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衣服穿好。
许南池站在原地,呼吸粗重喘息着。
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湿哒哒粘在额头。
有些顺着额角滴落,划过下巴滴落在裸露的胸肌上。
随着胸口起伏,下滑没入腹肌。
唇瓣绯红,一下一下吐出灼热的气息。
商酒本有些羞涩的情绪,也在面对这张脸时升腾出几分异样情绪。
压过了羞涩,占据主导情绪。
她坐直身体,目光盯着那张脸,命令道:
“许南池,抬头看着我。”
许南池手指抖了下,缓慢抬起头。
视线顺着她的腿部缓慢上移,落在她的眸上。
对视一秒。
目光低垂,盯着她的鞋尖,瞳孔偏移,始终不敢望着她。
羞涩与慌乱将她苍白的面容染成绯色。
眼尾泛着红,凝聚着泪水,堪堪掉落。
委屈得想要蜷缩着身体。
明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但商酒却无法压抑着心中的兴致,故意询问。
“换个衣服这么艰难?”
“脸都红成这样了。”
许南池摇着头, “不,不是。”
他羞涩地抿着唇,闭着眼,想要保护着那点自尊心,想要给自己找理由,
“只是身上的伤口有些痛,不好换衣服……”
“这样?”
商酒站起身。
一步步朝她走近。
目光上移,落在他鼻尖上浸出的汗水。
在白皙地肌肤上,那滴汗水泛着晶莹的光。
她抬起手。
指尖触碰上的那一刻,汗水凝结,擦过她的指尖滴落在地。
“那么疼?汗水都流下来了。”
汗水无声落地。
像是一个信号。
许南池心脏失了序。
噗通噗通噗通——
擂鼓般的震动在胸腔内炸开,一下一下,像是将他胸腔震碎。
他抖着睫毛。
缓慢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骤缩,眼眸中,清楚地倒映着她放大的脸。
由那双眉眼到那上翘的唇瓣,清晰映出。
“很疼?”
商酒扬起眉故意再次询问。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颈处。
像是一根羽毛挠过,惊得他无法控制抖了下。
喉头哽了又哽。
到底是垂下眼皮,绷着唇缓慢吐出,
“疼……”
“肩膀很疼。”
沙哑的语调又轻又缓。
商酒莫名想到家中那被她从小养到大的狗。
许南池很像。
嘤嘤叫着朝她撒娇。
“这里疼?”
她指尖移动,落在他肩膀处,按压下。
肩膀处刺痛着。
许南池肩膀抖了抖,发出一声闷哼。
眼底的水光更甚,
“疼……”
“这里疼……”
商酒唇角的笑意加深。
掌心按压下他的肩膀,朝后推去。
“既然疼的话。”
“那就去躺着吧。”
“毕竟……治疗身体的事我也没办法。”
不顾他怔愣的表情。
商酒转身朝门外走。
脚步声远去。
病房房门关上前,许南池转身,视线穿过门缝,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
漆黑的眼眸翻涌着晦涩,越来越浓稠,越来越深邃。
“商大小姐。”
他低下头,盯着身下的裤子,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又沉沉吐出。
被压抑在眼底的欲色翻涌。
“商酒。”
他绷着唇。
一步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目光盯着镜中被黑发遮挡阴沉的自己,抬起手将黑发拢至脑后,露出被黑发遮挡下真正的容貌。
视线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扯起唇角,露出嘲讽的笑。
怎么办啊。
喜欢上商家的大小姐了。
但可惜,对方只看上了他这外表。
不过也是。
他现在这肮脏怯弱的模样,确实不讨人喜欢。
他垂下眼皮。
松开抓在头发上的手任由它随意垂下。
身体后退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脊背贴上冰凉的墙壁,与身前的灼热滚烫相反。
他耷拉着眼皮,将在病房内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只是这次,脱下的布料是两层。
低低的喘息声落下。
黑发遮挡下他的眉眼,连着眼底浓稠的欲望一起被掩藏在那纤长的发丝下。
灯光惨白。
映出下颚那清晰的线条。
那张唇一点点紧绷,溢出晦涩的闷哼声。
……
病房房门关闭。
商酒脚刚踏在走廊上,脸上冷静的情绪瞬间消散。
一张脸以一极快的速度发热发烫。
她快步走到窗户前。
望着楼下走动的人群,吹着冷风去降下脸上的热意。
大脑却不受控制。
一直回想着刚刚见到的……
几乎充斥着整个视线。
看着那么虚弱。
……那,那么强吗?
那,似乎和网络上火过的内蒙古男人一样。
直到热意散去。
她重新叫人准备午餐。
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房门。
只是这次,并没有看到本该躺在病床上的人。
室内空荡荡。
只有浴室的方向传来些许动静。
商酒视线盯着浴室的方向停顿了一秒,飞快移开视线。
转身坐在沙发上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眉眼间的平静也被恼怒取代。
恶狠狠瞪着浴室方向。
可恶的仆从!
明明该为她服务,却让她在这等他。
她深吸一口气。
大步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浴室内。
本该被沐浴露的气息充斥的地方,此刻却夹杂着异样的气味。
一片瓷白中。
许南池仰着脖颈,双目半眯着盯着半空。
目光无神恍惚。
苍白的唇瓣张着,一点点染上绯色,呼出灼热滚烫的气息。
空气中是黏腻的,带着让人心惊的热意。
将他裹挟,带着他沉入更深的深渊中。
直至。
耳边骤然响起一声敲门声。
穿透过沉闷的空气,在他耳边炸开。
紧跟其后,是商酒带着怒意的声音。
“许南池。”
“你在干什么?”
有什么不受控制。
他抑制不住出声。
眼前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