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了过来。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深夜？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
悬空寺的弟子们，更是又惊又怒。
“这赵武疯了吧？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慧渊师兄乃是佛子，六根清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就是，这北原蛮子，定是昨日见慧渊师兄大展神威，心生嫉妒，故意来泼脏水的！”
“跟他废什么话！戒律堂的师兄呢？赶紧把这狂徒拿下！”
悬空寺的僧人们群情激奋，一个个撸骼膊挽袖子，
要不是了凡方丈和了尘首座还在高台上坐着，他们早就冲上去把赵武这个憨货给围起来念往生咒了。
而其他宗门的宾客们，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靠，真的假的？慧渊佛子看着浓眉大眼的，宝相庄严，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啧啧，看不出来啊，昨天还跟我们讲什么‘看山还是山’，今天就被人堵门抓奸了？”
“那个净心仙子，不就是普陀山那个冷冰冰的小尼姑吗？长得是挺水灵的，没想到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佛子破戒，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啊！悬空寺这次脸可丢大了！”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象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高台之上，南海普陀山的观海师太，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身后的净心，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张俏脸煞白煞白，毫无血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事居然会被捅出来。
可自己明明是去请教佛法的啊。
净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还是观海师太及时扶住了她，只是看向净心的眼神带着几分狐疑。
而另一边，始作俑者秦般若，正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面对众人排山倒海般的指责，江渊面上依旧不改神色，
他拨开身前护着他的师兄弟们，缓缓走了出来，站到了赵武的面前。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对着赵武行了一礼，“赵施主，何故如此动怒？”
赵武看着江渊这张俊美得不象话的脸，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就是这张脸！
就是这张小白脸，勾引了他的净心！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
赵武指着江渊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慧渊，我问你，你敢不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你昨晚到底有没有跟净心仙子在一起！”
他这一吼，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渊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矢口否认，还是……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江渊缓缓抬起头，迎着赵武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贫僧，确实与净心师妹在一起。”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承认了！
他竟然承认了！
“我靠！真的啊！”
“我的天，佛子真的破戒了！”
“这……这也太劲爆了吧！”
悬空寺的弟子们，一个个都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心中那个光辉伟岸，完美无瑕的佛子师兄，竟然会亲口承认这种事情。
了尘禅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有了凡方丈，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影响不了他的心境。
短暂的错愕之后，赵武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哈哈哈！听到了吗？大家都听到了吗！”
他指着江渊，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笑道，“他自己都承认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个佛门败类！他沾污了净心仙子！他败坏了佛门清誉！”
“象他这样的人，也配当佛子？也配被称作佛陀转世？我呸！我看他就是个转世的淫僧！”
赵武的叫嚣声，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悬空寺的弟子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如丧考妣。
他们心中那高大光辉的佛子形象，在这一刻仿佛轰然倒塌。
不少年轻的佛门弟子，看向江渊的眼神，也从崇拜，变成了失望和鄙夷。
然而江渊只是平静道：“赵施主，贫僧是承认净心师妹昨夜确在贫僧房中。”
“但是，谁又告诉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一定是在行那苟且之事？”
“你心中污秽，所见，自然也皆是污秽。”
“你心有魔障，故而见佛，亦是魔！”
江渊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你……”
赵武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滞。
江渊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贫僧与净心师妹，乃是在探讨无上佛法，是在参悟那勘破色相，见性成佛的真意！此等高深境界，又岂是你这等被七情六欲蒙蔽了心智的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你只看到了色相，却看不到色相背后的空性！你只看到了男女，却看不到众生平等的佛性！”
“赵施主，你的心，已经病了，病入膏肓！”
江渊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他周身佛光大盛，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赵武笼罩而去。
赵武被他这股气势所慑，
竟然后知后觉地一步步后退。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谁规定孤男寡女在一起就一定是在干坏事？
秦仙子也只是说见到净心进去……
台下的众人，也被江渊这番操作给彻底搞懵了。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以为是桃色丑闻，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高深的佛法辩论？
就在众人云里雾里的时候，江渊的目光转向人群中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净心。
“净心师妹。”
净心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
“便请你，将昨夜所悟的无上妙法，说与诸位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