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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荆棘冠冕与无声的加冕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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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苏黎世,一家以顶尖神经外科和重症康复闻名的私人医院,坐落在城郊一片静谧的湖区。这里没有米兰的时尚喧嚣,也没有边境小镇的仓皇警醒,只有终年覆雪的山峰在远处沉默矗立,湖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而清澈的蓝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松针和某种昂贵药剂混合而成的、独特的洁净气息。时间在这里似乎流淌得格外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精密仪器和医护人员谨慎的脚步丈量着。

吴凛的转移在t饶子周密到极致的安排下顺利完成。他在这里已经度过了整整两周。两周,对于苏醒后的人来说或许不算漫长,但对于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后来转入特护病房)、生命体征如同走在钢丝上、意识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微弱光亮间反复挣扎的病人而言,每一天都是与死神拉锯的战役。

元元没有离开。在t饶子的坚持和安排下,她暂住在医院附近一栋安保严密的湖滨公寓里。巴黎的静态展示被无限期推迟(t饶子对外以“设计师突发健康状况”为由处理得滴水不漏),工作室的日常运营交给了信任的副手远程管理。她的生活,前所未有地简化、凝滞,只剩下医院和公寓两点一线。大部分时间,她待在病房外间的家属休息区,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被各种管线与仪器包围的身影;偶尔在医生允许的短暂探视时间内,穿上无菌服,走到他的床边,安静地站上一会儿。

吴凛的状态时好时坏。最危险的感染期在第七天惊险度过,但他的神经系统受损严重,尤其是腰椎区域的创伤,导致他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医生谨慎地表示,手术虽然成功取出了子弹,避免了即时瘫痪,但神经水肿和损伤的恢复将是一个极其漫长且结果未知的过程。他能活下来已是奇迹,能否重新站起来,需要时间、毅力,以及一些“运气”。此外,肺部损伤和大量失血带来的虚弱,让他极易陷入深度昏迷或出现各种并发症。

大部分时间,吴凛都在昏睡。即使偶尔在药物作用下短暂恢复一丝模糊的意识,眼神也是空洞涣散的,无法聚焦,无法回应任何呼唤。他的身体瘦得脱形,脸颊凹陷,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白,只有监控屏幕上那些跳动的线条和数字,证明着生命仍在顽强地延续。

元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感受复杂到难以用言语形容。恨意依然存在,像沉积在心底的冰冷礁石,但此刻却被一种更庞大、更汹涌的情绪潮水反复冲刷、淹没——那是沉重的负疚,是无法回避的震惊,是对生命脆弱本质的敬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惶恐的、细微的牵动。她看着他毫无知觉的手指,想起这双手曾冷酷地签下囚禁她的协议;看着他紧闭的嘴唇,想起这张嘴曾吐出过无数伤人的话语;看着他缠满纱布的胸膛,想起那里不久前曾为她挡住了致命的子弹。

爱与恨的界限,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她无法爱他,至少无法用那种纯粹、温暖的方式去爱。但她似乎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纯粹地、毫无负担地恨他。他的罪行是真实的,他造成的伤害刻骨铭心;但他此刻的惨状和那奋不顾身的牺牲,也同样真实得不容忽视。这两种极端真实,在她心中激烈碰撞,将她置于一个情感的真空地带,前路茫茫,后退无门。

