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孟子文果真按照约定派人送来衣服和食物。
同样带来的还有代表圣火宗杂役身份的弟子令牌。
做颜如玉的人,通常会被赏个杂役弟子的身份。
以前在老鬼手下养猪,徐安也就算个奴仆,连杂役都算不上。
而除杂物与令牌之外,竟还给了个储物袋和一柄灵剑。
剑身长约三尺,莹白剑身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剑柄纹路精美,指尖抚过,纹路如流水般顺滑
轻轻屈指一叩,“铮”的一声清鸣,馀音绕梁,令人回味无穷。
好剑!
刚才等待的功夫徐安粗略阅读了书架上的不少书籍。
其中,一本《炼器入门详解》明确讲述了灵器的等阶划分。
灵器划分一至九阶,九阶最低,一阶最高。
每个品阶又分:下、中、上、极品,四个等级。
灵剑的等阶主要以灵纹多寡划分层次。
像徐安现在手里的这把灵剑,刻录了两个飞行与变大两个基础灵纹,属于刚刚够到九阶下品灵器的门坎。
酒足饭饱,洗完澡后的徐安回到床榻。
先是沟通了一下白毛三兽。
令徐安惊讶的是,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与三兽的精神链接竟也畅通无阻。
感知到徐安发来的消息,三兽的情绪显得激动不已。
徐安安抚了一下三兽的情绪,然后闭上双眼,放空自己。
黑暗中,游离的灵气再次化为点点星光出现在眼前。
《圣血宝典》上记载,将一缕灵气吞入腹中,在经脉中游走一周天,纳入丹田后,即成功晋升练气一层。
试试!
徐安张口一吸,一颗“星光”吞入腹中。
接着,按照功法记载的方式,调动血肉力量牵引这缕灵气。
随着灵气在经脉中游走,强烈的痛感也开始渐渐袭来。
这是灵力在改造经脉,此时此刻,必须全神贯注,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浑身上下的汗如雨水落下,整片床榻都被浸湿。
“一点,就差一点!”
徐安目光坚定,紧咬牙关。
终于,一道无形的屏障被轰然刺破。
那缕灵气稳稳落入丹田,宛如一颗种子悄然扎根。
练气一层!成!
伴随修为的突破,契约兽带来的精神链接压力骤减。
可契约妖兽数量也增至八只!
不仅如此……
徐安闭上双眼,瞬间,经脉骨骼,秋毫毕现。
晋升练气期后,修士意识经过灵气淬炼,蜕变为灵识。
将灵识沉入身体,就能看清体内骨骼经脉,俗称——内视。
同样的,徐安将灵识放开,方圆三尺之内,书架下行动的一个蚂蚁,飘落的一缕发丝,都能精准捕捉。
这就是俗称——灵识外放!
直至此刻,徐安才深切意识到炼体与练气的差距,才意识到之前袭杀老鬼的计划有多可笑。
甭说炼体三重的铁牛,就是炼体五重,老鬼也能一指头捏死!
接下来,徐安按照书上所记,凝炼灵识印记,将其打入灵剑之中。
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随即在灵剑与徐安之间产生。
“起!”
徐安挥手一招,伴随灵力快速的消耗,灵剑颤颤巍巍的立了起来。
啪嗒……
三息之后,灵剑倒了下去。
徐安体内的灵力太少,并不足以长时间催动灵剑。
离御剑飞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
次日清晨。
孟子文走入院中,见到徐安,仅是灵识一扫,便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一晚上的时间,没令我失望。”
表扬完,孟子文马不停蹄的带着徐安上岗。
两人乘剑下山,一把灵剑,变大后过丈长,丝毫不觉得拥挤。
“你要尽快提升修为,我最多来回带你半月,届时,不能御剑,就真的要自己爬山才能回来了!”
孟子文立于剑尖,背负双手。
山庄之外,山峰险峻,深不见底,仅有一条蜿蜒不见尽头的曲折小径通往山下。
能在阴阳峰上修炼的打底都是练气层次的修士,一个个飞来飞去,确实没必要走路。
“是!”
徐安应了一声。
孟子文带着徐安一路疾驰,径直来到一处广袤的沃野。
苍茫的旷野上,零散分布着数百头头角硕大的野牛,单单一只都绝对超过两千斤。
不是回灵幽谷养青背猪吗?怎么换了一个地方?
徐安纳闷,对着一头野牛探查。
【妖兽:】铁角牛
【修为:】无
【血脉:】无
【评价:】脾气温顺的牛牛,身体健康,爱吃新鲜的牧草。
驱赶牛群的是一个个衣衫褴缕,身形消瘦的小伙子。
见徐安二人飞过,他们麻木呆滞的脸上闪过一丝畏惧。
“总共有五个兽栏,这里饲养的是‘铁角牛’,每年要求出栏三百头,一头的重量不可以低于三千斤!”
说着,二人直直落在平原上的一排草屋前。
“这里管事的是谁,出来!”
孟子文嗓门一吼,一个提着裤子的麻子脸胖子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
徐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草屋里探。
方才木门吱呀开启的瞬间,见里头晃过一抹影子,象是个……长发女人?
“仙……仙师,我是这里的管事。”
麻脸胖子二话不说,先跪未敬。
“你叫什么名字?”
孟子文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小的……小的叫刘全。”
麻脸胖子紧张的擦了擦汗。
这些仙人个个杀人不眨眼,每次跟他们面对面,都是心惊肉跳的。
“管你们的冯耀已经死了,以后由他负责!”
孟子文指向徐安两人。
“小人见过上仙,祝上仙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麻脸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吹捧。
也许孟子文是听的烦了,翻袖一挥,又带徐安往下一处兽栏飞去。
从赤头羊、梨花鹿、三花锦鸡、一直到青背猪。
每一处兽栏都饲养着不同的妖兽。
五处兽栏相隔并不远,大约两三里的距离。
灵幽谷内,望着空荡荡的草屋,徐安一时无言。
猪圈里的猪还在,但因为数日不曾管理,有几头意外死亡。
“孟师兄,不知道每月的谷糠,以及幼崽去哪里领?”徐安问。
以往虽然养猪大多靠割猪草,冯耀却也或多或少会给点谷糠。
青背猪不比普通家猪能生,家猪一胎能落十几只,它却通常只产两三只。
眼下栏里这百十来只青背猪猪仔,一眼便知,离下次交差的数差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