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江渊从修炼中醒来。
身边的安如烟还在熟睡，昨夜折腾得够呛。
至于净心，早在天亮前就离开了，
临走时那张红透的小脸和躲闪的眼神，让江渊觉得有些好笑。
他起身洗漱，准备去见方丈。
这几日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需要跟师父好好谈谈接下来的安排。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安如烟的声音。
“去哪儿？”
江渊回头，见她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大片雪白。
“去见师父。”
“哦。”安如烟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这几天总觉得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江渊走回床边。
“说不上来，就是……”安如烟皱眉，“总觉得身体有些变化，而且最近特别容易累。”
江渊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用他心通探查了一下安如烟的状态，系统面板上赫然显示着【已受孕，孕期:二十三天】。
“可能是最近修炼太频繁了。”
江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多休息休息就好。”
“是吗？”安如烟将信将疑。
她总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经历过。
“对了。”
江渊突然想起什么，“你先别乱跑，贫僧去去就回。”
“知道了。”安如烟挥挥手，“快去吧。”
江渊离开禅房，直奔方丈所在的后山。
一路上，悬空寺的弟子们看到他，纷纷躬敬行礼。
经过斗法大会，江渊在寺中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
来到后山，了凡方丈正在打坐。
“师父。”江渊行礼。
“渊儿来了。”了凡睁开眼，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坐。”
江渊在蒲团上坐下。
“这几日辛苦你了。”
了凡捋着胡须，“你的表现，让整个悬空寺都与有荣焉。”
“弟子徨恐，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凡笑着摇头，“不过为师今日找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江渊正襟危坐。
“你那套大欢喜禅，虽然离经叛道，但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了凡顿了顿，“为师思来想去，决定给你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悬空寺行走。”
了凡缓缓道，“你可以离开寺院，游历天下，宣扬你的佛法理念。”
江渊愣住了。
这是要让他出去传教？
“师父，这……”
“为师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凡抬手打断他，“你放心，为师不是要赶你走，而是觉得你的佛法，不应该局限在这小小的悬空寺。”
“天下苍生，皆可得度，你若真心想普度众生，就该走出去，让更多人听到你的声音。”
江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了。”
“不过……”了凡话锋一转，“你那房里藏着的人，打算怎么办？”
江渊浑身一僵。
“师父……您知道了？”
“为师又不是瞎子。”
了凡哼了一声，“那丫头身上的魔气，为师离着三里地就能闻到。”
“……”
江渊不知道该说什么。
“罢了，为师也不管你这些破事。”了凡摆摆手，“只要你别闹出人命来就行。”
“弟子……尽量。”
“尽量？”了凡眉头一挑，“你小子该不会已经……”
“没有没有！”江渊连忙摆手。
开玩笑，这事怎么能承认？
“哼，最好是没有。”了凡瞪了他一眼，“行了，你下去吧，三日后，寺里会给你办个仪式，正式授予你行走身份。”
“等你回来后就……”
就什么？
师父你快说呀。
不过看了凡讳莫如深，不愿多说的表情，
江渊也不好追问，起身告退。
了凡叹了口气，摇摇头。
“本想等慧渊这小子五品后便可以开始游历大陆，宣扬佛法，而今他开创自己的佛道，也不知是好是坏，这方丈的位置……恐怕也得重新物色人选了。”
“只是……”
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慧渊珠玉在前，他又怎看的上其他人呢？
走出禅房，江渊长出一口气。
师父果然什么都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回到自己的禅房，安如烟正坐在桌边吃早饭。
“回来了？”
她抬头看了江渊一眼，“师父找你什么事？”
“说要让我当悬空寺行走，出去游历天下。”
“哦。”安如烟点点头，继续吃她的包子。
江渊看着她，尤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开。
“如烟。”
“恩？”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安如烟放下包子，看向江渊。
“什么事？这么严肃。”
江渊深吸一口气。
“你怀孕了。”
安如烟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你……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江渊重复了一遍，“已经二十三天了。”
安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可能……我明明……”
她想起自己修炼的合欢宗功法，那是可以避孕的。
可现在……
“你的功法对贫僧没用。”
安如烟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怀孕了。
她居然怀孕了。
合欢宗的弟子，是绝对不允许怀孕的。
一旦怀孕，要么打掉，要么被逐出师门。
而她现在……
“怎么办……”
安如烟喃喃自语，“宗主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
“不会的。”江渊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贫僧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是……”
“没有可是。”
江渊打断她，“你现在是贫僧的人，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安如烟抬起头，看着江浑那双清澈的眼眸。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江渊想了想，“因为你是第一个让贫僧破戒的人。”
“……”
这算什么理由？
可安如烟却莫名觉得心里暖暖的。
“那孩子……”
“生下来。”江渊斩钉截铁，“贫僧会保护你们母子。”
“可我是魔道中人，你是佛门弟子，这孩子……”
“管他什么魔道佛门。”
江渊笑了，“贫僧连佛魔无别都说出来了，还在乎这个？”
安如烟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
“臭和尚，你真是个混蛋。”
“恩，贫僧是混蛋。”江渊拍着她的背，“所以你就安心待在贫僧身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安如烟在他怀里点点头。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留在这个臭和尚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不会骗她。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安如烟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昨晚那个小尼姑……”
“净心？”江渊挑眉，“怎么了？”
“她以后还会来吗？”安如烟的语气有些危险。
“应该……会吧。”
江渊有些心虚。
毕竟昨天之事，他只让净心咬到了，
而系统只有更进一步才会给更多奖励。
“哼。”安如烟冷哼一声，“那我得看紧你，省得你被那些小妖精勾走了。”
“贫僧哪有那么容易被勾走。”
“是吗？”安如烟眯起眼，“那昨晚是谁抱着人家不放的？”
“……”
江渊决定闭嘴。
跟女人讲道理，永远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