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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血色晨曦与冰封的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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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火光与枪声的余烬,如同噩梦的残片,被急速飞驰的车轮远远甩在身后浓稠的黑暗里。元元蜷缩在t饶子怀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鼻腔里似乎还充斥着硝烟、血腥和橡胶燃烧的刺鼻气味,耳畔回荡着最后的撞击声、枪声,还有吴凛那一声嘶哑决绝的“这边!”以及他浑身浴血、却挺立在火光与枪林中的背影。那背影,与她记忆中任何关于他的画面都截然不同——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掌控者,不再是阴郁偏执的追踪者,甚至不是那个沉默送早餐的影子——而是一尊用自身血肉铸就的、破碎却顽强的屏障。

t饶子紧紧拥着她,手臂稳健,但元元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他的西装外套上有深色的湿痕,不知是汗还是血。他的侧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光影中,线条冷硬,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道路,如同最警惕的头狼,确保着最后一段逃亡路程的安全。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体温和力量无声地告诉她:还在,安全。

车内的通讯设备传来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杂音的声音,是前车安保人员在汇报情况、呼叫支援、联系预先安排好的安全医疗点。元元听到“多处中弹”、“大量失血”、“需要紧急手术”等字眼,每一个词都像冰锥,狠狠凿在她已然麻木的心脏上。她知道,他们说的人是吴凛。

那个刚刚用身体和生命为他们撞开生路的男人,此刻正生死未卜地躺在后方某处,或许就在那燃烧的车辆残骸旁,或许已经被紧随其后、接到t饶子紧急求援信号的后续接应人员找到。她不敢细想“五枪”意味着什么,不敢想象他那件普通工装夹克下是怎样一副千疮百孔的躯体。

车队最终冲出了山林,驶入一条相对平坦的公路,远处的天际线已经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蟹壳青的曙光。他们抵达了一个事先安排好的、位于法意边境小镇上的小型私立诊所。这里医疗设备有限,但胜在绝对隐蔽和反应迅速,足以进行最初步的抢救和稳定。

当车辆粗暴地停在诊所后门,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出来时,元元才像是被从冰封中骤然敲醒。她看到另一辆随后赶到的车上,被小心翼翼抬下来的、覆盖着血迹斑斑急救毯的担架。毯子下的人毫无声息,脸色在晨光熹微中惨白如纸,只有胸口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离去。他的身上、担架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深褐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

是吴凛。

元元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从脚底逆流冲上头顶,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她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t饶子一把拉住。

“元元,冷静。”t饶子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让医生先救人。你现在过去帮不上忙,只会干扰他们。”

他的话语是理智的,但他的目光同样死死锁在那副担架上,眼底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震惊、沉重,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个曾是他最憎恶之敌的男人此刻境遇的……震动。

吴凛被迅速推进了诊所内部,手术室的指示灯亮起刺目的红光。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一种绷紧的寂静。t饶子安排的其他安保人员迅速布控,封锁了诊所前后。他本人则扶着元元,在走廊尽头一间狭小的休息室里坐下,并迅速联系了他在欧洲所能调动的、最顶尖的医疗资源和外科专家,要求他们以最快速度赶来支援。

元元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她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对面墙壁一块污渍上,大脑里一片空白,又似乎有无数画面在疯狂闪回:吴凛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平静得近乎温柔;他挡在车前时决绝的姿态;更早之前,他沉默地挂在门把手上的早餐,匿名解决掉的麻烦,还有那句嘶哑的“我护着你”……这些片段与过去三年囚禁的恐惧、冰冷的伤害、绝望的逃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漩涡。

t饶子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试图将温暖传递过去。“听着,元元,”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强迫她聚焦,“他正在里面接受抢救。我找的人正在赶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医生,等待。你不能再垮掉,明白吗?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不辜负他拼命换来的机会。”

元元缓缓抬起头,看向t饶子。他的脸上也有疲惫和担忧,但眼神依旧坚定,像风暴中屹立的礁石。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如同冲垮堤坝的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不是啜泣,是无声的、汹涌的泪流,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浸湿了她的脸颊和衣襟。

t饶子没有阻止,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肩头。他知道,这眼泪里,有后怕,有对自身处境的恐惧,但更多的,恐怕是对那个曾经恨之入骨、如今却为她濒死的男人,所产生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剧烈的情感冲击。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逐渐亮起,小镇开始苏醒,传来远处隐约的教堂钟声和车辆驶过的声音,与诊所内紧绷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手术室的指示灯依然亮着红色,如同一只冰冷的眼睛,凝视着走廊里每一个焦虑的灵魂。

t饶子安排的医疗专家陆续赶到,迅速进入手术室参与会诊和抢救。偶尔有护士匆匆进出,带来模糊的只言片语:“血压极低”、“多处脏器损伤”、“子弹靠近脊柱”、“失血超过临界点”……每一个词都让元元的心往下沉一分。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哭了多久。眼泪流干后,是一种更深的、冰冷的麻木和空洞。她看着走廊对面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仿佛能看到门后正在进行的、与死神的惨烈搏斗。那个曾经强大到可以轻易摧毁她整个世界的男人,此刻正脆弱地躺在手术台上,生命悬于一线,而原因……是为了救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她的神经。恨意还在,恐惧的阴影犹存,但一种更庞大、更陌生的情感——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沉重的负疚,以及一丝被强行唤醒的、关于“他或许真的不同了”的微小质疑——正在她坚固的心防上,凿开越来越深的裂缝。

