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高速旋转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切会卡料时更引人屏息——全赌料的未知性，让“一刀穷富”的悬念拉满，围观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前凑，连大气都不敢喘，有人甚至握紧了拳头，比自己赌石还紧张。
许倩站在林舒妍身边，手心又开始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切割中的原石：“舒妍姐，你说这块能比会卡料还好吗？”
林舒妍目光紧锁墨线，轻声道：“莫西沙出高冰的概率本就高，徐总选的下刀位又极准，等着看惊喜吧。”
约莫一分钟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锯齿停止转动。解石师傅关掉机器，拿起水枪对着切面猛冲，浑浊的石粉被水流冲净，一道清亮的色泽渐渐显露出来。
“我去！冰种！高冰种！”人群中率先爆发出一声惊呼，说话的是位戴着老花镜的老珠宝商，他踮着脚尖，眼神瞪得溜圆，“你看这水头，多透！杠味足得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切面吸住——那是一片近乎通透的清白色，质地细腻得看不到丝毫颗粒感，光线照射下，切面泛着淡淡的玻璃光泽，正是高品质的高冰种！更让人惊喜的是，几缕阳绿色的飘花如同水中游动的水草，灵动地蔓延在玉肉中，颜色鲜亮浓郁，没有丝毫暗沉，而且底色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几乎看不到棉絮和杂质。
“色进去了！真进去了！”另一位中年珠宝商激动地喊道，“虽然飘花不是满色，但这阳绿的色泽，再配上高冰种的底子，绝了！”
“无大裂！你看切面边缘，多平整，没有一丝裂纹延伸！”有人拿着手电凑近照射，光圈穿透玉肉，通透无阻，引得又是一阵惊叹。
毫无疑问，又是一次大“涨”！而且涨得比会卡料更猛——莫西沙高冰种飘阳绿，本身就是市场上的硬通货，更何况这块料底子干净、飘花灵动，潜力无限。
“徐先生，八十万！我现在就转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立刻挤上前，语气急切，“半明料的价格，我全担风险，你直接拿钱！”八十万，已经是徐渊中标价的三倍多，利润相当可观。
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到了顶点。许倩也忍不住看向徐渊，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八十万已经是笔巨款，见好就收似乎也不错。
但徐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切面那缕灵动的飘花上，对解石师傅道：“师傅，麻烦继续，把皮壳全部解开，取出完整玉肉。”
“还解？”人群中有人惊呼，“现在卖已经赚翻了，全解开万一里面有隐藏的棉或者裂，就亏大了！”
“年轻人还是太贪了！”有人低声议论，但更多人是期待——能亲眼见证一块高冰种料子完整解开，也是难得的机会。
潘世荣站在一旁，嘴角始终带着微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赞许。他没有急于出价，显然是在等徐渊将料子完全解开，看清全貌后再做决定。
解石师傅换上精细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剥壳。随着一层又一层粗糙的灰白砂皮被褪去，更多的玉肉显露出来——飘花的分布比切面看到的更均匀，从牌料核心蔓延到边缘，形成自然的渐变，而且玉肉整体完整，除了边缘少许需要剔除的边角料，没有任何隐藏的裂和棉絮。
最终，两块巴掌大小、厚度均匀的高冰种飘阳绿牌料被完整取了出来，还有五六块小巧的挂件坯料，色泽、种水与主牌料一致，品质极高。阳光照射下，牌料通透如冰，阳绿飘花如同活物般灵动，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吸气。
“这品质，放到珠宝展上，单块牌料就能卖上百万！”有人给出了精准的评价，语气里满是羡慕。
就在这时，潘世荣再次上前，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徐先生，这两块牌料和所有坯料，我周氏珠宝出一百二十万，全部拿下！”
这个价格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百二十万，比之前的八十万高出四十万，却没人觉得贵——懂行的都知道，这两块高冰种飘阳绿牌料，经过周氏的设计加工，做成高端首饰后，市值至少能翻倍，潘世荣的出价既合理，又带着十足的诚意。
徐渊看着潘世荣，微微一笑：“潘经理果然爽快。”他转头对林舒妍点头示意，“可以成交。”
“合作愉快！”潘世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主动伸出手，“徐先生的眼光和能力，潘某佩服。”
“合作愉快。”徐渊与他交握，语气平淡却带着交好的意味。
解石区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徐渊半天净赚百七十万的消息已像长了翅膀般，在瑞丽的翡翠圈里飞速传开。
