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我只是想和你们在一起玩而已。哈哈哈你别生气哈哈哈哈---”
张欢终于爬到了一抹锋利的冷光之下,她伸出手,讨好地去帮许晨歌掸去裙子上的黏腻粉色。
她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一个被她打的女生就是这样做的,她当时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
“许晨歌,你原谅我吧,好不好?你原谅我。
我知道你一直以为你姐啊不是,是晚辞,你以为晚辞失踪和我有关,其实没关系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那天我确实见到她了,我我知道她往哪里跑了我告诉你,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放过我。”
张欢伸手,想要把那把已被打磨的锋利的,被她嘲笑过的厚钢尺取下来。
但是
纤细的胳膊轻轻向后了一点点,钢尺随之一同后退。
“晨歌,你原谅我吧,我不要愿望了,就这样吧好不好??我们一笔勾销,我走,我走好吗?
刘丽娟和周小巍留给你,你怎么做都行好吗?”
张欢用力,极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她仰起头,她看向许晨歌,脸上笑容终于受到了阳光的照耀,像是寻到了太阳的向日葵。
她也终于看到了,看到了许晨歌的脸。
许晨歌轻轻抚摸着头发,她表情温柔,眼眸柔软地投向肩侧,像是那里正有人依偎。
张欢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
她看着眼前一片慈和美丽的场景,她觉得脑髓发凉。
她颤抖着问。
“晨晨歌?”
许晨歌没有施舍给她哪怕一个眼神,她只是轻轻地,缓缓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手上那把与春日毫不相符,与她毫不相合的,粘着肉沫的凶器。
张欢睁大眼睛,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但是那把带着血腥味的铁已经高举,此刻太阳像是嵌在其上的刺目宝石,风和冰一样冷硬。
谁会放下它呢?
许晨歌不会。
呼-----
咔!!噗呲---
“啊啊啊啊啊啊----!!!!”
嚓---嚓--咔!!!
“饶了我!?!饶了我饶了我!!!!”
呼嗖---!!
“见人!!臭婊子!!!我做鬼也不会---”
噗叽!
“啊啊啊啊啊我求你----啊啊啊啊啊----”
呼------
咔吧!!!!!
“呃呃”
呼-----
咔!!
咯咯--噗啦啦
咕噜噜----
短马尾的周小巍睁大眼睛,圆圆的东西撞到她的额头。她这次终于看到张欢了。
或者说张欢的一小部分。
此刻对方已经残缺,且不会再被补齐,血已经流干,皮肤只会再腐烂,不会再生长。
刘丽娟和周小巍两人一动都无法动弹。
她们甚至发不出一点点声音,两人只能用尽全力睁大双眼,让眼泪宣泄恐惧。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嗒。
嗒。
嗒。
歌声像是林间的山鬼,轻轻吟唱,随着风来。
花香味很浓,但此刻甜蜜滋味被腥气压制,却更为腻人。
正如某个准则所言:痛苦乃甜蜜滋养的食粮。
深刻的爱只会是开在泥里的花,生在腐尸上的果子。
无有苦痛,就无有幸福。
所以----
呼
腥风扬起,几滴已经冰冷的液体滴在两人脸上。
被掠夺的,那仅存的甜蜜,用什么偿还呢?
她们两个人看不到有东西走过来,只是听到,有什么意见来到她们身边。
然后高高举起了什么。
她们现在正在“清醒的安眠”,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清楚的感知。
但对方是个第一次做活儿的孩子,很不熟练。
所以她哼的歌,你们慢慢听。
嗖----咔!!!
噗------
“就快到了!!”
刘鑫看向眼前将要开阔的花林,他一马当先,快步蹿了进去!
“终于找到你了!尼玛的你个贱人!害得老子好找!”
刘鑫跃进花林之中破口大骂,他看向前方。
一片浅粉与紫色交杂的花树慢慢摇摆,很神奇,刘鑫从没见过这样的紫色花朵,看上去就像是粉色被染成了紫色。
花林的最中央,一块石头上,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上面。
一头黑发如瀑,紫色的头饰已经无法约束它们,丝带飘落与其混成一团一起垂落。
发与丝带几乎遮盖了女生的大半背影,粉色的裙子在侧面露出轻盈柔顺的裙角,迎着风时,它轻轻摆动。
刘鑫愣了一下。
许晨歌的头发有这么长吗?
他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就将疑惑抛之脑后。
管她呢,谁在这重要吗?就算不是许晨歌,也是许晨歌的“帮凶”。
总不会是许晚辞。
总之,这都是触他霉头的东西,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反正一会大伯也会来扫净一切的。
想到这里,刘鑫笑着,对着那个背影说:
“喂!许晨歌!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东西??你以为你算什么高贵的人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故事。
你就是那个「引路人」对吧。哈哈哈哈,太棒了!”
刘鑫说着,他笑了起来,然后慢慢向前走去。
沙沙
同时,其他的小混混也一直跟着刘鑫走进了花林之中,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起来。
“嘿嘿这还真是个好地方做啥都没人能发现吧。”
“唉,鑫哥,一会给哥几个留点玩的,咱们别先弄死她了。”
“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的传来,而刘鑫也满意地咧开嘴。
“听到了没许晨歌?别把着在那装清高了,快过来,让哥哥快活快活,没准心情好就放你走了。”
刘鑫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背影,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的嘴停不下来一样,嘲讽道:
“你没听故事里都说了吗?
你就是引路人,供我们实现愿望,让我们高兴的道具而已,你还不抓紧过来?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刘鑫冷笑着,看着不为所动的背影,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扳住许晨歌的肩头。
“玛德,你他么还真想和人交朋友啊,给老子-----”
刘鑫刚一用力,他就感觉手感不对。
透过薄薄纱裙渗入掌心的,没有一丝属于少女的温暖柔软。
而是
冰冷而僵硬。
刘鑫心里一惊,他急忙打算将手收回来,但是似乎已经晚了。
这一次触碰的力气不小,很轻松就可以打破死物艰难维持的平衡。
所以----
噗通---稀里哗啦---
眼前的“许晨歌”。
分崩离析。
「那我呢?我将人千刀万剐,所以我也合该受刑。宽恕的存在是虚假,就像我过去从未做错,也仍旧受苦。
这次谁会放过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