t饶子出去接了几个至关重要的电话,回来时脸色更加凝重。他低声对元元说:“袭击者的残余势力正在被清理,巴黎那边暂时安全了。但吴家那边的内部斗争已经彻底白热化,有人想借这次事件彻底抹掉吴凛,包括……可能会对知晓内情的人灭口。”他顿了顿,看着元元苍白如纸的脸,“我们这里也不绝对安全。等他的情况稍微稳定,必须立刻转移到更安全、医疗条件也更好的地方。瑞士我已经安排好了。”

元元麻木地点了点头,视线没有离开手术室的门。

终于,在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等待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门打开,主刀医生(一位被t饶子紧急请来的、经验丰富的外伤专家)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极度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

t饶子立刻迎上去,元元也猛地站起身,腿一软,几乎摔倒,被t饶子及时扶住。

“情况怎么样?”t饶子的声音紧绷。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语气严谨:“非常凶险。五处枪伤,两处擦伤,三处贯穿。最危险的一颗子弹擦着肝脏边缘过去,造成严重撕裂伤和大出血;另一颗卡在第三和第四腰椎之间,压迫神经,取出的过程极其困难,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永久性瘫痪;还有一颗击穿了左肺叶。失血量非常大,心脏停跳过一次,我们抢救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几乎摇摇欲坠的元元,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目前命暂时保住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接下来24到72小时是关键。感染、多器官衰竭、术后并发症,任何一项都可能要命。而且,腰椎的损伤,即使恢复得好,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影响行走和运动功能。他需要立刻进入icu,并且尽快转移到具备更好神经外科和重症监护条件的医院。”

医生的话像一把把冰锤,砸在元元心上。命保住了,但“可能瘫痪”、“后遗症”、“关键期”……每一个词都意味着漫长的不确定和可能的终身苦难。而这一切,是因为她。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就一会儿?”元元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t饶子,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时间不能长,必须严格无菌。他还在深度麻醉中,没有意识。”

在护士的指引下,元元和t饶子穿上无菌服,戴上口罩,走进了术后观察室。室内光线柔和,各种监控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吴凛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气管插管、胸腔引流管、导尿管、输液管……他的脸苍白得透明,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呼吸机有节奏地推动着他的胸口起伏,那起伏微弱得令人心慌。他裸露的肩颈和手臂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隐约可见渗出的淡红色。

这哪里还是那个曾经气势凌厉、眼神能冻结一切的吴凛?这分明是一具被彻底摧毁、勉强由现代医学仪器维系着生命体征的破碎躯壳。

元元站在床尾,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床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人。胸腔里堵得厉害,呼吸艰难。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她割腕被他救回后,他也曾在她昏迷时,偷偷为她处理伤口。那时她只有无尽的恨和冷。而现在,角色颠倒,伤害叠加,情感却混乱得让她窒息。

t饶子站在她身边,沉默地注视着吴凛。他的眼神同样复杂难明。这个他曾视为最大威胁和敌人的男人,此刻毫无防备地躺在这里,为了救他们(或者说,主要是为了救元元)而付出了如此惨烈的代价。那些商场上的恩怨,情场上的对立,在生死面前,似乎都褪色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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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走了,元元。”t饶子轻声提醒,“让他休息。我们也需要准备转移。”

元元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里。然后,她转过身,没有再回头,跟着t饶子离开了观察室。

走出诊所,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小镇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宁静祥和,与刚刚经历的生死一夜恍如隔世。但元元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同了。那道由吴凛的鲜血画下的、沉重的因果线,已经将她、吴凛、甚至t饶子,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恨,无法抵消这以命相护的恩;怕,无法抹去那血肉模糊的背影。过往的伤害是真实的,此刻的牺牲也是真实的。她的心,像一块被投入烈焰又瞬间投入冰水的玻璃,布满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在前往临时安全屋准备后续转移的车上,元元一直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t饶子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许久,元元才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开口问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饶子……如果……如果他活下来,却再也站不起来了……或者留下更严重的……我该怎么办?”

她没有说“原谅”,但这个问题本身,已经包含了原谅的前提,以及原谅之后那更沉重、更无解的责任与负担。

t饶子握着她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向她苍白侧脸上那清晰的泪痕和眼底深不见底的迷茫与痛楚。他知道,那个她曾筑起的、坚固的“不原谅”的堡垒,已经在血色晨曦中,出现了决定性的动摇。而他,这个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期待与她共度未来的人,此刻心中涌起的,竟不是嫉妒或失落,而是一种混合着悲悯、释然和更深沉爱意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目光投向道路前方那轮逐渐升高的、明亮的太阳,声音平静而坚定:

“先不想那么远,元元。现在,我们得先让他活下来。然后……无论未来怎样,我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血色晨曦,映照着生死未卜的赎罪者,也映照着两颗因这场惨烈牺牲而被迫直面最复杂情感、冰封开始融化的心。前路迷雾重重,爱与恨的边界已然模糊,但新的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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