那些刚刚递出名片的本地毛料商、珠宝公司代表，此刻正扎堆在角落低声议论。“这徐渊到底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眼光比老行家还毒！”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毛料商摩挲着手里的名片，语气里满是惊叹，“莫西沙和会卡料都是硬通货，他不仅敢全切，还能精准预判内部玉肉，这本事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旁边一位戴着玉镯的中年妇女附和道：“关键是他不贪小利啊！八十万、二十万的报价说拒就拒，非要解成明料卖高价，这格局一般人真没有。”有人补充道：“听说他就花了不到三十万，半天回笼近两百万，这利润率，简直是捡钱！”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既有羡慕，又有忌惮，都暗自决定要好好摸清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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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妍手里捧着一叠名片，指尖快速翻阅，嘴角带着难掩的笑意：“徐先生，已经有十五家本地毛料商和三家珠宝公司递了名片，其中包括瑞丽最大的‘勐拱珠宝’。”她将名片按行业分类整理好，递到徐渊面前，“他们都表示想后续合作，有的愿意提供一手毛料资源，有的想直接收购咱们的成品。”
许倩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手里攥着一张刚收到的名片，忍不住道：“师兄，你现在在瑞丽可是名人了！刚才还有人问我你是不是哪个相玉世家的传人呢！”她语气里满是崇拜，亲眼见证徐渊从默默无闻到声名鹊起，那种震撼难以言喻。
徐渊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名片，对林舒妍道：“分类收好，后续筛选一下靠谱的合作方。”他并未被眼前的追捧冲昏头脑，这些人脉和资源，不过是实力带来的附加价值，他真正在意的，是后续黑乌沙料的处理和更长远的布局。
这时，潘世荣处理了手头上的事情后，又带着助理折返回来，脸上依旧是儒雅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皮质名片夹。“徐先生，耽误你几分钟，想再和你聊聊。”他示意助理退到一旁，走到徐渊身边，语气真诚，“说实话，在瑞丽这么多年，我见过不少赌石高手，但像你这样年轻、眼光独到、手法又老辣的，还是第一个。你刚才解石时的果断，还有对料子价值的精准判断，可不像是新手能有的功底。”
徐渊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潘经理过奖了，只是运气好，刚好摸清了这几块料子的脾气。”他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背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神秘感。
潘世荣笑了笑，也不追问，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徐渊：“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上面有我的手机号和微信。以后你要是还有好料子，特别是高端色料或者顶级种水料，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周氏珠宝在全球都有销售渠道，不管是原石收购，还是成品代销，都能给出行业内最公道的价格。周氏的大门，永远向有实力的伙伴敞开。”
徐渊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上面印着潘世荣的名字和职位，还有一串香港号码。他仔细收好，抬眼看向潘世荣，微微一笑：“多谢潘经理看重。不瞒你说，这次来瑞丽主要是想看看市场行情，试试手气，没想到收获还不错。”他话锋一转，故意卖了个关子，“其实手里还有一两块更特别的料子，品质可能比今天这两块还要好，只是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处理，需要回去好好斟酌一下。”
潘世荣眼睛一亮，脸上的兴趣瞬间被勾了起来：“哦？更特别的料子？是高冰种还是高端色料？”他从事珠宝行业多年，对高品质原石的敏感度极高，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暂时还不好说，”徐渊淡淡一笑，点到即止，“等我理清思路，要是潘经理还有兴趣，咱们再联系。”他没有透露黑乌沙料的具体情况，既保持了悬念，又为后续交易埋下了伏笔。
潘世荣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点头：“好！我随时等你消息。不管是什么料子，只要品质过硬，周氏都有兴趣。”他又寒暄了几句，才带着助理满意离去，心里已经默默记下了这件事，暗下决心一定要拿下徐渊口中的“特别料子”。
徐渊看着潘世荣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潘世荣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周氏珠宝作为行业巨头，对高品质原石的需求极大，而黑乌沙料里的玻璃种帝王绿，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顶级货，到时候不愁卖不上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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