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乱石震开,潘天华从石堆里跃出。
再看无须子,金光包裹,身边还站着几位持剑的师弟。
“旁门左道!”
潘天华擦去嘴角血迹,慢慢走出石堆。
无须子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两个符录。
一是九阶上品的护身符录——宝华符。
二是九阶上品的攻击符录——百穿剑符。
符录是师尊送给他保命用的,每一枚只有三次使用机会,用一次少一次,非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用。
“去!”
无须子将一枚符录抛出。
百穿剑符亮起,灵力涌动,凝结成一柄纯白色的灵气长剑。
“死!”
潘天华跨步而出,尤如一头猛兽嘶吼咆哮,一拳轰出。
灵气长剑忽地动了。
咻——
匹练的剑气透体而过,潘天华顿时僵在原地。
灵气长剑的速度太快,以致于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鲜血从他嘴中溢出,从他胸膛中流出……
他死了,但他没有倒下,就这么挺直腰杆,撑着两个眼珠子,死死瞪着无须子。
能以凡人之躯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可思议!
但凡人终究是凡人,与修士之间,有如云泥之别。
如果无须子没有符录,潘天华或许真有一丝希望。
陶叶看的两眼一昏,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得罪了白鹤观,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爹,赶紧去求那三位仙师吧!”
陶知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此时此刻徐安三人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对对对……”
陶叶脚不沾地往徐安居住的院落跑去。
……
另一边,孙立望三步并两步的冲过来拱火,指着死去的潘天华:
“仙师,这次陶家联合此人,在明知我儿是白鹤观弟子的情况下,依然将他害成这般模样。”
“陶家完全没有把白鹤观放在眼里,其心可诛!”
无须子眉头微皱: “那依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立刻将陶家家主处死,以儆效尤!”
孙立望心知白鹤观观主主张无欲无求。
这次因为自己儿子被伤,派弟子下山已然是破例。
要想怂恿面前仙师灭陶家满门,基本不可能。
但若是单单杀了陶叶那个老家伙,把握就大多了!
未料,思索一番的无须子微微一笑,给了一个出乎预料的回答:“杀一个怎么够?”
师尊讲究无欲无求,他哪讲究这啊那的。
敢动白鹤观的人,都得死!
孙立望怔住。
“白鹤观众弟子听令!”
“在!”
“陶家勾结魔道残害我白鹤观弟子,今日……一个不留!”
“遵命!”
字字清淅,字字入耳!
散在陶家外面没走的人群立刻哗然。
“陶家要完了!”
“太嚣张了,白鹤观的仙人来治他了!”
“今儿个早上还耀武扬威,眼瞅着太阳没下山就倒楣喽!”
白鹤观弟子一个个提剑杀入府中。
“仙师饶命,不关我的事啊——”
“救命!”
霎时间,尖叫声、求饶声交织成一片!
孙立望站在门外,倚着大门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勾起的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
杀!
都杀了好!
一个不留!
阁楼顶上看戏的严弘起身,那一副金刚面容下的菩萨心肠又蠢蠢欲动了。
毕高远及时拦住了他,指着正在一处院落树下老神在在的徐安:“这么大的动静王师兄都不吭一声,你还看不出来为什么吗?”
严弘不解,只是一味的挠头。
“王师兄来此只不过是履行承诺,其他的他不想管,懂吗?”
“哦……”
……
“仙师,仙师快救救我等吧!”
陶叶带着一群人来到徐安院内。
众人刚想靠近,却被徐安抬手打出的一道疾风术吹得倒退。
凌冽的大风刮的人睁不开眼睛,也迈不出一步。
“仙师,看在书先的面子上,请救救我们吧!”
陶知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门砰砰砰撞着地面,磕的响亮。
徐安风轻云淡地拿着玉简,细细品读《破阵策》。
《破阵策》内容繁多,哪怕用灵识扫一时半会也读不完。
而且有些要点,对徐安这个没怎么接触过阵法的小白而言,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看的可谓举步维艰。
“我只答应为你陶家人测灵根,有资质者助他入仙门。”
徐安的手指哒哒哒点在石桌:“如今你陶家不知进退,靠着一凡俗之士妄图挑战修士,造成这种局面纯粹是你咎由自取!”
“仙师,如今这局面并非我有意为之……”
陶叶长话短说将其与孙家的恩恩怨怨讲了一遍:
“孙立望仗着儿子入了白鹤观得了仙法,对我陶家虎视眈眈,若是不拼死反抗,我陶家注定只能为人鱼肉!”
言毕,陶叶重重叹了口气,眼底尽是绝境里的无奈。
可徐安脸上依旧没半分变化,眸中淡漠如初。
陶叶心一横,只能抛出最后一张底牌,这也是他陶家唯一能打动这位仙师的筹码。
他道:“仙师若是肯帮我陶家渡过这次劫难,我陶家先祖留下的宝贝,必将双手奉上!”
陶知先歪着头,我活这么多年,怎么从未听过祖上有传下来什么宝贝?
不单是他,其他陶家人同样面面相觑。
“宝贝?”
以前陶书先闲聊的时候,徐安倒是听他提起过陶家之前的风光。
有几个修士坐镇,声名赫赫,有点底蕴。
徐安出于好奇询问:“是什么宝贝?”
陶叶:“是一块印有三个字的石碑!”
“什么字?”
“上刻‘孽镜咒’三个字!”
徐安闻言,收好玉简站了起来。
拔舌、剪刀、如今又冒出一个孽镜……
“若是道友他日有缘能集齐全部咒煞,十八种咒杀术合一,旋照斩筑基也未尝不可!”
换宝大会时,那名修士的话还言犹在耳啊!
见徐安似乎来了兴趣,陶叶立刻趴伏在地:“请仙师开恩,可怜可怜我陶家上下四百三十三条人命!”
……
“来活了!”
阁楼上的严弘二人收到徐安的传音。
无非二字——救人!
严弘早就有点等不及了,一个跳跃,从五层高的阁楼一跃而下。
轰隆——
地面砸出一个巨坑,龟纹密布,他却毫发无损。
“你是什么人?”
一名白鹤观弟子见从天而降的严弘,如临大敌。
严弘并未多言,练气九层的修为放开,一掌打出。
嘭——
还未触及,裹挟的气浪已经将这名白鹤观弟子推了出去。
砰砰砰——
连续撞到数堵院墙,没入废墟瓦砾之中。
同一时间。
白鹤观中的康白鹤似有所觉,看向台位上众弟子的本命灵牌。
咔咔咔……
一个个接连不断的出现裂纹,连大弟子无须子都没有例外。
他转身,狭长的眼睛望向屋外的天空。
滴答滴答……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