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兄长弄丢了。
邕州军营外,崔剑霄白衣血染,剑鞘上满是暗红色的斑斑血迹仿佛还有鲜血滴落。
她已经竭尽所能,可等解决敌人后赶回,却已没了林渊的踪迹。
不仅是林渊,连小婵也不在。
或许唯一的好消息是,她没有在现场看到林渊的尸体。
至少还给她留了一线希望。
“我已经知道了。”
姜堰武也有些灰头土脸,好在状态是要比崔剑霄好上不少。
“家里出了内鬼,那小子的动向,以及你的实力,还有军中可能增援的人马,都被预料的一清二楚。”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还没死。”
生之真意被消耗一空的时候,他有所察觉。
若在那时便立即全力赶路,他的确有机会赶到将人救下。
可惜动手之人同样考虑到了这一点,在邕州城外也布下了埋伏。
实力算不上太强,但以命相搏却还是拖住了他一时三刻。
等他抽出身来,一切就已经晚了。
“好,能知道敌人是谁吗?我要去杀人。”
听到林渊没死,崔剑霄神色稍稍放松,眼中的杀意却是分毫未少。
没能护住兄长,那便灭了敌人的满门,以此来警告这天下间所有敢打这个主意的人!
“敌人很多,各方应该都有在其中出力。
姜堰武咳嗽两声,远处的叶安便押着个人走上前来。
“他是叶泉,我远房表亲,从他帐中搜出了几封书信,驸马的消息应该就是他泄露出去的。”
“末将识人不明罪该万死,请大将军降罪。”
一脚将人踹跪下,叶安也紧随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斗的言语中满是自责。
若非还要配合姜堰武搜查馀下的奸细,他应该已经自裁谢罪了。
林渊是他的恩人,是整个邕州的恩人,是在世的圣人!
可就是因为他的识人不明,导致了恩人遭遇危险,而今下落不明。
想到这里,他心头便有着难以言说的火气。
他与崔剑霄一样,想杀人。
看着他身旁吃痛龇牙咧嘴的叶泉,姜堰武阴沉着脸色怒斥一声。
“叶泉,你可知罪!”
“啊?我,我知罪,知罪。”
“可,不对啊,我有什么罪?叶安,你快帮我跟大将军说说情,我也没干什么事吧?”
“不就是跟几个行脚商人说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也有罪吗?”
被拖拽至此的叶泉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看着身旁叶安咬牙切齿的模样,再看看姜堰武那铁青的脸色。
他咬了咬牙。
“行吧,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心黑,叶安,你也真是变了。”
“这样,我一共收了八百两银子,给我留一半,剩下的你们拿去分,行不行?”
八百两?
就为了八百两,他就把林渊给卖了。
“你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吗!?”
听着他的话,叶安几乎将后槽牙都咬碎。
面对他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句质问,叶泉却是愣了愣。
“我,我不就是把驸马出城的消息,卖给了几个行脚商人嘛。”
“怎么?这也有错?”
“叶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小题大做,好把我好不容易赚来的银子全部独吞了是吧?”
越说,他的语气竟是越发的理直气壮。
说到最后,连看向姜堰武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讥讽。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嫌少。”
“不过你们一点力气都没出还想多拿,是不是太贪心了?”
“我最多再拿一百两出来,给我留三百两,这就是我的底线!”
话音未落,叶安便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心中怒火。
握刀、拔刀,一刀便将他整条右臂连根斩下。
“你这混帐东西!”
“究竟将驸马的消息卖给了哪些人,还不如实招来!”
然而此时叶泉已然彻底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只是抱着右臂打滚痛呼。
见状,叶安也没再忍耐,长刀猛然捅下贯穿他的左肩,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地上。
“说话!”
仍旧是痛呼惨叫。
叶安伸手一招,不远处守卫的佩刀便落入他手。
一刀落下,将他左腿又死死钉在了地上。
“说话!”
“我说,我说!”
“饶命,我什么都说,我都说,银子我不要了,都在我帐篷的枕头里面,我都给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死亡的阴影笼罩之下,叶泉真正的怕了。
他怕叶安一怒之下真的要杀自己。
他还年轻,军中待遇又好,他还有大把的时间能把这八百两银子给挣回来!
他想明白了,首要的任务,是要活下来!
可话说完,他却发现,叶安的脸色越发阴沉,那双眼眸中只剩下无尽的怒火。
同时,第三把刀出现在了叶安手中。
“我让你说的是,驸马的消息,你到底卖给了哪些人!”
这把刀将他右腿钉死在地上,直接让他整个人再动弹不得。
姜堰武抬手点出一指。
一缕生之真意,恰到好处的能够维持他的生机,保证他的清醒,同时放大他的感官。
对于痛觉的感官。
这也就导致了惨叫声越发惨烈。
叶泉感觉自己要死了,但好在,他总算是捕捉到了叶安口中的重点。
卖给了谁?
“行脚商人,他们是一群行脚商人,好几波人,出手都很大方!”
“我知道他们就住在城西那边的酒楼里,你们要是也想卖消息,我把这条财路都让给你们,我不要了,不要了,饶了我!”
“饶了你?”
“叶泉,你死定了,谁也饶不了你。”
叶安伸手将三把刀尽数拔出。
看着这鲜血四溅的场面,在场三人却没有丝毫动容。
“我,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
“放心,他们也活不了,我会亲手活剐了他们!”
虽然在林渊定下的律法中,已然没有了株连之罪。
但非常时行非常事,叶安觉得,以叶泉如此行径,便是夷了三族都是他罪有应得!
在找到凶手,并为驸马扫除敌人报了仇之后,他也会自裁谢罪。
“城西的酒楼,叶安,你带着他去搜。”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要查出那帮行脚商人背后的势力,决不能让线索轻易断了。”
“无论他们身后是谁”
崔剑霄忽然开口,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我都会斩了他们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