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两把造型精致毫不敷衍的冲锋枪。
“你---?!!”
刘伟斌的话还没说完,就瞬间被出膛的火舌与声响撕了个粉身碎骨!
哒哒哒哒哒哒-----!!!
柯云州整个人像是完全无视了枪械的后坐力,他双臂绷得笔直,肌肉暴起,两把冲锋枪毫无保留地倾泻着子弹!
子弹好似暴雨,带着尖锐的气势将周围的一切生生击碎!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但那些子弹没有一发射向灰质肢体。
它们全部跃过此刻正在动弹不得的灰质肢体,从一个个缝隙,或是可穿行过的空间大张旗鼓的侵略而过,而后----
叮叮叮叮叮叮-----
击打在那些正在空中!尚未落地的兵器!
爆裂的火花在击打的瞬间炸裂开来!所有的暗色顷刻被光驱散!
柯云州神色变得略显凶狠,他大步冲向不远处的场地正中,身形在溅射崩飞的火花之中明灭!
他牙关紧咬,眸中锐利已然成型。
所有的子弹在击打之后开始毫无章法的弹射,而那些斧、剑、刀,也被激烈的枪雨打的四散而飞!
一时间,整个场馆乱成一团,只留下尖锐的金属敲击声音,与四散纷飞的武器碎片。
“你疯了??!”
刘伟斌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到底要做什么,他只能极力地操纵着几乎无法移动的灰质肢体移动。
而此刻。
“尖刃、刀兵、锋锐难当之物,我以我手破坏,我以我手征服。”
柯云州的声音带着拨簧一般的金属质感在他不愿多说话的口中砸落。
嗒--嗒----
他翻身越过不远处躺在场馆地上的那具,第一具被柯云州砍成两半的尸体。
“破裂的、有刃角的、可使人血流不止的。
那些我曾畏惧,但现今要畏惧我的。”
柯云州一把转过身体,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远处,目标极为明确。
“我的疤痕将会给予那些事物教训。”
哗啦---啪啦!!!
柯云州一把甩开那两把冲锋枪,然后他扯开自己左手的伤疤,血液哗啦啦的流淌。
“而此刻。”
啪!
他双手一把拍在一起,然后一把分开,就像将刀拔出刀鞘一般果决!
“它们”
而那血液在他双掌之间拉长,在瞬间就被镀上一层迷人的银绿色泽。
危险的色泽。
“都将。”
银绿血液转眼就在柯云州面前凝聚,他一把抓住那凝结的事物。
“听命于我。”
他转身一摆,手上那修长的事物随之舞动而开!银绿色猛然闪烁!映亮少年锐意的神采。
那是一把长旗。
旗帜银绿,修长的在铁的气旋里飘摆。
旗帜展开的瞬间,所有正在胡乱飞舞的子弹、碎片、刀刃、武器,全部静止!
柯云州甩开发丝,右手平挥,然后高高扬起!
呼啦---!
猛烈的风声暴起!尖刀一样的风从下向上吹起!吹起那些尖刀!一同向上飞去!!
所有可伤人的器物,听命于他!
刀刃、碎片像是天幕将垂的可怖暴雨,全部在空中停滞,令人屈从的恐怖杀气豁然压下。
“什么----?!!”
刘伟斌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破了音。
「兵戈」的传承不是一群依靠联结作战才能发挥出优势的家伙吗?!
眼前这家伙这又是怎么回事??
柯云州很明显不是会在战斗时给他人讲解能力的类型,他此刻气息威严而肃杀,手中旗帜被他挽起一个翻飞的流线。
下一瞬,所有武器在他的号令之下扭转方向,直指地面!
力量令人想要跪拜,但「兵戈」没有宽恕的习惯。
刘伟斌只能咬紧暂时不存在的牙关,快速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只要绑定物还存在,他就不会被杀死!
这是独有“灰”才具有的权能。
其余所有的大恶孽都只能让绑定物帮忙分摊伤害,其实还是有限度的。
但是“灰”可以让所有伤害暂不到来,直到预定的终局来临之时。
所以还有机会。
刘伟斌提起精神。所有的灰质肢体力量再一次上升。
它们周身弥漫的力场再次增强,昂扬向上,面对着那将要倾盆而落的刀刃暴雨。
还有机会!!
柯云州眯起眼睛,他旗帜高举,而后向下一落!
