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是在夸净心，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暗示和调侃。
什么叫“比我还好学”？
不就是在说，你净心也是大半夜跑来私会男人吗？
净心本就不善言辞，此刻被秦般若这么一抢白，更是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通红着脸。
“秦……秦仙子……我……我只是……”
“师妹不必解释。”
秦般若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转向江渊，“想必是佛子今日那番高论，太过精妙，让师妹夜不能寐，心有所感，体有所悟，恨不得亲身来体会佛子的佛元论道，所以特来请教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走到了江渊的另一侧，和净心一左一右，将江渊夹在了中间。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身上载来，
和净心身上那股清冷的莲香，
以及房间里残留的安如烟的媚香，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香味。
江渊感觉自己一个头不太够用啊。
而且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开车也得分时间和场合啊。
江渊自然知道一些秦般若的想法，用威胁与把柄快速增进感情，然后找机会把自己拿下！
歹毒！
实在太歹毒了！
这种表面圣洁，内心黑暗的白莲花，必须要由自己狠狠的渡！
大渡特渡！
他先是给净心一个安心的眼神，不过这小丫头低着头似乎没看到。
江渊也不在乎，双手合十，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阿弥陀佛，果然瞒不过秦仙子，净心师妹确是来与贫僧讨论佛法的。”
“哦是吗？”
他看着秦般若，缓缓说道：“秦仙子请闻，是否在贫僧的禅房里闻到胭脂水粉之香？”
秦般若当然闻到了，她又不傻，就是因此她才确定这个佛子是个道貌岸然的小sp啊！
“阿弥陀佛，那看来秦仙子也是非常的有佛根，此乃贫僧与净心师妹论道产生的……道香。”
“道香？”
不止是秦般若愣住了，就连净心和躲在床底下的安如烟都愣住了。
道香是什么鬼？
她们修炼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听过这种东西？
“不错。”
江渊点点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谓道香，非鼻所能闻，而是心所能感。”
“方才，贫僧与净心师妹在此论道，探讨那‘以情入道，以欲证菩提’的无上妙法。
净心师妹心有所感，灵台清明，神魂与天地大道交感，自然而然便散发出一缕清净莲香，此乃其本心之香。”
“而贫僧这禅房之内，日夜供奉的乃是欢喜佛陀，贫僧亦镇压度化过魔道中人，镇压对方，以其论道。”
“一为出世之清莲，一为入世之红玫，两种道香，在此地交汇，一阴一阳，一清一浊，恰好印证了贫僧白日所言的佛魔无别，色空不二之理。”
“秦仙子你能闻到这两种道香，说明仙子你与我佛有缘，慧根不浅啊。”
江渊这一番话说下来，行云流水，滴水不漏，直接把秦般若给说懵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下口。
把女人的体香，说成是道香？
还扯什么清莲，红玫瑰，什么阴阳交汇，佛魔无别？
这和尚……也太能扯了吧！
关键是，他扯得还他妈的好象有那么几分道理！
净心在一旁听得是两眼放光，
看向江渊的眼神里，崇拜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
原来如此！
原来刚才自己闻到的那股香味，是道香！
是佛子和自己论道时，自己心有所感散发出来的！
佛子果然是佛子，境界太高深了！
床底下的安如烟，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还能这么解释？这臭和尚，不去当神棍真是屈才了！……呸，真不要脸！”
秦般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本来是来抓奸拿把柄的，
结果被江渊这么一通歪理邪说，
自己反倒成了那个慧根不浅，与佛有缘的人？
这叫什么事啊！
“佛子……当真好辩才。”
半晌，秦般若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仙子谬赞了。”
江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贫僧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知仙子深夜到访，也是为了来与贫僧论道的吗？”
论道？
论你个大头鬼！
秦般若心里把江渊骂了八百遍，她现在哪还有心情论道？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完全被忽悠瘸了的净心，知道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再有什么收获了。
不过，她也感觉到了，这个小佛子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纯良，
心底里必是十分有城府之辈。
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挑战啊！
秦般若挤出笑容，“般若只是路过，见佛子房中灯还亮着，便过来问候一声，既然佛子与净心师妹正在论道，那般若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待。
“秦仙子慢走，贫僧就不送了。”
直到秦般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江渊才关上房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妈的，总算是把这尊大神给送走了。
他转过身，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净心，笑着说道：
“净心师妹，夜深了，你……”
他本意是想让对方先走，可话还没说完，净心却突然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和困惑，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和狂热。
“佛子！弟子……弟子也想修那‘以情入道，以欲证菩提’的无上妙法！求佛子……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