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到那双充斥着戏谑的双眸。
许南池睫毛抖了抖。
抿着唇不敢再吭声。
就算他不同意也没用。
他的挣扎在她面前根本没用,到最后只能被迫服从。
盯着他这被迫乖顺的模样。
商酒收回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尖抚平他领口的褶皱。
哼笑道:
“那么现在。”
“你需要做的,是当我的仆从知道吗?”
“我要你随叫随到,任我使唤,直到我兴趣褪去,你才能离开我。”
许南池低着头。
黑发遮掩下他的眉眼,投落下一片阴影。
窗外阳光洒下,投落下大片阴影将他笼罩在其中。
与前方半步之遥的人处在一明一暗两个世界。
他艰难吐出话,一身傲骨像是被打碎。
“……是。”
商酒偏头,喜欢他这乖顺的模样。
朝他伸出手,“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那走吧。”
“我给你报仇去。”
“我的人还不至于让其他人欺负了。”
纤细白皙的手停在她面前。
许南池颤巍巍抬起头。
目光落在那掌心上,视线上移,与那双高傲的视线对上。
低头将手指在衬衫上擦了擦,这才抬起手,与她手握住。
温热被包裹。
掌心清楚感受到那只手的滑腻与纤细。
许南池眼睫抖得越发快,一张苍白的唇抿紧。
借着她的力起身。
低声道谢,“谢谢商小姐。”
“你的道谢我收下了。”
商酒这人根本不会客气,毫不犹豫收下他的道谢。
漫不经心收回手,目光扫过他露出的眉眼,扬起下巴。
“把你的眼睛遮住。”
“既然是我的人,我不希望你的脸被其他人看到知道吗?”
……他的脸?
许南池抿了下唇。
抬起手掌触摸上脸颊。
指尖与垂在眼下的发丝触碰上,应着,低下头重新拉过发丝遮挡住眉眼。
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我知道了。”
“除了您,我不会给其他人看的。”
商酒闻言,轻哼。
将脸颊处的发丝别在耳后,扫了他一眼,迈步走出去。
“既然如此。”
“那走吧。”
许南池这才敢抬起双眸。
漆黑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黑眸被阴影覆盖,越发漆黑深邃。
他撑着柜子,缓慢从地上站起。
真如古代主仆那般,一步一步跟在她身后。
目光盯着脚下的影子,看着自己的影子一点点与她靠近,重合,直至覆盖。
走出一段距离。
并不是去往教室的方向。
意识到这一点。
他唇瓣蠕动了下,目光移到身边人的侧脸。
但还未张口,商酒率先开口。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来吗?”
对上她的目光,许南池低下头,缓慢摇了摇头。
商酒却没有直接解释,示意他进去。
“进去吧,想怎么做都行。”
许南池看她停下脚步,目光与那双张扬的眉眼对上。
收敛下目光,点头应下。
抬起脚步超过她走在前方。
体育馆大门被推开。
空荡荡的体育场地,他一眼就看到被一群黑衣保镖围住的几位少年。
视线停滞。
他呆愣住。
好半天才敢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声音发涩,带着颤音。
“……商小姐?”
保镖在他们到来的那一刻搬来沙发给她坐下,并端上了精致的甜品。
商酒捏着叉子插下蛋糕,也不抬头,
“我刚刚说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刚刚说的话……
——进去吧,想怎么做都行。
想做什么都行……
许南池只觉得嗓子哽得难受,又酸又涩,说不出话。
她这是让他自己把那些仇报回去。
为他托底是吗?
被抓来的那些人都是这两次欺负许南池的学生。
原本在保镖威胁下消停的他们,此刻看到进门的人愣了瞬。
很快大声叫嚣着:
“你这个臭虫怎么出来了?!”
“既然出来赶紧帮我们解开绳子!”
“去找人帮忙,赶紧的!”
“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许南池转头看向他们,在商酒示意下,朝旁边挪动脚步。
嗡——
在看见坐在沙发上那道身影的那一瞬间。
叫嚣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哑巴了。
他们两眼呆滞,一张脸由红变青又变紫。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一番。
得出一个完全不敢相信的可能——
许南池是被商酒罩着的。
“这件事还需要我拉着你的手带你做?”
商酒出声。
目光是看向他们,但那话却是在对着另一个人。
许南池低着头。
黑发遮挡,目光落在她捏着叉子的那只手上。
纤细白皙。
要是真拉着他手去做。
他咬住唇瓣,纤长的眼睫下闪过一抹暗光。
动作僵硬,一点一点朝远处的那群人方向走近。
穿着黑衣保镖也跟着靠近。
手中拎着一堆东西。
一桶混合着冰块的臭水,带着霉味的拖把,粉笔末,涂满胶水的板凳,剪刀……
都是他们当初欺负他时用的那些工具。
几人瞪大眼。
他们自然知道当初怎么捉弄许南池。
商酒这意思,是想让许南池将他们当初所作所为原模原样报复回去?!
“商大小姐!”
有人转头朝远处的商酒求饶,“我知道错了!我愿意给他道歉!”
“当初是我们不对,我们错了。”
有一人开口,其他人也跟着求饶。
“商大小姐,我们不知道他是你护着的人,要是知道我们肯定不会欺负他。”
商酒可没心情跟这群人废话。
三观不合的人她从不浪费时间。
道歉谁不会道歉。
只是嘴巴一碰就能说出。
但当初许南池在他们那遭受的疼痛,可不会因为他们道歉转移到他们身上。
她朝保镖挥了下手。
立刻有人将那带有冰块的水桶递到许南池手边。
手还未碰触。
都能感受到水桶散发的凉意以及里面水的臭味。
许南池低着头。
刘海遮住眼皮,低着头,露出修长的后颈,甚至还未触碰到水桶,那只手早已紧张到颤抖。
懦弱又胆怯。
将水桶扣在许南池头上的少年见在商酒那行不通。
目光落在许南池身上。
借着人影遮挡,眼神狠戾,压低声威胁。
“许南池,别忘了!”
“这个商大小姐的追求者不少,你现在跟她那么亲近。”
“只要她不在学校,你就等着被他们弄死吧!”
“你敢报复回来,我就敢弄死你!”
许南池的脸果然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