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那整这些没用的,让你们去准备的东西呢?”
林渊没好气的看着他。
“都算好了。”
“不过驸马,这可是个彻头彻尾的赔本买卖。”
“真要在城北修建房屋、修路,再加之收留流民、开垦荒田以及每天不间断的施粥……”
“直接说结论。”
林渊没耐心听他絮絮叨叨下去,干脆的摆摆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天价!”
“恕老夫无法给驸马一个准确数字,这也绝不是一年半载便能完工的。”
“且,依着我们几家的财富,想要完成您的这些目标,恐怕差的还很远。”
“哪怕加之府衙中原本的粮饷,也是一样。”
“这就不是个穷山沟里能掏出来的价格!”
“除非……”
哪怕林渊能将整个城南所有家族都抄了,怕是也填不上这堪称天价的窟窿!
毕竟他们这些年所赚的财富,很大一部分都上交给了梁州牧,自己留下的,只有冰山一角。
真要将这窟窿填上,那除非去抄程化的家。
王牧之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瞬间又赶紧打散。
那可是梁州牧。
且不说林渊代表不了朝廷去抄他的家。
即便是朝廷,是当今圣上,就敢无故去动这么个兵强马壮的梁州牧吗?
怕是今天动手的消息刚传出去,明天就要天下大乱。
哪怕是皇帝,他也要考虑平衡各方,掂量动了某个位高权重的人,是否会引发山体倾塌的后果,更何况林渊?
“除非去抄了程化的家,将梁州一并收入囊中?”
看着他纠结了一瞬的神情,林渊便猜到了他没能说出口的话。
集两州之地养一州,被吸血的邕州自然是不可能掏的出钱,不过梁州却会有双倍的钱。
就算程化再能造,也该能剩下大量的资产吧?
“你说的没错,就抄他的家!”
“啊?”
“驸马,老头子我什么也没说啊!”
“您再好好想想啊!”
王牧之满脸懵逼。
他确定,自己就在心中闪铄了一下念头,压根就没敢说出口!
这个锅,应该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背吧!
真要让其他人觉得是自己蛊惑林渊动了这歪脑筋,那还不将自己碎尸万段咯!
“没什么好想的,除了卧榻之侧的梁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总不能再劫一次朝廷的兵马吧?”
“且不说南军调动还要一段时间,赵淮安想要整军出征至少也还需要大半年的准备时间,就算能等到,这次他们也不会再带那么多辎重粮草。”
“他可不是林天羽那种单纯送补给的二愣子。”
“所以,除了梁州,别无选择!”
真,真的别无选择吗?
难道不可以选步子迈小点,饭一口一口吃吗?
等开垦几年荒田,多些收成之后,再做这些应该就要容易很多了吧?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处理好内部的问题。”
“除了你们三家之外,剩下的都是刺头了吧?若没有别的问题,我就动手了。”
说着林渊就要往衙门外走。
“等,等等!”
“驸马稍候,还有三家不久前找上了我,他们也愿意接受驸马的条件,只是驸马迟迟未去找他们,这才让我做这个中间人。”
王牧之赶忙道。
“还有?看来你们邕州识时务的人还不少嘛。”
林渊有些玩味的笑道。
“不是我们邕州,是您的邕州。”
“如今这座城,这个州,都是驸马您的。”
王牧之暗暗冲着候在门旁的下人摆摆手。
好在下人是个有眼力见的,立即便反应过来,转身便跑了出去。
林渊并未理会他的马屁,只是走到堂前坐下。
片刻之后,门外便响起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周氏周邬。”
“冯氏冯栖梧。”
“马氏马腾。”
“求见驸马!”
王牧之很有眼力见的拉开府门,将他们三人迎进来之后便一一介绍。
“周邬,腰缠万贯,家产比我王家亦不逊色!”
“冯氏这些年倒是有些落魄了,不过书香门第,家中至今还有人在朝中活跃,且家中学子众多,驸马可以挑选有才之人用之。”
“马氏,贩马为生,家产寻常,但有渠道能弄到战马,还算有用。”
“?”
三人听着他的介绍,一时间都有些牙痒痒。
不是不舍得家产,而是这种话不该从王牧之口中说出来!
他们自己交代,那好歹还能算是个投诚,你王扒皮先说出来算怎么个回事?
“战马,能弄到多少?”
“什么样的战马?”
林渊先看向第三人,马腾。
“乃是宛马,族中这些年一直在研究配种,如今已小有所成,虽品质上要比南境之外那些小国稍稍逊色,却也算是能用。”
“至少强于江南那边的瘦弱之马十倍不止。”
“至于数量的话,眼下应该有八千匹,除去种马以及怀孕的母马以及小马,能用的战马大概两千匹。”
听到这个数字,林渊顿时有些扫兴。
两千匹。
真正想在战场上拥有影响力,那就得是重骑兵。
而一名重骑兵,往往需要配三到四匹马。
也就是说这两千匹马,连八百重骑都配不出来。
这点数量,即便重骑兵的威力强悍,怕是也很难改变战局。
“介绍介绍家产吧。”
“几位列出清单了吗?田契、地契带了吗?”
“还,还要田契?”
几人正伸手从袖口中掏出列好的清单,以及这些年的帐本,听到林渊的话却忽然怔住了。
怎么还要田契!?
那可是祖辈留到他们手上,而他们也一定要留给后世子孙的!
是家族真正的底蕴!
在他们手中没有增加也就罢了,若是弄丢,那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他们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没带的话,回去取吧。”
林渊似是没看到他们脸上变换的神色,只是随意的摆摆手道。
三人一动不动,周邬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身旁的王牧之。
“王扒皮,你们王家的田契,也交了?”
“那是,别说田契,老夫就连地契都交给驸马了,如今我王家不过是租住在驸马的宅子里。”
“?”
老东西,你个老崽子卖爷田还真不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