t饶子大部分时间陪在她身边。他处理着外界的各种事务,安抚工作室团队,应对可能残余的威胁,同时,他也像一个最可靠的朋友和兄长,照顾着元元的饮食起居,在她沉默发呆时递上一杯温水,在她夜间因噩梦惊醒时(她开始频繁梦见火光和血色)轻声安慰。他的存在,是这片混乱与停滞中,唯一稳定而温暖的坐标。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元元的变化。她看吴凛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恐惧、抗拒,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复杂凝视。她开始向医生详细询问吴凛的每一种用药、每一项检查结果、每一个可能的康复方向。她甚至会在护士给吴凛进行被动肢体活动(防止肌肉萎缩和关节僵硬)时,在一旁默默观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t饶子看在眼里,心中滋味难明。他对吴凛的感情同样复杂。这个男人曾是他最大的情敌和威胁,手段卑劣,伤害了他最珍视的人。但也是这个男人,在生死关头,用最惨烈的方式兑现了“我护着你”的诺言,救了他和元元的命。看到吴凛此刻生不如死的模样,t饶子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唏嘘和一丝隐隐的敬佩。至少,在最后关头,吴凛的选择,证明了他对元元的感情,或许早已超越了扭曲的占有,掺杂了真正的、不惜自我毁灭的牺牲。

一天傍晚,元元从医院回到公寓,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虚脱的疲惫。t饶子正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餐。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湖面上最后一抹金色的落日余晖渐渐被深蓝的暮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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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今天说,”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的脑部ct显示,一些高级认知功能区域有轻微损伤迹象可能会影响记忆,或者性格。”

t饶子关掉炉火,走到她身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在想,”元元继续道,目光依然落在窗外,“如果他醒来,忘掉了一切忘掉了对我的伤害,也忘掉了救我这件事。或者,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温和的,不再有那些疯狂念头的人。那我还是我吗?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一个‘全新’的他?”

她转过头,看向t饶子,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饶子,我是不是很自私?他为了我变成这样,我却在想这些关于我自己感受的问题。

t饶子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你不是自私,元元。你只是在面对一个人类情感中最复杂、最无解的难题。”他低声说,“伤害是真实的,恩情也是真实的。它们无法互相抵消。你不需要强迫自己立刻做出选择,或者立刻‘原谅’。你有权利困惑,有权利用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清晰:“元元,我想了很久。关于你,关于他,也关于我自己。”

元元身体微微一僵,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t饶子稍稍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和决断。

“我爱你,元元。这一点,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我爱你,所以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远离一切伤害和痛苦。过去三年,我努力成为你的避风港,你的支持者,我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你愿意完全走向我。”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又缓缓收回,重新落在元元脸上,“爱不是占有,也不是自我感动式的牺牲。真正的爱,是尊重你所爱之人的全部感受和选择,即使那个选择可能不包括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凝聚最后的力量:“吴凛为你做的,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抹杀的。他用命换来的,不仅仅是你我的安全,更是一个或许可以重新审视过去与未来的、惨烈的契机。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恨了。你的心在动摇,在困惑,在试图寻找一个新的平衡点。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人性。”

“而我,”t饶子的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带着释然和些许苦涩的弧度,“我的爱,不应该成为你寻找这个平衡点的阻碍或压力。如果我因为自己的不舍和期待,而让你在感激、愧疚和对他的复杂情感中,感到更多的纠结和痛苦,那我的爱就变质了。”

他握住元元冰凉的手,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胸口,那里心跳平稳而有力。“元元,我要你明白,无论你最终做出什么选择——是尝试原谅他、照顾他,还是最终决定远离这一切,只为自己而活——我都会尊重,并且支持。我的爱就在这里,它不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消失或减少。它会换一种方式存在,或许是朋友,是兄长,是你永远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伙伴。”

“所以,不要因为我而感到任何压力或负担。”他的目光清澈如窗外的湖水,“跟随你自己的心,元元。哪怕那颗心现在充满了矛盾和伤痕,也请相信它最终会指引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和答案。而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需要的时候,随时为你转身。”

他说完了。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戏剧性的告白,只有一番冷静而深情的剖析与成全。这番话,像一把温柔却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横亘在他们三人之间最沉重的情感死结,将选择的自由和未来的可能性,完全交还到了元元手中。

