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山上白鹤观。
白鹤观虽名声不显,但基本上一些有阅历的武师都知道那里是仙师所在。
据传,早年有一名成名多年的武道大宗师误闯白鹤观。
这位武道泰斗仗着自己有三分本事,便对白鹤观不敬,却直接被打断四肢丢了出去。
能入白鹤观的都是仙人。
练武的怎敢跟修仙的比,那不是找死吗?!
莫说是葛大牛,就是他师傅在这,那也是送!
“哎……要是书先在就好了!”
陶叶忽然想到自己那个同样拜入仙门的儿子。
虽然资质低劣,但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也掌握一些本领了吧。
有他在,至少不必怕孙家!
可惜,要不是当初白鹤观嫌弃他资质低劣,也就不用花费大力气托人送入其他宗门。
也不会这么多年,了无音频……
哒哒哒……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爹!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一名容貌俏丽的漂亮女子,快步小跑着上楼。
“慢点,大家闺秀要多注意体统!”
陶叶看向自家女儿陶乐雪,语气稀松平常。
“是……是!”
陶乐雪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围栏,好不容易缓上一口气,连忙说道:“哥哥……哥!哥哥的朋友来了!”
“来了便来了,你哥那几个狐朋狗友来了,有什么好激动?”
“不是……不是二哥的朋友,是三哥的朋友!”
“三儿?”
陶叶忽地回忆起陶书先的面容,“快……快带我去!”
……
陶家。
朱漆大门前,两尊半人高的白玉石狮子昂首而立。
门楣上悬挂着烫金匾额,“陶府”二个大字笔力遒劲,在日光下泛着沉敛光泽。
大门之后,是开阔的前院。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笔直通向正厅。
徐安从筑基洞府离开后,便顺路带着严弘二人来履行对陶书先的承诺。
但陶书先死前,只含糊道出陶家在楚国织南郡,却并未提及具体位置。
徐安也是辗转寻了几天才来到这里,也幸好只有这么一家姓陶的大家族。
当徐安三人御剑出现,瞬间便在陶府引起轩然大波。
有仙人出现,一群人诚惶诚恐,对着徐安三人顶礼膜拜。
徐安抬抬手令众人起身,刚一落地,一众陶家人瞬间围拢上来,笑脸都快怼到他脸上了。
“躲开一些,莫靠太近惊扰到三位仙师!”
察觉到徐安逐渐皱起的眉头,陶家大少爷陶知先立刻驱散众人。
为防止认错,徐安问道:“六七年前,你陶家可有一少年入了仙门,你可知他是谁?”
“仙师说的是我家三弟陶书先吧,大概七年前,他确实入了仙门!”
陶知先脱口而出。
徐安点点头,看来没错了!
“三位仙师大人,里边请!”
接着,陶知先将徐安三人引向正厅,又高声冲众人吩咐:“快快备最好的酒水,吩咐后厨准备开宴!”
“不用了!”
徐安话至一半,准备拒绝。
陶知先谦卑一鞠,拱手作揖:
“几位仙师不辞辛劳千里迢迢来我陶府,又与书先相识,我陶家理当尽地主之谊,请仙师不必推辞!”
“府内大厨的手艺一绝,虽不比仙师的琼浆玉露,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仙师不尝实在可惜……”
山中闭关这么多年,食野果饮甘泉,被陶知先这么一说,徐安馋虫倒是瞬间被勾起来了。
严弘和毕高远左右立在徐安身侧,眼眸乱转却一言不发。
“也好!”
徐安不再驻足,在陶知先的带领下,步入正厅。
“我受书先所托,特地来此,但凡你陶家有灵根者,我会为其引荐入道!”
徐安取出一块绿色玉佩放在桌上:“这是书先身上一物,你应当认识吧!”
当初,徐安怕陶家人会有顾虑,便随手取下陶书先尸体腰间上玉佩以做信物。
至于这玉佩有没有作用,他不知道。
“对对对……这正是我陶家的家传玉佩。”
陶知先仅有的顾虑被打消,不过他又不免诧异:“只是……书先他为何没亲自回来?”
“他……因故去世了。”
徐安面带遗撼。
啪嗒——
陶知先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刚拿的茶盏顿时摔落在地。
……
正厅内,摆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满汉全席。
醇厚的酒香仅是触碰鼻尖便足以令人回味无穷。
秀丽的丫鬟伺候在旁,为徐安三人添酒。
厅外,一阵嘈杂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呜呜呜——我的三儿啊!”
“啊啊啊——”
“三哥!”
得知陶书先死讯,陶府老夫人和一群女眷哭的撕心裂肺。
就连赶回来的陶叶都眼框微红,不禁仰天长叹,心里烦闷无比:“都别哭了,仙师还在里面,休要吵闹!”
众人的嚎哭声这才平静下来,改为低低抽泣。
“呼——”
陶叶长舒一口气,收拾好心情,理了理衣服的褶皱,这才缓缓朝正厅走去。
徐安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的享用着美食,打眼一瞧,一个两鬓星白的老者阔步走来。
“在下陶家家主陶叶,见过仙师大人!”
陶叶躬敬行礼,报上身份。
徐安点点头,陶叶才站直身子。
“此番前来的目的,我想你大儿子也跟你说了吧。”
徐安闷下一口醇香烈酒,“把你陶家人都叫来,待我为他们测验灵根,有灵根者……可入仙门!”
“谢仙师大人,不过我陶家族人众多,有些人在外地,赶回来需要一些时日。”
“时间紧迫……我只能给你两天的时间!”
“是!”
陶叶连忙答应,唯恐徐安反悔。
能留仙师在府上两天已经是祖宗显灵,陶叶不敢再奢求。
临走前,陶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问道:“仙师……不知我家书先是因何而死?”
“遇见了魔修,不幸身陨……”
“谢仙师告知!”
待退下后。
陶叶将大儿子喊来,屏退左右后沉声问道:“仙师来访的消息没泄露出去吧?”
“爹,是担忧孙家收到风声?”
陶知先咧嘴一笑,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我第一时间便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准离开府宅半步!”
“恩……”
陶叶点点头,随即又将县令摆鸿门宴一事告知。
陶知先一听,当即攥紧拳头:“爹,姓孙的没安好心,如今有三位仙师在咱们府上,不用怕他!”
“仙师只答应在府上逗留两日,两日后,你要想想……我们该如何自处?”
陶叶长叹一声,面露难色:
“并且,我看他意思,似乎是与书先有约定才会特地来此提携后辈,应当不会插手我们跟孙家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