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兄,是笑师兄把你暗地里卖给了谭峻,不关我们事啊,冤有头债有主……”
毕高远急忙撇清关系,以免徐安迁怒自己。
咻——
一把凌厉的灵剑闪着寒光,直冲毕高远咽喉。
“等等……同心会每年都有上万油水可捞,师兄难道一点不动心吗?”
剑尖在离毕高远咽喉一寸位置停下。
徐安冷漠的盯着他:“当真?”
“千真万确!”
毕高远急忙看向严弘:“之前好多事笑晨枫都是让严师兄负责,他知道的最清楚!”
一句话甩过来,严弘不得不上前回道:
“确实,除矿场以及送货外,还有一些收注放贷的事,每年的收入大致在一万灵石左右……”
一万灵石!
那么好捞的吗?
徐安强压心中震惊……
都超过自己抢的速度了!
“不过这些灵石也不是全入我们的口袋,每年按例要将其中八成交给莫师兄!”
严弘口中的莫师兄,名叫莫广然,是寻欢会、铁骨盟、同心会三家背后的靠山。
毕高远内心暗骂:那么老实干嘛?!
“也就是一年只剩两千了?”
灵剑贴着毕高远的脖子,只要徐安轻轻一用力,便能取他性命。
“王师兄!”
毕高远提高嗓门,后背被冷汗完全浸湿:“你……你别忘了,还有铁骨盟和寻欢会的份额!”
“凭你的实力,有我二人帮忙,必能轻松拿下他们的份额,如此一来,你便有六千灵石进帐!”
山洞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若你们俩转头就去找莫广然告密,我岂安能有命在?”
徐安声音骤然变冷。
“王师兄把心放肚子里,之前我们按月上交收入,莫师兄从不会过问,你大可放心接手!”
严弘适时出来解释。
“把这个吃下去!”
徐安未做他言,抬手将两枚丹药精准丢入两人手里。
严弘二人面露尤疑。
不用想也知道这丹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吃——”
毕高远第一个丢进嘴里,馀光不时看向镇墓兽,心乱如麻。
严弘也不再尤豫。
“以后每半年来找我要解药!”
徐安这才慢慢收回灵剑。
之后。
严弘二人一路跟在徐安身后离开山洞。
路上零乱的碎尸吓的毕高远心惊胆战。
不少已经开始腐烂,散发阵阵熏人的臭味。
令他有些奇怪的是,储物袋不翼而飞也就罢了。
怎么好几具比较完整的尸体就剩了一条裤衩子?
这些自然都出自徐安的手笔。
一些个法袍凑在一起,哪怕是二手货也能换几块灵石花花!
蚂蚁再小也是肉嘛!
出了山洞,白雾已然后撤,将其内隐藏的景色尽数铺开。
地面坑坑洼洼,东黑一块,西糊一坑,明显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地上也是零散分布几具尸体,虽然比较碎,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来。
一个是谭峻,还有谭峻身边的那个旋照境高手!
还有一个是铁骨盟的……钟言震!
无一例外,全部被剥的只剩裤衩子!
倒不是徐安暴遣天物。
而是这尸体碎的太厉害,没有笑晨枫的完整。
怕卖不出价钱,也就懒得收了。
严弘眼神微动,看了看徐安,心底又不由为笑晨枫默哀。
一辈子捉鹰,如今却被鹰啄了眼睛。
“阿弥陀佛……”
严弘心道。
白雾如纱,漫过前路。
徐安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其中。
不多时,前方隐约现出一道身影,正是汤苒苒。
她抬眼望见徐安,冷哼一声,眸光里隐含怒意。
见到汤苒苒的第一眼,严弘和毕高远对视一眼,如临大敌,满是震惊。
旋照境二层修士!
哪里来的?!
徐安没有多言,抬手一挥。
白雾倒卷,阵法大开。
狂宽阔的道路直通外界,露出阵法外面的山林野草。
“师姐好走,我就不送了!”
徐安拱拱手,微微一笑。
嗡嗡嗡……
嗡嗡声由远及近,一只红蜻蜓振着薄翅而来。
翅尖擦过汤苒苒垂落的发丝,顺带卷起点点细碎微风,轻拂过她的耳畔。
“王诚,山高路远,我们后会有期!”
纵身飞出阵法,汤苒苒突兀莞尔一笑,声音在半空中回荡。
汤苒苒是个修二代,依靠之前父母生前的积蓄,一直闭关苦修。
近两年手中资源不多,便四处想办法赚灵石。
一次偶然的机会从铁骨盟的一个男修中套的筑基洞府一事,便谋划此次行动,想大赚一笔!
没成想……
毛都没捞到,还亏了三枚保命毒针!
徐安并未在意,过了一会,步入白雾中收走妖兽,撤去大阵。
令严弘二人将周围打扫干净,又将山洞彻底封死,这才离去。
……
楚国,织南郡,南陇镇。
要说南陇镇第一大家族是谁,那无人不首推——陶家。
据传陶家祖上曾出过几个仙师才有如今的风光。
现在虽然没落,但烂船还有三斤钉,在当地依然德高望重,还有十几个武师镇场。
南陇紧邻南江,水运发达,四通八达。
各个码头船埠,每日是商贾如云,运盐贩粮的船只纷至沓来。
不过,以往繁华的江面、码头,今日却死寂沉沉。
放眼望去,烟波浩渺,薄雾飘于千里碧波之上。
南江边的松鹤楼上,陶家家主陶叶一脸怅然,身穿一身精致的绫罗绸缎也掩盖不了他的颓丧。
哒哒哒……
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管家刘涂拎着裤脚,急急忙忙跑上楼。
护着陶叶的几名高大护卫连忙让开,刘涂径直上前汇报:“家主,县令大人邀请您一品轩相聚,说……说请您今晚酉时务必赏脸。”
“知道了!”
陶叶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将管家驱走。
旋即,他看向身旁一名个头最壮的护卫:“葛护卫,你师傅何时能到?”
“我师傅传信于我是今日可到,但并未细说时辰……”
葛大牛抱拳回答。
“孙家那个去白鹤观修行的孙家小辈回来了……”
陶叶长叹一声,沉声问道:“若是真的,让你对上的话有把握吗?”
“白鹤观?!”
葛大牛面色大变,一只脚连忙跪下,冲陶叶抱拳:
“家主,那白鹤观出来的可都是仙师,我一介凡俗莽汉,万万不敢与之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