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山上白鹤观。
不知怎地,没等孙立望派的人找到路上山,观主康白鹤就先收到了消息。
“师傅,孙师弟在山下出事了!”
一名身穿布鞋道袍的弟子来到康白鹤面前。
“无欲无求,道法自然,‘清虚’啊……净给我惹祸!”
康白鹤指间的浮尘还沾着香火的馀温,他对着炉烟袅袅中,若隐若现的上仙尊者画象深深嵇首,接着慢慢转身……
是一张瘦长的人脸,眼裂也是极长,眼尾都快拖到耳边去。
“去吧……”
康白鹤长袖一甩,收好拂尘,看向面前的徒弟:“你带着几个师弟去看看!”
“是!”
那名弟子拱手施礼。
……
咣咣——
“爹,你已经快一天都没吃饭了,出来吃点!”
陶知先不停拍打着房门。
自昨晚三姨太进正厅服侍潘天华后,陶叶就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任凭别人怎么呼喊,就是不开门,不回应。
一天都不吃不喝。
陶知先看了眼身后,见四下无人,贴着房门压低声音:“爹,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等把孙家弄死以后,你再娶十个一百个都没问题!”
“现在外边没人,你甭装了……”
嘎吱——
门一下子开了。
此时的陶叶哪有半分颓丧受打击的模样,神采奕奕,探出脑袋四处张望。
“行了行了,别看了!没人……让我进去!”
陶知先提溜着食盒,硬挤了进去。
饭菜刚端上桌,饿得头昏眼花的陶叶立刻狼吞虎咽,撕下一块大鸡腿就往嘴里塞。
肚子里刚刚有点存货,陶叶便立马问道:“外边咋样了?”
一个三姨太,要说不在意绝对不可能。
但要说在意……也就那样。
一个妾室换陶家的明天,这门生意——值当!
“嘿嘿……潘仙师放下狠话,正等白鹤观的人上门!”
陶知先微微一笑:“他说了,要是三日内没人来,就灭了孙家满门!”
“恩!”
陶叶眉宇间却仍是忧心忡忡。
要说怕不怕白鹤观?
那肯定是怕的!
但孙远杀上门来,已经是獠牙尽显,没有任何转寰的馀地。
这南陇镇,孙家和陶家,只能存一!
潘天华的出现,令陶叶孤注一掷,决心彻底跟孙家做个了断。
将孙远挂在杆子上示威,就是他的主意。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这个潘仙师到底能不能解决白鹤观?
陶叶吃饱喝足,陶知先拎着食盒刚出来,管家刘涂慌里慌张的跑过来。
“大少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刘涂气喘吁吁。
“什么事?白鹤观的人来了?”
陶知先问道。
“对对对……杀到门外了!!”
刘涂一拍大腿。
……
正厅内横七竖八倒着几个筋疲力竭的身影。
潘天华捡起衣物,打开门迈步而出。
刚一出来,天边几个御剑飞行的身影便瞬间引起他的注意。
白鹤观的人……来了!
白鹤观的无须子御剑落在孙远面前,抬手施法割断绳索。
尚存一息的孙远坠下,被白鹤观弟子稳稳接住。
“远儿!”
孙立望一直守在这里,见儿子被放下来,连忙跑了过来,对着无须子等人又跪又拜:“谢谢!谢谢诸位仙师!”
“你是什么人?”
无须子居高临下,声音淡漠。
“我是孙远的父亲!”
“哦……清虚师弟的父亲。”
谈话间,只听嗖嗖嗖三声。
破风声传来,三枚飞镖穿过陶家大门,倏然射来。
无须子长袖一挥,带起一阵劲风,荡开所有飞镖。
蹭蹭蹭——
潘天华几个箭步越出十几丈远,稳稳立在正门口。
“仙师,是他,就是他将远儿打成这样的!”
孙立望指着潘天华,恨得脸都发紫。
潘天华负手而来,看向无须子出言嘲讽:“白鹤观的杂碎,都到了?”
仇人见面分外脸红,当年就是无须子将他打残!
“聒噪!”
无须子侧身握住悬停的灵剑。
潘天华冷哼一声,迎了上去。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交手数十个回合,潘天华竟然稳稳占了上风。
阁楼上的毕高远看的啧啧称奇:“练气三层都压不住他,如果这人能修炼,大小也该算个人物!”
“依我看,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严弘盘腿坐下,尤如老僧入定。
炼体武者能跟压着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打,足足跨越三个小境界,这份战绩,足以自傲!
陶家人一个个闻风而来,神采飞扬的看着门外二人的打斗。
就连躲在房里不见人的陶叶也按捺不住。
此战关系太大了,以后南陇镇还有没有陶家,就看今天了!
“爹,有戏!”
陶知先因为高兴,一拳打在墙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
盏茶功夫,无须子已经有点力不从心。
这人身上没有一点灵力波动,但出拳宛如猛虎下山,刚刚肩膀仅仅擦着一拳,都瞬间脱臼。
“仙师……哼,我看也不过如此!”
潘天华嘴角挂笑,出言嘲讽。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无须子灵剑脱手,上下纷飞
“那就亮点真本事,让你死的明白!”
潘天华屈指成爪,身形速度陡然间暴涨,一把握住飞舞的灵剑。
无须子眼神骤然变得凝重,企图唤回灵剑。
灵剑在潘天华手中嗡嗡颤斗,他笑道:“想要?给你——”
崩!
灵剑顿时崩碎成数截!
反射着寒光的断刃四散,潘天华脚下轻点,一只手尤如鹰爪般带起猎风,穿过断刃,直扑无须子而去!
“师兄!”
几名跟随而来的白鹤观弟子见此一幕,急急赶来支持。
潘天华快若奔雷,五指直直摁在无须子的胸口。
预料中血溅五步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一阵金光大亮!
“符录!”
观战的严弘和毕高远异口同声。
金光自无须子的胸口绽放,仿佛一堵百炼玄铁铸成的墙壁,狠狠撞开潘天华。
五根手指受挫,当场骨折,馀势不减将潘天华震飞出去。
嘭——
石墙应声垮塌,成片的瓦片砖墙倾复,将他吞没。
一同吞没的,还有陶家众人的心!
不好!
陶叶心里咯噔一下。
白鹤观的人有后招,这下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