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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伏击曹文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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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王嘉胤率众义军掠平阳府,自出隰州便分兵,众义军掠蒲县、洪洞、赵城、浮山诸城,官吏不敢与之交手,纵义军在府内肆虐。

袁宗献率东营紧随王嘉胤所部,一路上杀大户凑粮,顺道操练新入伍不久的兵卒。

在平阳府折腾半大月,得知曹文诏率部追击,王嘉胤率大部东遁入大山,掠沁水县,准备凭太岳山险要迎战。

五月二十一日,曹文诏率步骑两千馀众,进屯沁水县。王嘉胤率部屯于芹地(今阳城芹池镇),急诏各部首领议事。

王嘉胤神情阴狠,说道:“曹文诏从河曲追奔上千里,专为追剿我军。今我众而敌寡,我欲设伏围剿,不知大伙以为如何?”

“俺看曹文诏早就不爽,今愿听统领吩咐。”高迎祥应和道。

“曹文诏在河曲害死咱不少兄弟,乃官军中出了名的勇将。今如能杀了他,不仅能重创官军,更能为兄弟们报仇,我以为可行!”王自用支持道。

见众人纷纷支持,王嘉胤看向袁宗献,问道:“一龙兄弟意见如何?”

袁宗献摇头说道:“某别无意见,曹文诏穷追不舍,不利于我军攻城略地。如能围剿斩杀,势必能令官军畏服!”

袁宗献熟悉的明军将领不多,唯独对曹文诏叔侄颇有耳闻。曹文诏向来骁勇,一直为起义军之大害,直到后头才被李自成杀死。此番伏击如能成功,杀死曹文诏无疑是最好不过了。

“好!”

王嘉胤满意颔首,说道:“大伙既无异议,此番俺便定计布置。”

“芹地位于阳城与泌水二县之要道,我今欲佯围阳城,诱曹文诏救援阳城,必经芹地而击我。各部步卒留围阳城,各领骑卒随我伏杀。由迎祥率部与之交手,佯装不敌败走。”

“我率骑卒伏于山坡两侧,待曹文诏深追时,炮声为号,大伙齐出围杀曹文诏,务必重创曹文诏,竭力围杀!”

“遵命!”

寄人篱下,袁宗献自无异议,唯有配合王嘉胤用兵。

王嘉胤又与众人说了些军事布置,袁宗献这才返回东营大帐。

见袁宗献从大营归来,麾下文武皆来询问。

“统领,听别营将士言语,今下可是要与官军厮杀?”王永和问道。

袁宗献点头说道:“曹文诏穷追上千里,衔尾追击大军。王嘉胤欲设伏围杀,今命各部步卒进围阳城,骑卒留下隐匿山间。今永和率大伙前往阳城屯扎,我与宗第率骑留下,以配合大部用兵。”

“遵命!”

王永和、袁宗第二人领命。

于世虎趁机问道:“我军已至阳城,离河南仅有一山之隔,此番如能大胜官军,是否能够南下河南,渡河至洛阳府,以脱离义军大部。”

“今河南军情不知,若贸然脱离大部,我东营老弱众多,恐遭官军围剿!”袁文臣担忧道。

“王嘉胤、王自用等人名为义军,实为作乱之贼。我兵追随王嘉胤不足两月,违背军纪者日益增多。”于世虎反驳道:“今下不可与王嘉胤久居,否则东营军纪迟早败坏。”

田文威说道:“脱离义军大部可,但必须确保老弱安全。若老弱失散,人心散乱之下,营兵迟早一哄而散。”

闻言,袁宗献看向田文威,问道:“辗转两月,营兵可有怨念,家眷是否徨恐?”

田文威考虑半晌,说道:“两月之中,厮杀颇少,每日大多行军,粮草供给充足,故营兵并无徨恐。唯有家眷因居无定所而忧,常问何时能归永宁,何时能够定居?”

袁宗献点了点头,说道:“兵卒未乱便好,若人心骚乱,我军将难以前往大别山。军中存粮尚有多少,可支多少时日?”

袁文臣预估了下,说道:“回统领,平阳府粮多,我军杀大户凑粮,今随军之粮尚够两月之用。短期之内,暂无需为粮草而忧。仅是自入泌水以来,我军屡屡碰壁,尚未凑到米粮。”

闻言,赵章迈抱怨说道:“泌水诸村寨皆有土墙,内置火铳、火炮,民众皆善使用。之前大部围窦家庄,火炮奈何不了,若非及时撤退,我炮旗必有折损!”

三晋之地诸府各有所长,西北诸州县大多养殖畜牧,故盛产牛马羊,太平年间依靠马队生活;中部盆地诸州县因土地肥沃,出产米粮果蔬为生,太平年间依靠土地为生。

东南泽州、潞安二府特殊,虽说位于山岭沟壑之间,但由于多铁矿,故以锻造为长,常年为九边提供火器与甲胄。而因开矿而令各村富庶,故常会械斗,为避劫掠,故多修筑城堡。

不仅于此,随着大户向科举发力,晚明时期中举者多,东南诸城可谓高官云集。故自山西贼乱以来,各村结寨自保,官吏出资铸造火器。

赵章迈口中的窦家庄为前锦衣卫指挥使张道浚的老家,张道浚曾为孙承宗幕僚,遂在沁水县老家召集工匠为孙承宗造火器。

因此,前些日东营围窦家庄,幸亏抓了庄人询问情况,得知张道浚丧心病狂铸造了一百多门虎蹲炮,与火铳四百多杆,储有火药两三千斤,庄里的火器比东营还多时,袁宗献率东营放弃攻打计划,要不然东营怕会锻羽而归。

不止张道浚的窦家庄一家,离窦家庄十里外的前刑部右侍郎张慎言,其在家中同铸火器,召集乡勇数百人据城固守。马守应率兵围攻,仅交锋一刻,在强大的火力下,马守应扔下十几具尸体便撤。

晋东南火器之盛行,令义军诸部无从下手。故迄今为止,入东南以来,各部尚未破过一村寨,无疑是个尴尬的记录!

在晋东南长了见识,袁宗献对此心存疑惑,火器既能在民间蓬勃发展,为何当鞑子入寇中原时,鞑子能够轻易夺取河北?

这种疑惑无人能解,唯有袁宗献自行思索,看能否偶然领悟。

今见众人颇是郁闷,袁宗献安慰众人,笑道:“古人言,福祸相依,东南火器昌盛,说明诸村寨多有铁匠。今如能破庄,必能多募铁匠从军,大军至大别山时,岂不无需为火器、甲胄而忧!”

“统领说的有理!”

于世虎嘿嘿而笑,说道:“东南山人擅火器,但若下雨之时,火器难以使用。若在此时用兵,或能一举破城。”

“聪明!”

袁宗献赞赏说道:“此番如若击破曹文诏,便依世虎之策,寻雨天围攻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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