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对视的那一刻。
许南池低下视线,抿着唇低声喊着她,
“商小姐……”
像是凶狠护住后有乖巧吐出舌头的小狗,可怜兮兮望着她。
商酒没说话。
视线扫过摔倒在地上嗷嗷叫唤的顾井尧,目光收回落在发麻的掌心上。
顾井尧这样子,是她扇的?
她力道那么大?
还是说,是许南池?
动静那么大。
原本坐在教室嘻嘻哈哈的学生纷纷探出头来观看。
在看见两个主角是他们时。
眼底的看戏,变成了惊讶。
“啊——是尧王子!”
有女生尖叫,
“尧王子怎么摔在地上了,我的心都要疼死了。”
“是商大小姐扇的吗?”
有男生的目光落在那矜贵优雅的身影上,心脏砰砰跳动。
“我也想被商大小姐扇一巴掌,那巴掌肯定格外得香。”
“能被商大小姐扇死,我也愿意。”
“只有我好奇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吗?”
“刚刚听尧王子的意思,好像是因为他跟一个贫民女生关系亲密,商大小姐吃醋了……”
那人说话很小声。
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的许南池却听得清楚。
他垂着头,眼神闪过晦涩。
抿着唇,朝商酒靠近,明明身影高大,却低垂着头,怯生生带着恐惧。
又喊了一声。
“商小姐……”
商酒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目光扫过他的手臂。
“不用管他,我们先进去。”
许南池抿着唇,跟上她。
“商酒!”
顾井尧从地上爬起来,感受到周围人那些目光,一张脸又青又黑,怒声吼道:
“你岂有此理!”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面对他的怒吼,商酒冷眼扫过他,“嘭——”地一声关上门。
房门关上。
走廊的另一边,突然跑来一个女生。
似乎有些着急,眼神慌乱。
直直穿过周围围观的人群,一个不小心撞进了他的怀里。
“嘶……”
胸口重重撞了下。
顾井尧更觉得心烦,心中的怒火燃烧更盛。
抓着她的衣领想要将她甩出去。
“谁他——”
“是你?!”
娇弱的声音从他怀里响起。
他这才看清是谁。
最近让他们四个好兄弟闹掰的那个资助女生章薇。
眼底的怒火徒然消散了大半。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无视周围的人群。
收紧胳膊抱住她,眯眼笑起来,
“这次怎么那么乖了,知道投怀送抱了。”
“谁说我投怀送抱!”
感受到周围女生虎视眈眈的目光。
章薇脸颊一红,在他怀里挣扎,
“你快放开我。”
“你这种性格的人我才不会投怀送抱。”
“嘴硬。”顾井尧冷笑,手掌贴上她发烫的脸颊,
感受着那灼人的温度,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
“你的脸可比你这嘴诚实多了。”
“你……”
章薇咬着唇,脸颊温度越发攀升。
又气又急,但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气得抬起脚踩上他的鞋。
这柔柔弱弱但又不禁逗弄的模样,跟刚刚商酒高高在上的样子可不一样。
顾井尧被她这样子哄得熄了怒火。
手摩挲着她的下巴,只是那目光依旧阴沉沉盯着教室内的人。
商酒,呵!
当众羞辱他是吗?
以后想跟他求和他也不会同意!
想得到他的爱也根本不可能!
教室内。
其他人对上商酒的视线哑了声,连忙坐回原本的位置。
商酒找了个后排位置坐下。
许南池犹豫了一下,坐在她身后。
低垂着头,想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婚约是吗?
吃醋是吗?
放在腿上的手一点点收紧,周身气质更加阴翳。
眼底有什么情绪在将他吞噬。
咚咚咚!
桌子被猛地叩响。
他眼睫一颤,抬起头。
隔着一层发丝,视线与商酒垂下的视线对上。
上挑的眉眼带着独属于她的骄傲矜贵,冷声呵斥,
“干什么?”
“身为我的仆从,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坐到我身边来。”
眼神明亮,充满着傲气。
心中那酸涩沉闷感陡然间散了些。
许南池唇角动了动,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但却顺从地拿起书,绕到她身侧的座位上坐下。
余光看着她的侧脸,抿着唇。
“商小姐……”
他犹犹豫豫,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低声询问,
“我刚刚做得是不是不对?”
“那位顾少爷,跟你的关系似乎很亲密……”
“关系亲密?”
商酒语气意味不明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提他干什么,晦气。”
许南池眸光闪烁了下,低着头没说话。
冷嗤声后。
商酒视线重新落回他身上,挑起他下巴,勾起唇角。
“但,真是让我没想到。”
“许南池。”
“昨天你才成为我仆从,今天就这么护着我了。”
“不错啊。”
许南池像是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过。
耳尖瞬间红了。
粉白的耳廓在黑发的遮挡下格外明显。
“我……”
他咬了下唇,低着头,
“商小姐对我好,我也想对您好。”
商酒笑了声。
倒是满意他说的话。
懂得知恩图报,这才像话。
此刻,老师进门。
商酒也不再跟他说话。
靠着沙发椅背,手拿着笔在指尖上把玩。
纤细的手指被那黑色的笔衬得格外白皙,指尖是淡淡的粉色,指甲莹润,带着健康的颜色。
对比之下,那钢笔都显得格外粗。
被她玩弄于手指中……
许南池眼神灼灼。
靠着有黑发遮挡,眼底翻涌地浓稠越发粘腻。
啪嗒——
一声脆响。
笔从她的指尖滑落。
砸在桌面,滚落在地。
掉落在她脚下。
商酒皱眉。
还没反应,身侧的人早已低伏下身。
许南池滚着喉结。
借着那笔的功夫,目光贪婪的扫过她裸露出的腿。
白皙纤细,大片的白色闯入目光。
呼吸间,皆是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将他包裹,将他缠绕,抢夺着他的氧气。
许南池只觉得大脑眩晕。
只是一味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腿。
甚至想要深深压上去,感受着那肌肤是不是那么柔软,会将他的脸颊弹出。
温热的呼吸扫过大腿肌肤。
像是一根羽毛扫过,酥酥麻麻。
顺着大腿,通过神经传递到全身。
商酒一个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腿。
脚尖抵着他的胸口,向上用力。
声音威胁,
“你干什么?”
“捡完笔还不快起来。”
鞋尖压迫着胸口。
闷痛感自心尖传来。
“……唔。”
许南池无可抑制出声,重重地喘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