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鸿门宴去还是不去实在是两难。
去,孙家必定施压。
有修仙的儿子撑场面,码头田地……统统都得让出去!
但有县令在,往后陶家夹着尾巴或许还能过下去。
若是不去,就等于彻底翻脸。
接下来孙家势必会想办法将陶家连根拔起。
“爹!您说什么也不能去!”
陶知先急得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那孙远是什么货色我最清楚,打小就无法无天的主!”
“没进白鹤观之前,就敢当街掳掠妇女,把人害死便随意抛尸入河!”
“如今他得了仙法,要是一言不合出手取你性命,谁能挡得住他?”
闻听此言,陶叶也是目光微沉,在屋内来回踱步。
“依我看,趁着仙人在府上,赶紧找个由头杀杀孙家风头,到时候孙家投鼠忌器,定然不敢再找麻烦。”
陶知先讲的头头是道,滔滔不绝:“万一……仙人肯帮我们出手灭了孙家,那自然高枕无忧!”
“不可!”
陶叶连连摆手:“这孙远乃白鹤观弟子,杀了他,引得白鹤观来人,怕是仙人也挡不住!”
在徐安三人与白鹤观之间,他还是认为后者厉害些。
“还有两日,你把在外的陶家人统统给我叫回来!”
“我们要大张旗鼓昭告全南陇镇的百姓,灵根测验当天,要让全部人都看见!”
陶叶就是想拉徐安三人给自家站台子,顿了一下,他又道:“另外,要好生照顾好三位仙师!”
“爹请放心,这事我最拿手!”
陶知先会心一笑。
……
入夜。
一品轩。
噼啪——
雅间内,只听见一瓷器触地的清脆声响。
“黄县令,你瞧瞧这陶家,明晃晃的放我们鸽子!”
孙家家主孙立望勃然大怒,大手一扫满桌珍馐美味,猛烈拍打着桌子,“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孙家主莫气,许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也不一定……”
黄县令笑眯眯打着圆场,脸上厚厚的一层肥肉堆栈在一起。
“爹,还是由我直接杀过去吧,灭其满门,也省的那么多事!”
白鹤观弟子,且是孙立望儿子的孙远说道。
一身深蓝色道袍,一根拂尘在手,颇有仙风道骨之意。
但说的话却听着瘆人,动不动要灭陶家满门!
“万万不可,你师傅他老人家所练的仙法就是无欲无求,不肯随意插手凡人之事。”
孙立望面露无奈:“你此番下山省亲牵扯其中,已是不妥,要是出手杀人,他老人家必定降罪于你,万万不行!”
他本意是想用儿子白鹤观弟子的身份,今日摆下鸿门宴,逼迫陶家让利于自己。
没成想,这陶家的骨头这么硬!
“对对对,孙侄……仙师,不可妄动!”
黄县令听的是直冒冷汗,这说的什么话,要灭人家满门?!
他虽身为地方父母官,但面对这些仙人压根一点底气没有。
“此事从长计议吧……走!”
孙立望无奈作罢。
无论如何,不能不顾儿子的前途,肆意乱来。
如今只能另谋他法,重新想办法威逼陶家让利。
孙家一行人气势汹汹的离开一品轩,坐上轿子返回孙家。
长街上的风呼啸而过,从青砖石墙,一直来到飞檐斗拱的孙家大院。
“远儿,慢慢来,陶家蹦哒不了几天,不必急于一时。”
孙立望从轿子上下来,见孙远迟迟没有下来,上前说道。
“远儿?”
孙立望连续呼喊几声,仍是无人回应。
他拉开轿帘,却见里面空空如也,当即望向陶府的方向。
幽幽长街扑来呼呼大风,他一拍手一跺脚:“大事不好!”
……
陶府。
酒足饭饱的徐安三人在陶家人的殷勤招呼下,各自被引入备好的厢房休息。
蚕丝被褥堆栈规整,房间内收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檀木香味。
“还挺有心……”
徐安给自己打了一个清尘术,准备清理一番这几日的收获。
只是这屁股还没挨到床边,房门就被人敲响。
“仙师?仙师大人睡了吗?”
门外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女子声音。
徐安心生疑惑,伸手轻轻推开房门。
门外景象让他微怔……
两位女子静静立着,容貌身段皆属上乘,无一不惹眼。
她们肌肤莹白如玉,细腻得仿佛指尖稍一用力,便能掐出水来。
“小女子陶乐雪、陶乐瑶,见过仙师大人!”
二女眼眸如一汪秋水,低头不敢直视徐安。
“大晚上的,二位有事?”
徐安不解。
两姐妹对视一眼,还是当堂姐的陶乐雪率先鼓起勇气:“长夜漫漫,恐仙师一个人孤寂,特来……”
话说到最后,声音仿佛蚊吟。
徐安如梦方醒,这是送妹子来了啊……
不过,徐安没收。
他答应陶书先带其族人入道修仙,岂会仗着仙师身份,做出祸害他家女眷的事?
两女耷拉着脸,小心翼翼走出院落。
在外等侯的陶叶等人一个个傻眼了,送上门两个楚楚动人的可人儿都不要?
“莫非是嫌乐瑶乐雪长的不够漂亮?”
“不可能,乐瑶乐雪可是整个南陇镇出了名的大美女,就算真有仙女,她二人也可比比!”
“那怎么瞅一眼就赶出来了?”
“其他两位仙师有没有收?”
“有的,有的,有收的……”
众人议论纷纷,想不明白。
“其他两位都是次要,这位才是大佛!”
陶叶摇了摇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徐安是三个仙师中的主心骨。
他坐着,其他两位仙师只能站着。
为此,其他两位仙师他只是挑了几个秀丽的丫鬟送去。
唯独徐安,陶叶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奉上。
……
一群人苦思冥想,都想着怎么讨好徐安。
最终,大少爷陶知先灵机一动,看向陶叶:“爹!仙师莫测,不能以常理揣度,有些嗜好可能与我们凡人有所不同,依我看……”
须臾,房门再次被敲醒。
徐安无奈起身开门。
只是,这门一开,瞬间他就有点凌乱了……
两小白脸脸上抹着腻子,在这扭扭捏捏的是几个意思?
还一脸害羞看着自己,暗送秋波:“仙师,长夜漫漫……”
徐安脸黑的跟炭一样:“我……”
“滚——”
一声长喝,两个小白脸给打了个乌眼青,连滚带爬跑回来。
“看你出的馊主意!”
陶叶狠狠瞪了陶知先一眼,愤然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