将所有不服从你们,与你们争夺资源的人,都打为魔道,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利字。”
“你们修佛,求的是来世的功德圆满,他们修道,求的是今生的长生不老,
而我们修魔,求的却是随心所欲,快意恩仇。
道不同,不相为谋,本也正常,可你们偏偏要说自己是正义,我们是邪恶,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这又是什么道理?”
江渊静静地听着。
他不得不承认,这妖女虽然行事放浪,但脑子却很清醒,看问题也一针见血。
“佛说,众生平等。”
江渊缓缓开口,“贫僧眼中,并无正魔,只有执迷不悟的众生。”
“执迷不悟?”
安如烟笑了,“小佛子,你觉得是我执迷不悟,还是你执迷不悟?
你们佛门讲究清心寡欲,斩断七情六欲,这难道不是一种执念吗?
食色,性也,人的欲望,本就是天性,为何要强行压制?强行斩断?这难道不是逆天而行?”
她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江渊的心上。
她看着他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迷茫心中得意。
小样儿,跟我谈哲学?
我合欢宗的理论基础,就是创建在解构你们这些禁欲派的教条之上的!
她打算乘胜追击,将江渊说动……然后将他……吃干抹净!
“小佛子,你可知,我们合欢宗的功法,有一门名叫大欢喜禅?”
“大欢喜禅?”
“没错!”
安如烟嘴角勾笑,
上钩了!
她一直都在观察着江渊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这家伙虽然对自己有点意思,可佛心异常坚定,
按照这样下去,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朝夕相处根本就不可能把这家伙拿下!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就从这群佛修无法避免的佛道入手。
也就是所谓的投其所好!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合欢宗的开派祖师,本就是你佛门中人。”
“不可能!佛门戒律森严,岂会有人创下此等……此等采阴补阳,伤天害理的功法?”
“采阴补阳?伤天害理?”
安如烟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轻篾,“小佛子,看来你对我们合欢宗的误解,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谁告诉你,我们的功法是采阴补阳了?”
她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合欢宗的无上心法《大欢喜极乐天书》,讲究的是阴阳互补,同登极乐,在双修过程中,双方神魂交融,元阴元阳相互滋养,共同进步,乃是互利共赢的无上妙法,何来采补一说?”
“至于那些打着我合欢宗旗号,在外面行采补之事的,不过是一些欺师灭祖的叛徒,或者干脆就是一些冒牌货,早已被我宗列为必杀的清理对象。
世人以讹传讹,将这些脏水都泼到我们头上,实在是可笑至极。”
“况且你佛门密宗不也是通过欲望的交合来达到“乐空不二”境界?小佛子,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江渊:“……”
见他焉着脑袋,象是霜打的茄子,安如烟心里别提多爽了。
她感觉自己只差一步就能把这位道心无瑕的佛子给拿下了!
“我宗祖师,法号欢喜罗汉,曾是上古佛门一位惊才绝艳的奇才。
他认为,佛法不应拘泥于形式,世间万法,皆可为佛法,七情六欲,乃是人之天性,一味压制,只会适得其反,甚至滋生心魔。
唯有正视欲望,掌控欲望,超越欲望,方能真正勘破虚妄,得见真我。”
“于是,他以无上智慧,融合佛门密宗双身法与道家阴阳和合之术,创出了大欢喜禅这一脉。
主张以情入道,以欲证菩提,只可惜,他的理念太过超前,不为当时的主流佛门所容,被斥为佛门败类,逐出山门。”
“祖师心灰意冷之下,远走他乡,自立门户,这便是我合欢宗的由来。”
安如烟娓娓道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和崇敬,仿佛在讲述一段可歌可泣的悲壮历史。
“这……这或许只是巧合……”
江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的坚定。
“巧合?”
安如烟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和诱惑,
“是不是巧合,小佛子你心里最清楚,佛讲究一个‘缘’字,你我今日在此相遇,难道不也是一种缘分吗?”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地靠近江渊,身上的幽香也随之飘了过来,钻进他的鼻孔,搅得他心神不宁。
“小佛子,你冲击琉璃无暇心失败,正是因为你一味压制,心有挂碍,所谓不破不立,你若想真正圆满,就必须勘破这最后一层色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