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池低低地应声,感受着压在手背上那温暖的手,压抑着手不颤抖。
“……我不抖。”
“我会控制好自己。”
“商小姐,我还需要做什么?”
确定那只手不再抖动,商酒拉着那只手按在腰上。
扬起头,手搭在他的肩膀,盯着那沾染着汗珠的鼻尖。
“你现在要做的,是听我的话。”
“现在,跟着我的指挥移动知道吗。”
许南池应着,绷着唇随着音乐与她的指挥挪动舞步。
被黑发遮掩的那双眉眼,却不似这般紧张。
眼眸漆黑,灼灼盯着她靠近的脸庞。
感受着她的身体靠近离开。
心尖也跟着泛起了热意。
像是凝聚成了一根丝线,缠绕上她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收紧放松,拉扯着他的心魂。
脚下的动作慢了一步。
“嘶……”
脚背被踩了一下,疼得他闷哼出声。
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收紧,拉着商酒向他那方扯去。
力道来得毫无防备。
商酒瞳孔放大,惊呼一声。
手撑在他胸口,下意识闭上眼。
“唔——”
一声闷响。
两人摔倒在地。
商酒脑袋磕在他胸口,撞在紧绷的胸肌上。
许南池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在她后脑,身体磕在地上,后背撞得泛着疼。
身上的肌肉紧绷。
感受到那收紧的胳膊,商酒被勒得哼了声。
手撑着他的胸口,想要抬起头。
后脑和腰间的手却扣得很紧,被迫压在他身上不能动弹半分。
身上那股浅淡的冷香在鼻尖越发浓郁。
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他身上的热度,身体的轮廓,她感受得清楚。
“许南池!”
“还不快松开我!”
胸口两只手挤压着胸肌,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服,手指几乎要陷进肌肉中。
刺痛袭来。
身下的人仰着脖颈重重地喘息了一下。
一张脸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发丝凌乱。
许南池睁开泛红的眉眼,慌乱松开手。
手指勾着她散落开的发丝,捻着指尖留恋收回。
“……对不起。”
商酒气得在他胸口重重地捏了下。
“你还知道错了?”
“再敢拉我摔倒,你就给我等着吧!”
她的力道并不轻。
胸口又疼又麻。
清晰的感受着她手指的动作,力道。
胸口上下起伏,许南池拧着眉,抑制不住呜咽出声,眼尾瞬间染上一层水色。
感受着明显逼近。
商酒眼中的怒意僵住,瞳孔放大。
呆愣愣低头。
几秒后,她尖叫出声。
“许南池——”
她动作激烈从他身上爬起来,一张明艳的脸上染上羞恼的红意。
盯着倒在地板上的人,目光扫过他的裤子。
“你给我滚出去——”
“商小姐……”许南池抿着唇惶恐出声。
“滚出去!”
面对她的怒容,他只能先去到外面。
听着房门关闭声。
商酒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手背贴上脸颊,感受到发烫得热度。
气得磨牙。
卑贱的奴仆!
可恶的奴仆!
不要脸的奴仆!
贪恋她本人这事,她还没跟他计较,现在又敢在她面前这副模样!!
她盯着面前的镜子,看着镜子中被气到脸色发红的自己。
紧抿着唇。
眼底的恼意更盛。
她堂堂商家大小姐,可从没被人气到这副模样。
这奴仆真是有本事!
她推开门转身朝外走。
房门打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站在门外罚站的人视线看来,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
商酒心中磨牙,根本不予理会。
甚至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半分。
抬起脚步径直朝楼下餐厅走去。
许南池盯着她的背影。
目光落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抬起手盯着指尖。
指腹摩挲了下。
腰肢上柔软的触感与那纤细程度他曾亲手感受过。
他拢下眼皮,目光盯着还未消散的热度,深吸一口气。
跟随着她的脚步一起下楼。
商酒去冰箱中拿了一瓶水。
拧开瓶盖垂着眸喝了几口。
练舞时口干舌燥的感觉终于压下。
感受着身侧紧跟过来的人,她垂下眼睫,拧上冰盖。
然后毫不客气将手中的水瓶朝身侧的人扔过去,报复刚刚他那惹人心烦的举动。
“……唔!”
