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酒,你不会故意在这等我吧?”
带着些许烦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商酒转头。
果然对上那令人生厌的脸,上挑的眉眼瞬间拉下,她毫不客气讥讽出声,
“我就说顾大少爷这脑子得好好查查。”
“这才几天不见,幻想症更严重了。”
来人是她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对象顾井尧。
学校四个神经病中,最有病的那个。
顾井尧脸绿了,“又是想这使欲擒故纵的手段?别再装了,你这招我早看透了。”
商酒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
不想理会这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
转身就走。
也不理会他在后面喊叫。
“阿尧,你这未婚妻似乎对你不是那么喜欢啊……”
带着打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井尧转头就看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三人。
他扫了眼刚刚说话的关延,眼底又恢复一如往日的傲慢,嗤笑出声。
“不喜欢我?”
“不喜欢的话,那她昨天怎么还跟我参加同一场宴会,这不过就是她想吸引我的把戏罢了。”
这么多年他见过的还少吗?
说完,警告般扫过三人,“别想打她的主意。”
他虽然不喜欢她,但家族逼迫,他未来还是要娶她为妻。
还不等三人说话。
走廊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四位王子来了!”
“尧王子!我爱你!”
听到动静。
周围瞬间涌现出一群人,将他们围个水泄不通。
……
被神经病男人招惹,商酒转身回了自己在学校的那处别墅。
洗漱之后,手机收到让人调查的许南池信息。
连带着让入学后,发生的一堆事情也跟着调查出。
“……无父无母,勤工俭学的资助生吗?”
手指勾着发丝转了个圈。
扬起唇角。
这倒让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点着沙发,按下通知铃声,让人给她化妆。
等待一切收拾完毕,没有停留去了许南池现在所在的教室。
一路上。
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对她行注目礼。
站在教室外,此刻正是上课时间。
e班——圣利贵族学院独属于资助生的班级。
不同系院皆有。
从最高等s,a,b,c,d,e排序。
s级等级最高,e等级最低。
在这个学校,等级就是阶级。
只要高一等级可以欺负低一等级的学生。
每个班级15人。
而此时,教室却只有14名学生,独独少了许南池的身影。
她眯眸。
毫不客气推门而入。
“同学们,这例子……”
讲台上,老师的话因她踏进教室骤然一顿。
在触及到那张被同事特意叮嘱过的那张脸,眼底的茫然瞬间转变为惶恐。
“商小姐,你来这有什么事?”
商酒扫过教室空位:“许南池呢?”
“许南池……”老师视线在教室扫过,这才恍然察觉缺了一人。
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
毕竟这群资助生经常被其他少爷小姐使唤,上课能来就来,不来他也不会管。
他只需要做好每天的教书工作就行。
但现在……
这许南池似乎被商大小姐盯上。
如今这人没了……
他后背一瞬间发凉。
“许南池他人呢?你们谁看见了?!”
他质问下面的学生。
看见那些人露出茫然的表情,商酒脸色难看。
“那,那个……”
有人举起手,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回答,
“上课之前我看见许南池被b班的人拖到换衣间去了。”
……
许南池手指扣着衣柜的门锁。
动不了。
衣柜被人在外面锁住。
他撑着身体,纤长的眼睫低拢下,后脑抵着衣柜,坐在衣柜中。
遮挡在眸前的黑发滑下。
昏暗的环境,被遮挡的容貌露出,眼尾上挑,鼻梁高挺,线条凌厉,跟懦弱的模样完全相反。
他缓缓舒了口气。
闭上眼。
脑海中回想起刚刚被人拖走时那些人的模样。
“没想到啊,你这阴沟里的老鼠还触碰上商大小姐了。”
“谁给你的胆子!”
“被这么恶心的人碰到,商大小姐肯定恶心得想吐,等一会将你关起来,我就去安慰她,到时候她肯定对我另眼相待。”
“老鼠就该待在老鼠应该待的地方。”
“等着吧,饿上你一天不会死的。”
那眼底的神情,丝毫没有把他当作人。
看向他的眼神,甚至还不如普通人看到路边的野狗的眼神。
想到那些人的模样。
他睁开眼,漆黑的眼底闪过暗光,嗤笑一声。
下一刻。
寂静的换衣间响起突兀的脚步声。
他眼神凝注。
坐直身体,目光隔着昏暗的环境落在柜门上。
“奇怪了……”
商酒双臂环胸,视线在换衣间内来回打量。
按照学校那群人的习性,不应该将人围住欺负,现在人呢?
她迈着步子在换衣间来回绕了一圈。
站在衣柜旁。
试探了喊了声,“许南池?”
并没有回应。
她抿着唇,打算转身离开。
身后的衣柜被缓慢敲了下。
咚……咚……
沙哑的声音隔着厚厚的柜门传出,沉闷又虚弱,
“救救我……求你了……”
商酒被声音吓了一跳。
目光猛地看向身后的柜子,想到前不久见到的那消瘦高大的人。
……不是吧。
砰——
一声巨响。
柜门破开。
柜子打开的一瞬间,光亮洒进。
许南池仰着头,被光线刺到眯起双眸,惶恐又无措地看向外面救助她的人。
一张脸比不久前看到得还要苍白。
商酒站在一侧,示意保镖离开。
这才不紧不慢朝他走近。
柔顺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像是羽毛般柔软。
俯下身。
发丝擦过他的唇畔,晃荡退远。
她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的人。
视线扫过那被光亮映得漂亮的桃花眼,冷笑一声。
“许南池,我记得我前不久跟你说过要时刻准备等我来找你。”
“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还需要我来救你。”
许南池一张脸更加惨白。
连着眼底好不容易亮起的光也跟黯淡,更加惶恐不安。
“大小姐……”
他扬着头哀声祈求,“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
商酒声音恶劣,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对上她的视线。
“我要你做的,是必须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那些人我会惩罚。”
“但你,惩罚更严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