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脉管……化石？”
雷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和震惊，
“世界树的……根须？那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虚空回廊里有棵要命的树。”
澜也同样震撼，但她立刻抓住了礁推测中的关键：
“你是说，基金会想挖的东西，可能是已经变成矿物的、世界树的一部分？”
礁的蓝色眼眸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根据导师的笔记，世界树……或者说，这种来自星穹文明、能够沟通和转化不同维度能量的超级植物，其根系在特定条件下，可能会延伸进入现实空间的‘底层结构’，甚至触及虚空与现实的夹缝。
当世界树本身枯萎或受损，这些深入特殊地质层的根须，有可能因为能量流失和虚空能量的侵蚀，逐渐‘矿化’，变成一种既是矿物又残留着特殊能量通道性质的……‘化石’。”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导师怀疑，在北境大陆的某些古老地质断层中，就埋藏着这样的化石。
它们非常稀有，性质也极不稳定，因为里面可能还残留着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能量‘路径’或‘印记’。
如果……如果能找到并激活这种化石……”
“就能顺着根须曾经的‘路径’，找到别的东西？”澜接口道，“比如，世界树的其他部分？或者……虚空回廊的其他入口？”
“甚至，可能是世界树最初‘种子’的来源地，或者……其他未被发现的‘摇篮’或星穹遗迹。”
礁的语气带着敬畏，“导师认为，这可能涉及到星穹文明真正的起源和‘火种计划’更深层的秘密。”
洞窟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如果属实，基金会的目的恐怕远超简单的“观测”和“回收”。
“那个钻头……”雷锤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锐利起来，
“如果他们真的在钻探这种‘化石’，并且有能力激活它……他们想干什么？顺着根须爬去别的世界？”
“或者，他们想提取化石中残留的‘世界树本源能量’或‘路径信息’。”
澜分析道，“那种能量，对任何研究虚空、能量规则或者高等文明的势力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更何况基金会一直对‘特异现象’和‘高等文明遗物’有超乎寻常的兴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晚晴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忧虑，
“如果那个钻头那么重要，基金会肯定在周围布下了重兵。我们想南下，不是更难了吗？”
南下，直面升级了数倍的威胁；北上，可能错过治疗汐的最佳时机，也远离了深蓝摇篮的线索。
两难。
澜的目光扫过昏迷的汐，又看向雷锤：“雷锤队长，你们的小队，现在还有多少人？都在哪里？”
雷锤叹了口气：
“算上我，还有五个能打的，加上两个受伤的技术员。他们在北边十公里左右的一个更隐蔽的洞穴里休整，我是出来探路和找补给，发现这里有异常能量残留才摸过来的。
物资……也不多了，撑不了太久。”
一支同样疲惫、减员严重的小队。
“如果我们合作呢？”澜直接抛出提议，“一起行动。目标……不是绕开，也不是硬闯。”
雷锤眯起眼睛：“那是什么？”
“是搞清楚，基金会到底在下面挖什么，以及……有没有机会，干扰甚至破坏他们的计划。”
澜的声音很冷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他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让他们顺利挖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对我们所有人——北境、深蓝、熔炉遗民——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说得轻松。”雷锤摇头，
“我们两队加起来，伤兵满营，武器落后，拿什么去碰基金会那种武装到牙齿的部队？就凭你一根木棍，我几把改装枪？那是送死。”
“不是正面强攻。”澜指向礁，“我们有熟悉深蓝之力和可能对世界树相关能量敏感的人。”她又指向自己怀中的碎片，
“还有这个，星穹遗物的残留。虽然力量微弱，但它来自世界树，可能会对同源的‘化石’或基金会使用的相关技术有反应。”
她看向雷锤：
“而你们，有经验丰富的战士，有对这片区域地形的了解，还有……熔火之力。基金会的护甲对熔火力量似乎有异常反应，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雷锤眼神闪烁，显然在飞速权衡利弊。澜的提议疯狂，但并非毫无道理。
坐视基金会成功，未来可能更糟。
联合行动，虽然风险极高，但至少掌握了一丝主动权，而且……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汐，想起了烈。
“我需要和我的队员商量。”雷锤最终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应该的。”澜点头，“我们在这里等你的消息。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们你们营地的位置，我们过去汇合。”
雷锤想了想：“不，你们留在这里更安全。我回去，把事情说清楚。最多半天，我带人过来，或者……派人给你们指一条安全的撤离路线。”
他站起身，重新检查了一下步枪和弹药，将一些多余的营养膏和草药留给澜：
“拿着，撑到我们回来。在我回来之前，别乱跑，尤其是别往南边去。”
“明白。”澜郑重道。
雷锤又看了一眼礁和苏晚晴，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熟练地钻进另一条更隐蔽的岔路通道，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洞窟里只剩下澜三人，以及那盏摇曳的油灯。
“澜姐姐，”苏晚晴忧心忡忡，“我们真的要……去攻击基金会的钻探现场吗？那太危险了。”
“不一定攻击。”澜坐下，拿起一块营养膏慢慢吃着，
“首要目标是侦查。确认礁的推测是否正确，评估基金会的实力和防御布置。如果机会合适……再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如果不行，至少我们能获取关键情报，为以后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