许南池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去挡。
只是手刚抬起,想到了什么,他控制着没有再动。
装着水的瓶子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肩膀麻了半边,一抽一抽得痛。
水瓶摔落在地,滚动到商酒脚边。
商酒盯着他被砸到的肩膀,瞳孔颤了下。
她没想到对方会不躲开。
甩出水瓶时的力道她清楚,那肩膀怕是要疼上一两天。
但让她说出道歉的话,她做不出。
商酒呼出一口气。
抿着唇,吐出的话带着僵硬的冰冷。
“再出现这种状况,可不是这样的惩罚那么简单。”
许南池愣了下,紧绷的肩膀塌下。
眼底溢出光亮。
她这意思,算是原谅了他刚刚的所作所为是吗?
“商小姐,您……”
商酒冷哼着打断他的话。
扭过头,“赶紧把垃圾收拾了,上楼。”
没有眼劲的奴仆!
真想让她承认那句话是个台阶吗!
眼见着她重新朝楼上的舞室去。
他翘着唇角缓慢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地上那瓶被喝了几口的水上。
指尖动了动,低下身将水瓶捡起。
张开唇,对着她刚刚触碰过的瓶口,吞咽下里面的水。
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明显。
许南池低垂着眼睫,窗外阳光倾斜,落在他那头黑发上。
漆黑的发丝被阳光映成金色,底下那双桃花眼弯着,眼底尽是餍足情绪。
一瓶水被他喝了一半。
剩下的半瓶被他装进了带来的背包中。
商酒在舞房等了好一会,始终没见到那可恶的奴仆进入。
她眯着眸,盯着房门的方向,眼底渐渐涌现出不悦的情绪。
果然她还是对奴仆太好了。
一个奴仆都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听到敲门声。
她垂下眼皮。
“进来。”
许南池端着果盘,走进来。
“商小姐,您要吃水果吗?”
商酒盯着他的脸没说话。
许南池舔了下干涩的唇,低垂下头,朝她走近几步。
目光盯着她身下的沙发。
端着果盘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边缘。
停顿了半秒,低下身半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地面,透过一层布料能清楚感受到地板的凉意。
他只是抖了抖眼睫。
手中的果盘依旧端得很稳。
商酒动作僵住,皱着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南池抬起双眸,将果盘托到她面前。
“小姐,我只是想让您吃水果方便一些。”
但只有他心里清楚。
他喜欢这种不平等的关系。
喜欢她成为那个主导人,而他,是被她控制,臣服她,仰望她的那个人。
商酒视线从那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下移,落在摆盘精致的水果上。
“……你刚刚在楼下就是做为了做这些?”
许南池不自在舔了下泛着水光的唇角。
低声应了声。
“小姐,您不吃吗?”
看在他这么祈求的份上,商酒冷哼着倒是顺了他的意。
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草莓吃下。
水果的汁水在口腔中炸开。
粉色的汁水沾染了唇瓣,将本就柔软的唇染得更加富有光泽。
许南池无声滚动了下喉结。
听到盘中传来被叉子敲击的脆响,这才恍然回神,垂下眼皮。
视线落在盘中还沾染着草莓汁水的叉子上。
“小姐,您不吃了吗?”
商酒摆手。
目光盯着那乖顺的眉眼,心中冷哼。
她吃一口都算给他面子,还想让她吃下去?
“给你一分钟时间把东西拿出去,继续陪我练舞。”
这次的他却异常乖顺。
听着她的话出去。
等再次回来。
唇却像是喝了水,染着一层诱人的水光。
即便还是那副阴沉模样,却恍惚感觉他心情很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