旗面划开风声,尖锐的旗尖刺破空气。
柯云州侧身而立,束发于顶,英姿勃发。
「夜泊舟」的天才少年,只落下一个字。
“杀。”
呼------嗖------
哗啦啦啦啦!!!!
尖刃暴雨倾盆如注!
刘伟斌的灰质肢体猛然向上,灰质的力场极力阻隔决意越界的兵器。
咕---噗--!
面对那漫天的尖刀,灰质器官就像是迎面撞向箭雨的鸟群,阻拦箭矢,而后再被箭矢射落。
锋芒无情的屠戮阻碍,而阻碍同样一拥而上。
有戏!
刘伟斌心头一喜,他看向空中居然能被拦下来的攻击,他让那条带着灰戒指的手臂缩的更远了点。
叮叮当当----
一些因力场影响失去力量的碎片掉落,砸在地面,而灰质肢体消耗的速度远比想象的要慢上不少。
刘伟斌看着这一切,欣喜的不得了。
成了!!
小鬼这招只是看着唬人而已,威力其实一般!这样下去此消彼长,我赢面很大,只要我操控灰质进行反击,我很快就能----
唉?
他的笑容陡然僵住。
呼
空中激烈的碰撞还在继续,刘伟斌再一次进行了自己的操纵。
呼
毫无效果。
他操控不了刚刚被击散又愈合的灰质肢体了。
这还不是令他震惊的。最震惊的是
那些失控的灰质手臂此刻正缓缓浮起,然后愈合,漂浮向上。
连同那些,刚刚被击落的剑刃。
簌簌
一种号令的声音似乎正在扩张。
哗啦---
不远处,柯云州长旗一立,尖锐的风声划过耳畔。
“此消彼长。”
他眯起眼睛,一字一顿。
“此战必胜。”
嗡------呜-------
一声辽远的号角声传来,柯云州翻身,甩旗向上!
“起。”
下一瞬,所有的剑刃与刀再次凌空,那遮天蔽日的“暴雨”重新蓄势。
且愈演愈烈。
近乎一半的灰质肢体都已经脱落了刘伟斌的掌握,飘入空中,随着柯云州的指令挪动。
它们被击败。
所以它们被征服。
“这怎么可能?”
柯云州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落下旗帜。
哗啦-----
“杀。”
呼----嗖嗖嗖嗖嗖-----!!!
刘伟斌这次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这一击的信心。
开什么玩笑。
这小子完全就是个怪物。
他是第七技艺,而且还是第七技艺里面的佼佼者。
如此年轻简直就是疯子。
这次是真的栽了,不过好在一切可以从长计议我已经提前留了后手,只要能逃掉,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全都可以矢口否认。
只要把脏水泼到落幕者头上就可以,只要能跑!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所有剩下的灰质肢体如同残兵败将一般,转头打算撤退。
但是最令他意想不到,也令最令他绝望的事情,就在他做出这个选择的瞬间,突然发生。
所有肢体扭过头的那一瞬。
全部断开了和刘伟斌的联系。
噼里啪啦。
灰质肢体胡乱掉了一地,然后像是溃败一般骤然散开。
刘伟斌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他今天搞不明白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他已经反应不了了。
而少年的声音干脆而刚硬。
“不战而退,是为”
“降。”
不是吧
柯云州旗尖抬起,右臂绷直,自前向后猛然一划。
嚓!!哗啦啦啦啦----
一声清脆尖利的鸣叫呼啸而过,旗面如浪一般舞动!
下一瞬。
所有的刀刃、所有屈从他的武器与事物,都在这一瞬化作他的士兵,转为刘伟斌的死敌。
而它们此刻杀意正浓。
银绿色泽从天而降。
轰------!!!
「兵戈」的传承:第七技艺:「吹角」
「角声连天入肃秋,今宵夜醉,长刃挑灯。」
“非我之人,绝不尽信,长旗在握,我听我命。
败者,杀。降者,杀。”
仪式:「无恕之仪式」
「此种仪式有三项禁止。
禁软弱,禁怜悯,禁犹疑。」
“狡诈,狠戾,不择手段。为了获胜,凡事准则皆可被抛诸脑后,而阻挠获胜的,则全部碾碎,如用刀碾碎浆果。”
「颇为疯狂的仪式。小心,别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