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在梁州境内遇袭?”
“小婵姑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在接见小婵后,王新月瞪大了眼睛。
在梁州遇袭,你千里迢迢跑到青州来求援?
哪怕她愿意为了林渊付出任何代价,但这么远的水,当真能来得及救火吗?
情况真要是危急,那等她带人去救,怕是坟头草都长好几米了。
“王姑娘,是公子让我来寻你的!”
“他说,这世上唯一还能称得上安全的地方,能够让他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这话让王新月很是受用。
但马屁拍的再响,也没法给开个传送门啊!
婵姑娘,你知道此去梁州有多远吗?
更别提你赶来的路上浪费了多少时间。
“不对,林哥哥应该没将援救的希望放在我身上。”
“青州山高路远,根本来不及救援,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除此之外,他是否还有其他的交代?以及,你们此番离开邕州,是有什么目的?”
目的?
小婵也是关心则乱,在提点下也是反应了过来。
“缺粮,缺官员、小吏,缺药物、医师。”
“此去梁州,公子应该是打算跟梁州牧谈谈的。”
她推测应该是借粮,或者出钱买粮。
粮、药,是目前最为短缺的物资。
邕州如今的景象正欣欣向荣,只要能度过这段阵痛期,就能迅速发展起来。
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公子应该还没打算跟程化起正面冲突。
对此,王新月也有所耳闻。
邕州之名,如今在各大州郡都已如雷贯耳。
所有人都知道,林渊是要将那日月换新天,要颠复这天下的格局。
“哥哥还是大意了,他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该谨慎些的,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无用。”
“婵姑娘,你们缺的东西,我都有。”
“容我准备几日,到时让山海叔亲自押送去邕州,你便跟着他一起回去吧。”
“啊?可是公子他……”
小婵愣了愣。
她能理解眼下救援可能有些晚了,但不该去试试吗?
至少也该先找到林渊的下落吧?
只字不提,反而还安排起了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她不懂。
“林哥哥的消息,我也会派人去打探,你可以放心。”
“不过在有确切消息之前,我觉得我们要做的,是相信他,不是么?”
对于她的困惑,王新月表示理解,并且给予了解释。
相信林渊的能力,并且帮他解决迫在眉睫的麻烦。
“可如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邕州,连公子都遇险了,你准备的这些东西,怕是也送不过去吧?”
即便有绝巅强者押运,也未必有多大把握。
毕竟林渊在带着崔剑霄的情况下,也仍旧遇险。
崔小剑仙比起寻常绝巅强者,可不弱多少。
“我知道,这批物资,拿出来就是给他们抢的。”
暗杀可以隐藏身份,可要想袭击她派出去的车队,哪怕只是为了焚毁物资,闹出来的动静也绝对不会小。
她不蠢,敌暗我明的仗打起来太过吃亏。
她就是要拿这批物资,去将那些心怀恶意,敢于动手的家伙给全数钓出来!
“山海叔大概率护不住这批物资,但送你回邕州绰绰有馀。”
“林哥哥相信我,你也该信我,回去之后安心等侯,我会找到他的。”
连哄带骗的将小婵跟那小丫头送下去休息。
再回到书房时,王新月面上早已没了半点笑容。
方才她说的都是实话,她也相信林渊还活着。
毕竟无论落到哪一方手中,活着的他都能被当成最大的筹码。
但这样的笃定,并不能削减她的怒火。
“林哥哥就是太过于心软了。”
她站在桌案前,看着案上的那封信。
那是在二皇子奉天靖难之前,林渊便派人送来的。
其上的内容无非就是,让她与王氏莫要参与其中,他暂且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大。
她能理解。
一州叛乱,还是最穷最偏的州,朝廷即便是要剿,也得掂量是否值得。
打赢了也是亏,因为邕州从未足额上交过赋税。
打输了更是亏上加亏,等于给那穷山沟送辎重做慈善。
所以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她也选择了顺从林渊的意愿。
可现在,那些人似乎将她的默不作声,当成了不敢掺和邕州之变的胆小怕事。
他们似乎觉得,邕州孤立无援。
“山海叔,此去不用在意物资,他们要抢、要毁,都随他们。”
“我只有一点要求,查出他们背后的人。”
“一路查到底,上不封顶,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山海脸色一变。
“可,新月啊,你爹还在卧榻之侧虎视眈眈,这么大动作,万一被他抓住破绽,青州可就危险了。”
闻言,王新月却只是幽幽一声叹息。
“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那无能又窝囊的父亲啊。”
“之所以与他僵持这么长时间,只是为了示敌以弱,给京师那位看而已。”
“山海叔,演戏只是为了骗骗别人,怎么连你也骗过去了?”
“你尽管去查就是,旁的事不用担心,我自会料理。”
“明白了。”
既然王新月有信心,那他自然不需要质疑。
“去准备吧,传凤彩来见我。”
“是。”
片刻后,书房内便摆上了个沙盘。
名为凤彩的女子站在沙盘的对立面。
沙盘之上的推演,危机四伏。
凤彩手下,代表朝廷的各方棋子在短时间内便对青州形成了围歼的局面。
但在包围圈之外,卢氏、齐国的兵马也在迅速逼近。
“小姐,卢氏未必会出手。”
凤彩忍不住提醒。
“卢氏一定会出手。”
“虽然我很不喜欢卢清寒那个女人,但她在这个局面下,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即便如此,朝廷也能在吞下青州之后,以逸待劳抵抗卢氏。”
“齐国已残,甚至做不了主攻,只能侧面袭扰。”
“那如果再加之这个呢?”
王新月自沙盘之外,又拎出两棋子。
“扬州李氏、博望崔氏。”
“还有,白莲!”
白莲所代表的不是棋子,而是散布在整个沙盘之上的,点点星火。
“这……”
凤彩呆住了。
如果一切真如小姐所言,那这一仗有的打。
但无论谁胜谁负,最后都只会是一场惨胜,整个大楚怕是都会被打残,甚至可能还不如眼下的齐国!
“两败俱伤,小姐,值得吗?”
“若是哥哥,他肯定是不忍心的,他心有大爱,但我没有。”
“我只是个小女人,谁动我的哥哥,就算是让千万人陪葬,我也要将其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