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净心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那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她昨晚和慧渊佛子探讨的灵与肉的交融吗?
虽然她心里已经信了那是高深的佛法,可这种事怎么能当众说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师父,观海师太。
只见观海师太此刻也是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蒙了。
她看着自己的弟子,眼神复杂,既有担忧,又有几分审视。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
赵武见状,立刻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叫嚣起来。
“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心虚,什么狗屁的无上妙法,不过是你们用来掩饰奸情的借口罢了!”
“慧渊,你这个伪君子,还想拉着净心仙子一起给你撒谎?你还要不要脸!”
他的话,象是一根根毒刺,扎在净心的心上。
奸情?
撒谎?
不!不是的!
佛子说那是佛法,那就是佛法!
佛子是为了点化我,是为了让我勘破执念!
他是在帮我!
而我,现在却因为世俗的眼光,因为所谓的清誉,在这里畏畏缩缩,甚至让佛子蒙受不白之冤!
我……我真是太没用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自责,涌上了净心的心头。
她抬起头看向江渊,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鼓励和……信任。
仿佛在说:我相信你。
对!
佛子信任我!
我不能让他失望!
佛法修行,本就是逆流而上,若是连这点世俗的非议都承受不住,还谈何证道?
佛子为了点化我,不惜背负骂名,我若再退缩,岂不是姑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至于清誉……
真正的清净,在于内心,而不在于外人的眼光!
只要我心是净的,行的是正道,又何惧他人污蔑?
想通了!
这一刻,净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她迈开脚步,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站在江渊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要说什么?
她真的要为慧渊佛子辩解吗?
净心环视一周,目光从赵武那张狰狞的脸上扫过,
又掠过秦般若那略带玩味的笑容,最后,落在了台下所有人的身上。
她双手合十,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开口。
“诸位,赵施主说得没错,小尼昨夜,确与慧渊佛子共处一室。”
哗!
全场再次哗然。
连净心仙子自己都承认了!
这下,是彻底没得洗了!
赵武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狞笑。
秦般若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得色。
然而,净心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但我们,并非如赵施主所想,是在行苟且之事。”
“而是在探讨一种,超越了世俗戒律,直指大道本源的无上修行法门!”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佛子昨日曾言,佛魔无别,只在一念,放下执念,方得见真我,小尼听后,如遭雷击,心中困惑不已。”
“小尼自幼修行,所学皆是斩妖除魔,卫道正法,可若佛魔本无区别,那我们修行的意义,又在何处?”
“正是带着此等困惑,小尼才于深夜,冒昧打扰佛子。”
“而佛子,以大慈悲,大智慧,为小尼答疑解惑,令小尼茅塞顿开,得见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
她说到这里,脸上泛起一种狂热而圣洁的光辉,仿佛一个找到了终极信仰的信徒。
“佛子言,我等众生,皆被我执所困,从而产生分别心,执着于善恶,正邪,佛魔之分,沉沦苦海,不得解脱。”
“佛门有言,大爱无疆,可若无小爱,何来大爱?一个连身边之人都不懂爱的人,又谈何爱天下苍生?”
“故而,佛子教导小尼,真正的修行,应当以情入道,以欲证菩提!”
“先体验那男女之情,灵肉之欢,从中勘破小爱的虚妄,再将这份体悟升华,扩展,方能成就那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无上大爱!”
“这,才是真正的大欢喜,大慈悲!”
“慧渊佛子所为,皆是在渡我。”
净心一口气将江渊昨晚忽悠她的那套理论,用她自己的理解,结合着高深的佛学典籍,行云流水地说了出来。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她说的每一个观点,都听起来……那么的离经叛道,却又……那么的引人深思。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歪理邪说”给彻底震住了。
以情入道?
以欲证菩提?
先体验灵肉之欢,再成就无上大爱?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真的是从那个冰清玉洁的净心仙子口中说出来的?
不少年轻修士,听得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自己面前打开了。
原来……修行还可以这样修?
那是不是说,我们找道侣双修,也是在证道?
而那些佛门高僧,则是一个个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套理论,听起来荒谬,但仔细一想,却又好象和密宗的某些双身修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难道……这慧渊佛子,真的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可他不是悬空寺的佛子吗?
赵武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目定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辉的净心,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这说的是什么?
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是……为什么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难道,他们昨晚,真的……只是在谈恋爱,哦不,是在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