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徐安心脏砰砰狂跳。
一股浓郁的胭脂香扑鼻而来,女魔修目光在徐安身上上下扫视。
下一刻,禁锢徐安的束缚解开。
恢复行动能力的徐安立马感觉到,全身瘙痒难受,好似有一万个虫子在皮肤下啃咬,不禁疯狂抓挠
女魔修就这样饶有兴趣看着徐安满地打滚:
“中了我的‘束心符,’以后就是我的人,若敢不从,分分钟让你生不如死!听懂了吗!?”
徐安脸色涨得通红,牙关紧咬着点了点头。
这运气简直背到了姥姥家了!
前几日才刚从老鬼爪下逃出生天,转头就又撞进这女魔修手里。
“炼体五重接近练气,可惜长的平平无奇。”
女魔修放出灵识,盯着徐安:“练的《升血功》,你是从灵幽谷逃出来的奴隶?”
虫子啃咬的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徐安大口喘着粗气,冲女魔修点点头。
“如今冯耀死了,以后兽栏的事就交给你打理吧。”
女魔修唤出飞剑,剑锋寒光乍闪。
徐安无奈的再度点头。
女魔修未再多言,御剑而起,带着徐安化作一抹遁光离去。
云海下的景物变换,起伏的山峦树林不断倒退。
直到尽头出现一道直插云宵的高峰,七座低矮一些的山峰尤如众星捧月般环绕着它。
迎着霞光,整座隐匿于峰顶的宫殿,好似顶着一轮红日,熠熠生辉。
若是目力够好,便能看见主峰宫殿正门牌匾上的那几个字——圣火殿。
群峰间,不时有修士御剑穿梭。
“站住!”
两名圣火宗巡守弟子直直迎上女魔修。
女魔修眉头一挑,亮出一块黑色玄铁铸造的身份令牌:“瞎了你们狗眼,看看我是谁!”
“原来是纵情堂的师姐,对不起!”
两名巡守弟子看清令牌后,赶忙抱拳鞠躬。
“哼——”
女魔修冷哼一声,飞向七座矮峰的其中一座,径直落在半山腰。
半山腰有一平台,亭台上有着一占地宽阔的山庄。
白墙攀黛瓦,曲桥连鱼池,奢靡不失典雅。
山庄正门上挂一牌匾,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桃花山庄。
望见女魔修回归,管家孟子文匆忙上前迎接。
“欢迎主子归家!”
孟子文面带微笑,一笑起来,老脸上的皱纹堆砌在一起能夹死几只蚊子。
“这是个未入宗的新人,冯耀死了,你安排去接替他的活!”
“把《圣血宝典》传给他,让他尽快进入练气,顺便教教规矩。”
女魔修像丢垃圾一样将徐安甩在地上。
“我要闭关,这段时间谢绝见客,谁来了都别打扰我!”
女魔修顿了一下,“另外……”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这张脸太丑了,以后见我……戴个面具!”
“是!”
孟子文低眉顺眼地应着,目光追随着女魔修远去的背影。
眼底深处,一丝阴狠稍纵即逝。
待女魔修走后,孟子文笑眯眯的看着徐安:“我叫孟子文,同在颜师姐手下做事,大家都是同僚,以后多多关照!”
出奇的,看上去老丑凶的孟子文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跟我来!”
孟子文带着徐安来到府里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几间原是书房,暂且给你落脚。”
“架子上堆的都是些杂书,天文星象、地理堪舆、炼器图谱、炼丹要诀……零零总总什么都有。”
“你初入修仙道,正好翻翻看,多识些门内门外的学问,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吃穿我一会派人给你们送来!”
“冯耀死了,你以后就接替他管理兽栏。”
“这管理兽栏可不简单,出栏有斤数考核,要是不达标,师姐的手段你怕是都见识过了吧。”
孟子文七七八八说了一堆,又道:“不过放心,师姐虽然手段狠辣一点,但你干活不出差错,在圣火宗好好修炼,便说不准便有出头之日。”
徐安听明白了。
孟子文口中的冯耀应该就是那老鬼,管理兽栏就是养青背猪。
合著,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至于有什么出头之日,纯粹是在放屁。
命都掌握在人家手里,还出什么头?
见徐安没什么反应,孟子文笑了笑,“师弟恐怕不理解,既入颜师姐门下,往后便是我宗的杂役弟子了。”
“圣火宗的杂役弟子有八万多人,并非谁都有这份运气,能托身于师姐羽翼之下。”
说着,孟子文又掏出一本古朴的书本。
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圣血宝典》。
“这本是练气期功法,你拿着,争取今天就晋升练气期,不然连下阴阳峰都麻烦!”
将功法交给徐安后,孟子文又按照女魔修的要求,开始介绍起规矩。
圣火宗以实力为尊,身份尊卑划分的泾渭分明。
宗主之下是长老、然后是堂主、执事、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以及最后的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身份低微,时常有杂役弟子给捉去炼制成人丹,或者提炼魂魄等等。
说白了,杂役弟子就尤如猪狗一般没有任何地位,属于任人拿捏的角色。
所以,大多数杂役弟子会选择依附于一位宗门强者,以做奴为代价,苟全性命。
孟子文和冯耀正属于是这种。
“颜师姐全名颜如玉,私下里称呼一句‘颜师姐’没有问题,当面一定要喊主人或者主子!”
临走时,孟子文感慨万千的看着徐安:“你也算运气好,有这么一副品相不佳的皮囊,不象我……”
品相不佳的皮囊?
“孟师兄,这话什么意思?”徐安问道。
其他的我可以不问,但你说我长得丑,那就得挑挑你的理了。
“颜师姐所修的《阴阳合欢大法》,需常行采补之术。”孟子文低声解释。
徐安心头一震,瘦子和二狗死前发出的声音犹在耳边。
合著……他们是爽死的呗?
“不过师姐有个忌讳……”
“什么忌讳?”
“她偏爱容貌上佳之人。”
徐安一愣,似懂非懂的望着孟子文满头的白发以及沧桑的脸容,还有浓重的黑眼圈,不禁问道:“孟师兄……你?”
“当年我也算风流倜……”
“唉,这么说吧,鄙人三天前刚过二十二岁生辰。”
话音未落,孟子文已转身离去,留给徐安一个落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