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虎营,第三都驻地。
军帐之中,徐安照例运行一周天《离火正神策》。
灵力巡游经脉之时,精神链接传来一股情绪波动。
是冰骨雀!
徐安伸出手掌,掌心的皮肉裂开,尾指大小的七灵宝华塔从肉中挤了出来
由于此灵器没有伪装藏匿功能,所以徐安将其藏于掌中皮肉之内。
灵识探入塔内,果然……冰骨雀晋升了。
旋照二层修为!
徐安微微一笑,早有预料。
参玲胧产出的参液大半进了它的肚子,如果这都晋升不了,当真是愧对六品的资质!
那部分截取下来的灵髓瘦了一圈,很明显参玲胧没少吸。
“悠着点,一时半会还没空回万妖谷。”
徐安告诫一声。
参玲胧每次动手消耗的灵力精华极其惊人,一战后往往要依靠灵髓恢复。
可以说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仗的狠角色,而这小块灵髓就是它的储备粮。
“大人,帐外有人要见你,他叫汪子谈,说是您在圣火宗的故人!”
帐外,一个传令兵躬身喊道。
汪子谈?
徐安眉头微蹙:“让他进来。”
须臾,得到传见的汪子谈眼眸亮起,连忙给自己打了个清尘术。
他低眉垂首,不敢抬眼。
甲士列阵如松,玄铁铠甲泛着森寒冷光,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
这就是传闻中的定北军吗?
随便一个看门的就是练气后期!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练气后期,圣火宗同修为弟子根本没有这股威势。
就好象流氓跟军人的区别!
徐师兄……哦,不对,他没用本名……王师兄怎么就能让这等修士看门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才两个月不到,直接从地面往天上看!
穿过两重守卫,掀开帐帘。
“都尉大人,人已带到!”
汪子谈仍旧不敢抬头,周围的环境很是明亮,正前方有一个晃动的影子,他听见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你出去吧。”
徐安摆了摆手,转而看向低头不语的汪子谈:“汪师弟,一直低着头干嘛?”
“见……见过徐,王……王师兄!”
汪子谈战战兢兢的抬头,腰板却不由自主伏低成九十度。
“汪师弟不必拘谨。”
徐安的目光落在汪子谈满头的白发上,心中诧异,却又温和说道:“此番前来,可是有何所求?”
特地来此,徐安猜也能猜到,应当是有事所求。
汪子谈闻听此言,紧张之感稍稍松懈,这才敢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一枚筑基丹?”
徐安摇头失笑:“姓卞的也真敢狮子大开口!”
“万师兄不愿叼扰您,但眼下……除了您能救他以外,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说到激动之处,汪子谈抬起头来,满眼期盼望着徐安:“卞三甲现在还在逼着万师兄蕴养剑炁,如今万师兄可谓危在旦夕……”
“汪师弟莫急。”
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令其冷静下来。
当初万学由将《圣血宝典》弊端告知自己,如若不然,血种一成,早就傻乎乎的把自己炼死了!
如此一说,万学由对自己还算有救命之恩!
徐安恩怨分明,力所能及,肯定要施以援手。
徐安伸出手示意汪子谈坐下,向帐外传令:“来人!”
尔后,百夫长李显贵领命,带着一队人随汪子谈出了军营。
……
一截截的翠绿竹子几乎铺满整片院子。
院门前悬着块乌木牌匾,“听竹雅居”四字笔刻录其上。
圣火宗时,卞三甲居所是竹影婆娑翠色满庭。
如今来至此处,竟是依着旧宅模样复刻了一座,连竹枝疏密、亭榭方位都分毫不差。
“呵呵……”
卞三甲拥着两位美人,在亭台内调笑。
一个佝偻的身影穿过鹅卵石小径,背影蹒跚的来到亭外。
与汪子谈相比,万学由的发间又何尝不是夹杂缕缕白发。
嘭!
一个茶碗精准无误的砸在万学由的脸上。
瓷片混合茶水碎在他脸上。
“叫你别哭丧着脸,一天天耷拉个脸给谁看?看着就叫人倒胃口!”
面对卞三甲的怒骂,万学由敢怒不敢言。
“把剑炁引出来……”
卞三甲眉头一挑,冷声命令。
这时,卞三甲储物戒中的一枚传讯符却忽然传来消息。
还没他等掏出来,只听一声巨响传来,院门被人暴力踹开。
“听竹雅居?”
“绿油油整的什么鬼?想当王八啊?”
“哈哈哈……”
先是一阵笑声传来。
没过一会,卞三甲就看到一股黑烟冉冉升起。
有人放火烧林!
卞三甲怒火中烧,周身灵气骤然激荡,长剑刚要离鞘……
却见一队人影踏碎斑驳竹影而来。
李显贵手握腰间长刀刀柄,带着一队定北军昂首阔步进来。
左边是汪子谈,右边是圣火宗的一名执事。
一众定北军大摇大摆来到圣火宗驻地,自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负责驻地秩序的王能王执事闻风赶来,听闻李显贵是来寻人,虽心有疑虑,碍于其身份,也只得老实配合。
“王执事……这是?”
见李显贵一身甲胄,龙行虎步,卞三甲心中微动,说话全然失去刚才的傲然。
没等王能开口,汪子谈率先出声,目射杀意的看向卞三甲:“李大人,此人就是卞三甲!”
“上去,给他两巴掌!”
李显贵伸手一指。
“是!”
汪子谈欣喜无比,上去左右“啪啪”两个耳刮子招呼。
卞三甲又惊又怒,气血翻涌正要发作,王能的传音已悄然入耳:“此人乃定北军百夫长,不可造次!”
他浑身一僵,只得硬生生将怒气咽回腹中。
“百夫长大人,不知我宗弟子所犯何事,你要如此对他?”王能忍不住问道。
“万学由乃我定北军士卒,受此人欺压多年,这个理由够不够?”
李显贵沉声道:“力道不够,二牛,你来!”
“得嘞!”
嘭——
一声闷响炸响,二牛一个滑铲。
“让你打他两耳光,你踹他干嘛?”
“大人你……你也没说啊。”
……
正午时分,李显贵带着万学由二人回来。
李显贵拱手抱拳,将事情向徐安简单汇报一番。
不单救下万学由,还以“左脸肿的比右脸高”为由,敲诈卞三甲一枚筑基丹。
卞三甲哪有筑基丹这等稀罕物?
只得拿灵石抵扣,可灵石凑不够数,又被迫搬出灵器宝物折价,一番盘剥下来,家底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还被逼着写下九万三千灵石的欠条。
“大人,这是欠条。”
李显贵笑着递上一张纸:“一年内还清,要是不还,我还去找他!”
徐安哭笑不得。
让他去救人,却是当土匪去了!
“徐……王师兄!”
万学由与汪子谈此刻感激涕零,双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师兄出手相救,今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徐安伸手将二人扶起,目光温和,“你们此番得罪了人,往后怕是难以立足,不如留在定北军,意下如何?”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异口同声道:“多谢师兄,我等愿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