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从修炼室出来,正准备去枢密院处理军务的皇甫妙玉,收到关于昨晚恰风楼一事的汇报。
“昨夜戌时四刻,北鼎城恰风楼内,定北军镇虎营新任王都尉……与牝虎营苗都尉私会,被苗凝老相好撞破奸情,从而大打出手?”
奸情?!!
皇甫妙玉擦了擦眼睛,不太确定的又看了一遍,脸上一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事实真是如此?”
皇甫妙玉满是怀疑的看向亲自来传消息的贺霁云。
“自然不是……昨夜一事搞的满城风雨,这是外面乱传的。”
贺霁云摇了摇头,又道:“据从三名亲卫口中了解,是温景行倾慕苗凝多年无果,而苗凝又与王诚相会,从而引得温景行嫉妒之下,这才悍然出手。”
“王诚不是刚新婚吗?这么快又跟苗凝搭上了?
皇甫妙玉嗤笑一声。
“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
贺霁云苦笑:“三人现在都关在城卫司的牢里,郡主您看怎么处置?”
“关七天,各罚一年俸禄!”
手里的玉简丢给竖长耳朵听八卦的杏雨,皇甫妙玉不再理会这些琐事。
当牢里的徐安听见自己的处罚,只感觉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
“都尉大人,小事,也就关个七天而已!”
来传话的是镇虎营第三都的一个练气中期小卒,他嬉皮笑脸的说道:“你才来两天就把苗都尉拿下了,弟兄们都可劲夸你呢!”
徐安目光无神,仰望天花板,嘴里不停碎碎念叨:“一年俸禄……一万二呀……一万二。”
白花花的灵石就这么飘走,饭还一口没吃呢,全气饱了!
……
七天后。
许久未见,阳光有些刺目,徐安不由得眯起双眼。
“王都尉,常回来看看呐!”
牢头小赵带着几个狱卒站在门口点头哈腰。
徐安眯着眼的看了他一眼。
人挺好,就是可惜长了一张嘴!
刚出城卫司的大门,齐蒙生、李显贵等十几个第三都的弟兄齐齐喊了一句:“参见都尉大人!”
“瞎喊什么。”
徐安摆了摆手,脸拉得老长,“我这是从牢里出来,又不是加官进爵,有什么好高兴的!”
“大人您连苗都尉都给拿下了,这可是天大的能耐!”
齐蒙生嗓门最亮:“兄弟们特意来给您道贺。”
“都尉大人真乃神人也,妥妥我辈典范!”
众人跟着附和,眼里满是敬佩。
……
比徐安先一步出来的温景行更是阴沉个老脸,一言不发。
“大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苗都尉也没多好,我给您去飘香斋找两个年轻又水灵的!”
“就是,您别太置气。”
两名亲卫围在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开解。
温景行憋着一肚子闷气,没心情听这些虎头巴脑的安慰话:“滚滚滚……”
他失魂落魄走在街上,宛如一个行尸走肉。
没有回家,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恰风楼。
“小二!”
温景行连菜都没点,点了几坛酒独自一个人在大堂角落猛灌,引得不少人侧目。
“公子,他就是被王诚挖了墙角的煞虎营温景行。”
三楼,正有五六人倚在栏杆处,盯着温景行。
“呸!”
皇甫子恒啐了一口,骂道:“这姓王的真不是个东西,有这么多女人不找,偏偏找有主的!”
“我听说有些人喜好人妻,指的就是这种吧。”
“嘿嘿嘿……”
几个狗腿子嬉笑捧着这位王府公子臭脚。
“去,把他喊上来!”
皇甫子恒一只手握着栏杆,勾了勾手命令道。
一名狗腿子领命下楼,快步来到温景行面前。
“温都尉,我家公子想见你。”
循声抬头,温景行看见的是一张令人反胃想吐的脸。
“滚!”
怒气未平的温景行唾骂一声。
“我家公子跟王诚也有仇,不想见见?”
“你家公子是谁?”
“你见了自然知道。”
温景行略做尤豫后,起身跟随这名狗腿子上到三楼。
房门刚一打开,他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温景行转身就走,不敢丝毫停留。
他是妙玉郡主手下的人,可不敢跟五公子搭上什么关系。
“温都尉,你不想夺回心爱的美人吗?”
皇甫子恒的一句话令温景行的脚步猛然顿住。
“被人横刀夺爱着实是件令人心痛的事……”
皇甫子恒执壶自斟,酒液入杯溅起细碎涟漪,他漫不经心抬眸:“人间自有真情在,真心本就不该被姑负……或许,本公子说不定能劝父王为你赐一纸婚约,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可能?”
赐婚!
这两个字好象魔音不断在温景行耳边回荡。
是啊……只要有北鼎王赐婚,小凝她就不可能不嫁给自己!
温景行缓缓退了回去,径直在皇甫子恒对面坐了下来。
嘎吱——
房门缓缓闭合。
“五公子,如何才能帮我?”
温景行深知凡事都有代价,这一纸婚约定然不是那么容易。
皇甫子恒见状,嘴角笑意更深:“其实,你我的目的都是一样的,王诚于你横刀夺爱,又伤了我门客,我们跟他可都有仇啊!”
温景行眼中瞬间燃起戾气,恰风楼的争执、苗凝一剑刺向自己……一幕幕涌上心头。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眉眼低沉:“五公子想让我怎么做?”
“放心,不用你动手,我会安排几个人给你,你找机会趁他落单之时……”
皇甫子恒摇晃着酒杯,用一只手比划一个咔嚓的手势,脸上笑意更甚:“等解决完王诚,剩下的一切我会给你办妥!”
“好!”
温景行咬牙切齿,将手里的酒杯握的粉碎。
……
“备好洗澡水,我要好好去去晦气!”
徐安回到府邸,随口吩咐柴九。
柴九领命退下,在另一间密室修炼的梅向彤闻声赶来。
“你没事吧?”
梅向彤上下打量徐安。
“托你的福,没死……不过也被折腾去了半条老命!”
徐安的眼神有种莫名的哀怨。
“不至于吧,你也就关了七天而已。”
梅向彤捂嘴憋笑。
“身躯不至于,精神受了很大的打击。”
一想到那一万多灵石徐安就尤为痛心:“你还笑!”
“呵呵,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你的吗?”
“怎么传?”
“说你和苗凝避着温景行私会,偷腥!”
“我……”
……
此时,枢密阁处理军务的皇甫妙玉收到一封加急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