元元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是为了恐惧或伤痛,而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博大而深沉的爱,为了他那份超越私欲的、近乎圣洁的成全。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这是感激的泪,是愧疚的泪,也是为即将失去(或者说,转换)某种珍贵联结而感到的、悲伤的泪。

t饶子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但心中却是一片奇异的平静和释然。他终于说出了早就该说的话,做出了早就该做的决定。爱不是捆绑,是放手让她飞翔,即使飞向的方向,不是自己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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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t饶子说出那番话的第二天下午,一直昏睡的吴凛,出现了明显的脑电活动变化。医生在进行常规检查时,发现他的手指有了极其微弱的自主颤动,眼睫毛也在灯光刺激下轻轻抖动。

元元被紧急叫到病房。她站在床边,屏住呼吸,看着床上的人。在医生轻声的呼唤和刺激下,吴凛的眼皮挣扎了许久,终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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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的,没有任何焦距,仿佛刚从最深的海底浮上来。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耐心地引导,轻声问:“吴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如果能,请眨一下眼睛。”

漫长的几秒钟后,吴凛的眼睫,极其轻微地,眨动了一下。

病房里响起细微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元元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吴凛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似乎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他的目光掠过医生的白大褂,掠过冰冷的仪器,最终,极其艰难地,落在了站在床尾的元元身上。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吴凛原本空洞茫然的眼底,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一圈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辨的涟漪。那涟漪里,有困惑,有辨识的艰难,似乎还有一丝极力想要抓住什么的微弱光亮。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来细微的、嘶哑的气流声。

他没有像失忆电影里那样,茫然地问“你是谁”。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点气力和神智,专注地、深深地,凝视着她。那目光穿越了病痛、创伤和漫长的黑暗,穿越了过往所有的伤害与不堪,似乎只想确认一件事——她是否安好。

元元站在那里,被他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又瞬间沸腾。她能读懂那目光里的千言万语。他没有忘记。或许记忆受损,或许认知混乱,但他认得她。而且,他醒来后第一眼确认的,不是自己的伤势,不是所处的环境,而是她的安危。

就在这时,一滴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吴凛的眼角滑落,迅速隐入他鬓角灰白的发丝中。他没有发出任何呜咽,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流着泪。

这无声的泪水,比任何哭嚎或忏悔,都更具千钧之力,狠狠击中了元元心中最柔软、也最坚固的角落。她一直强撑着的、用于隔绝情感的冰墙,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没有看他身上恐怖的伤口和管线,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了他眼角那滴尚未干涸的泪痕。动作生疏而僵硬,却带着一种破冰般的决绝。

“我没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平静,“你要好好活下去。”

吴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听到她的话后,那眼底微弱的光亮似乎稳定了一些。他极其缓慢地、用尽所有力气般,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仿佛耗尽了刚刚积聚的所有能量,眼皮再次沉重地合上,重新陷入沉睡般的昏沉。

但这一次,他的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些许,眉头也不再紧紧蹙着。

元元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冰冷的触感和泪水的湿意。她转过身,看到t饶子不知何时也站在了病房门口,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嫉妒,没有失落,只有一种深沉的、了然于心的平静,以及一丝为她感到的、释然的欣慰。

元元走向他,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这个她深深感激、也曾心动过、此刻却不得不以另一种方式告别的男人。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

t饶子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依旧,却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洒脱。他伸出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去吧。做你该做的事。”他轻声说,“记得,我永远是你的退路。”

元元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心中却不再是一片混乱的荒原。一条布满荆棘、却清晰无比的道路,已然在她脚下展开。路的尽头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走下去。为了偿还那份沉重的恩情,为了厘清那混乱的情感,也为了给那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醒来后只为确认她是否安好、为她落下一滴泪的男人,一个可能的未来。

荆棘冠冕,沉重而痛苦,但她已亲手触碰到它的边缘。一场无声的、关于救赎与选择的加冕礼,在这间充满药水气味的病房里,悄然开始。而那个始终温柔守护的骑士,已然优雅退场,将舞台留给了伤痕累累的国王和终于直面内心的女王。未来的史诗,将由他们共同书写,无论结局是圆满,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永恒遗憾。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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