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
“柯云州,你做好应战准备。”
“好的,我随时准备。”
施雨没有抬头,而柯云州回答的很正式。
但是杨铭和胡子豪两人很明显保持着“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的状态,他们扭头看向施雨,异口同声。
杨铭搓了搓手,提升了一下众人对他的注意力。
“呃老大,你不是说对面会在你们三个里面挑选吗?为啥你笃定柯云州会先挨打?”
施雨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他这一段时间睡得都不好。
“按理来说,应该是我,对吧。”
杨铭点头如捣蒜。
而施雨摇了摇头。
“其实并不会。”
他抬手指了指胡子豪。
“胡子这几天的存在感其实并不很高,他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与刘鑫接触少,加上霍邱凉的协助,他必然不会成为首要目标。”
霍邱凉在角落敬了个礼。
但施雨没鸟他,只是指了指自己。
“我虽然是刘鑫最不爽的,但是我们之前的行动足够谨慎,刘鑫并没有我们对他做过什么的记忆当然,如果对方有发现这些端倪的能力,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总之,按刘鑫的性格,必定对我的行为添油加醋,而在脑子正常一些的人眼里,我每天都忙着挑衅刘鑫,且一直尝试从对方身上挖掘出来什么的样子会证明我没有掌握多少信息。
且明显我是三人中最活跃的情况下,我若出事,很容易就会被发觉,所以我必然不是第一个目标。”
施雨偏了偏头。
“而柯云州不一样。
我行我素,交流少,脾气孤僻。当然我说的是在刘鑫的消息里。”
施雨给自己的话打好补丁,他敲了敲手指。
“这样的家伙看起来既有威胁,又不团队”
他微微颔首,眼中光泽流转,一种力量轻轻渗漏,如同晨雾一样扩散。
“是个下手的好目标。柯云州会是第一个遭受袭击的。
一切都会发生,按照符合故事情节的方式”
杨铭迟疑了一下。
好有道理,但是说不出哪里有道理,但是好有道理。
很快,上课时间就要到来,众人也决定分散行动。
施雨看着其他人都离开,他转头看向韩河。
“怎么?老韩?你刚刚好像一直有点疑虑?”
韩河很成熟地点了点头。
“你担心柯云州的实力?”
施雨微微偏头,看向韩河的表情。
有这样的疑虑是正常的,因为从开学到现在,柯云州除了一些小型的,不使用力量的切磋露过两手之外,从未实战。
而韩河摇了摇头。
“不是。”
施雨当然看得出来,只是多问问韩河的想法。
老韩不是傻瓜,他从不轻敌。且「猎手」的敏锐会让他对他人威胁性认知更深。
而施雨坚信一句话。
所有名头和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
柯云州既然算得上“享誉南方”的天才,自然有其中道理,只是和韩河一样,他不爱抛头露面,且更特别而已。
韩河看着施雨说:
“我只是在思考,他的「侧重」。”
“这样啊。”
施雨点了点头,抱起胳膊。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兵戈」的传承常理来说,是很侧重集群意识的。
对抗、争斗、厮杀都并非只有蛮力才可取胜,阴谋、策略甚至人情世故都是其中一环。
每一个「兵戈」都会有几个要好的“战友”,或是队伍,这样他们才能在作战时发挥最大实力。
但是看柯云州的样子,别说战友了,朋友有没有几个都不好说。
这样的「兵戈」,又怎么成为的天才呢?
施雨向前慢走,晚自习前,楼道灯暂时点亮,明晃晃的连成一串。
咔嗒。
他伸手关掉寝室门口的灯,转头看向韩河。
“老韩,你听没听说过一些说法。”
“什么。”
施雨确认了走廊没人后,慢慢说:
“一些内心相对封闭的人,他们更敏感,思维更活跃,往往在某些方面有异于常人的才能。
其中绝大多数都体现在艺术方面,而这需要凭借强大的想象力。”
施雨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还记得吗?
「心念」的阶梯,就是想象的阶梯。”
看着若有所思的韩河,施雨说:
“柯云州敏感且极度不愿相信他人,但作为「兵戈」,他必定要连携作战。
那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做?相信别人吗?”
施雨摇了摇头。
“不会,他只会相信自己。”
他抬起手,手中虚握。
“他会让自己,成为自己的兵器。”
“我猜测,他的侧重为。”
施雨微微一顿。
“「一人成军」。”
轰-----!!!!!
柯云州在一把长枪立脚,他轻轻回手,将长旗收在身侧。
体育馆的地面已经彻底被轰成碎渣,地面下沉,所有的地板、器具,全都不见踪影。
而此刻,最后一条,带着戒指的灰色手臂已经被柯云州制服。
灰质脏器全部背叛了刘伟斌,此刻正在柯云州的授意之下按住那仅剩的手臂。
“不要!不要杀我!!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刘伟斌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很急。
“我可是市长的亲哥,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你敢杀我的话,【繁星】和上方的矛盾会变得更大!你也不想局面变成那样吧!”
“你是污染者。”
柯云州依旧没跟刘伟斌对在一条线上,准确来说,他从始至终都没和对方对话过。
他只是在和他自己对话,确认,发号施令。
仅此而已。
所以,按照他的想法。
他人不可能动摇他,他只会屈服于另一个,更具道理的自己。
所以。
“可杀。”
咔----咔吧!
柯云州下令的瞬间,刘伟斌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周围被柯云州操控的灰质脏器一拥而上,一把折断那条手臂,然后扯下带着戒指的手指。
柯云州抬起旗帜,轻轻一动。
嗖---啪!
一枚子弹陡然从半空射下!一下击碎了那枚手指,与那枚灰色流动的戒指。
灰色戒指一下破碎,滚滚灰质破散开来,组成一张刘伟斌脸部的虚影,狰狞地尖叫,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刘伟斌的叫声凄厉而绝望,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一切由他力量聚集而成的灰质顷刻间烟消云散。
体育馆外,所有灰色荡然无存,阳光直直打进场馆,照亮一地狼藉,映亮漫天刀刃。
沙沙
灰色散去,一切尘埃落定。
但柯云州站在原地,并没离开,反而抬起了手臂。
嗡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