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那么疼吗？”
商酒视线从他因为喝粥染上一层水色的唇瓣下移，落向那被纱布缠绕上的脖颈处。
想到不久前见到上面那明显的手指印。
垂下眼睫，
“你这是连一碗粥也喝不下去？”
“……不是的。”
像是害怕被她嫌弃。
许南池连忙摇头否认，声音沙哑，“我能喝下去，只是喝得比较慢。”
他慌乱想要展示给她看。
拿起那粥舀起一勺塞进口中。
许是因为动作急切，他被粥呛到。
再次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粥碗打翻在身上，一张脸憋得通红。
商酒皱着眉头。
目光看着他身上被粥烫到的地方。
粥的温度不热，但落在他的肌肤上，却明显留下了一处红色烫痕。
对上对方惶恐无措的视线。
她绷着唇，抓起床单将他身上的粥擦去。
按下呼叫铃。
“你是蠢吗？”
“也不知道你这样子，是怎么在贫民区活下来的。”
她语气毫不掩饰怒意与嫌弃。
碗掉落在地，在地上炸开，发出尖锐的声响。
许南池眼睫颤了颤。
虽然那声音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但他却能明显从那双茶色的眼眸中看到那转瞬即逝的心疼。
……她在心疼他。
语气尖锐的外壳包裹下，是心疼他的那颗心。
“对不起。”
他压着上翘的唇角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指，仰着头。
抬起湿漉漉的眉眼，
“商小姐，我只是害怕你讨厌我。”
“害怕你会不喜欢我。”
“我在这个学校，……只有你了。”
握在手指上的那手泛着凉意。
跟他本人一样，像是被人弃于阴冷潮湿的环境中，整个人泛着阴冷气。
手指收紧，却始终没有紧紧握住。
像是害怕她嫌弃他的触碰，只敢小心翼翼靠近，轻蹭着。
仿佛想用这微不足道的力气抓住她，留下她……
商酒视线落在那冷白肤色的手指上。
视线上移，与他对视。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她冷笑，倒是没甩开他的手。
“既然知道你现在只能依靠我，以后在我面前最好要费劲讨好。”
“或许我心情好些，以后你可以衣食无忧，吃喝不愁。”
许南池抓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像是抓住了神明般不敢放手。
“商小姐……”
“当然。”
商酒打断他的发言，视线扫过他衣服上沾染的粥，眉眼低压，
“再给我做这种蠢事。”
“我倒不介意让你整个人泡在粥水里。”
冷声冷气的威胁。
却没有说出抛弃他的话。
许南池眸中的水色越发凝聚。
仰着头凝望着她，眼底多着几分乖顺，眼尾泛着红，哑声祈求，
“……我知道的。”
“我知道了商小姐。”
“我会成为你最衷心的仆从，求你……别抛下我。”
手指上粗粝的薄茧摩擦着她的手指。
“求我？”
商酒低声重复了一遍。
她高高在上俯视着他。
掐着他的下巴，俯身压近。
视线对视，许南池瞳孔颤了下，缓慢抬起眼睫望向她的双眸。
两道滚烫的呼吸交错在一起，空气变得稀薄滚烫，空气中像是有无形的丝线将他们包裹缠绕。
只剩下心口怦然跳动的心跳声和呼吸间穿透过消毒水气息，独属于她的气味。
商酒翘着唇。
视线扫过那苍白的唇瓣，捏着他下巴的手收紧。
“商小姐……”
许南池像是濒临干死的鱼。
眼底无声祈求。
只觉得喉间的痒意让他无法忽视。
无法遏制着心中的想法。
想要吻上去。
咬上那张上翘的唇瓣。
品尝着它的美味。
……或许会比触碰到脸颊时还要柔软香甜。
不，一定会比脸颊还要柔软香甜。
掐在下巴处的手骤然收力，拽得他抬起脖颈。
刺痛袭来，生生止住了他的想法。
许南池慌乱抬眸，无措与那双眼眸对视。
他刚刚……没有遮掩住内心的想法。
她全都看见了。
看见他对她充斥着欲望。
对她的欲念。
“许南池。”
商酒唇角的笑意越发张扬，捏在下巴处的手放松了力道，变成一下接一下的摩挲触碰。
那动作，像是在逗弄一个可怜兮兮的狗。
满眼的兴趣。
“这是你说的。”
“给我当好最忠心的仆人。”
“不然，别怪我抛下你。”
咚、咚、咚、
房门叩响声撞破了他平稳的心率。
许南池抿着干涩的唇，看着她骤然退离了身体。
手中抓住的那手指也跟着抽出了他的掌心。
她遥遥站在远处。
看着进门的男护工走向他，帮他清理身上弄得一团糟的粥。
浓稠的粥弄湿了他身上的纱布，连着裤子也被沾染。
“先生。”
护工让他起身，将床上弄脏的被子床单更换，目光看着他弄脏的裤子。
“我去给您找一身新的衣服。”
“您现在这衣服需要更换一下。”
许南池点头。
攥着被护工送来的新的裤子，目光对上远处看来的目光。
蠕动着唇角，低下头，低声说：
“商小姐，我要去卫生间换一下……”
“不用。”
商酒打断她的话，眼眸弯着，指尖点着面前的位置，
“就在这换。”
“我不会介意。”
一个敢觊觎她的仆从，她可不会轻易饶过他。
这敏感的心，能接受被人随意逗弄的行为吗？
……在这里换？
意识到她说得是什么。
许南池一张脸迅速烧起来。
手中的裤子像是燃烧的炭火，让他想要迅速扔出去。
“商小姐……”
“我……真的要这样吗？”
他攥着衣服，咬着唇，羞涩又尴尬。
商酒坐在沙发上，翘着脚尖晃动。
黑色的皮鞋泛着光，一下一下荡着。
“既然身为我的仆从，我说的话，你要拒绝？”
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空气安静了几秒。
许南池闭了闭眼。
走到她面前。
指尖颤抖着拉下身上的衣服。
病号服脱下，里面的黑色布料露出。
商酒翘着脚的动作顿下。
茶色的瞳孔放大。
藏在发间的耳朵染上热意，眼底多上几分慌乱。
她是想要惩罚他，但真没想到他会做出来。
尤其是那……
那么的明显。
耳垂的热意蔓延上脸颊。
她移开视线，抬起手抵着唇尴尬咳了声。
目光向上。
许南池一张脸红成苹果，眼睫颤抖着厉害。
比她还要羞涩几倍。
心中的那些羞涩意散了些。
目光再次向下，朝那方向盯了几秒。
眼睁睁看着那明显不同。
大脑怔愣了片刻。
意识到是什么。
商酒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穿上吧。”
许南池低声应着。
指尖捏着裤子，想要拉下。
手指却哆嗦得厉害，一直触碰着裤腰处却怎么也拉不下。
换一次衣服。
热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