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血渡身术》又名《慕容氏兽血渡身术》,此术由慕容老祖当年观异族秘法演练所创。
即便是在高手如云的天澜王庭,亦是顶尖的不传之秘,等闲不授外人。
“台吉!”
巫永祯面色一凝,上前劝阻,“此乃我族不传之秘,切莫轻许他人?”
“无妨,郡主财大气粗,我们又如何能小气?”
慕容博轻轻敲击桌面,话锋陡然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
皇甫妙玉下意识前倾,竖耳细听。
“除了战胜蔺相廷以外,还得另受本台吉一招,若是还能站着,就算我输,《兽血渡身术》自当双手奉上!”
慕容博狡黠一笑,看向在场众人:“北疆的各位年轻才俊们,你们也可以来试试,一招而已!”
一听此话,众人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兽血渡身术》的威力有目共睹,此等秘术,凡是见过的人无不觊觎。
当然,对于此术所要求的严苛条件,他们却是一概不知。
此术需要炼体修士的肉身根基,以及融魂御兽师的心意相通,二者兼具,才能施展。
何玉堂毛凌风等人你看我,我看你。
慕容博固然强大,众人打心底里服气。
可……只是受他一招而已,若是凝神聚气防守,总不至于连这一击都扛不下来吧?
“慕容台吉,此话当真?”
何玉堂微微皱眉,第一个询问。
他是直面过慕容博的厉害……银阶道台,整个大熙皇朝都没有几个,绝对是顶尖天骄。
不过,若是全身心防守,未必不能扛他一招!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无戏言!”
慕容博哈哈大笑,声音震的酒壶里的酒都微微颤动。
“我也参加!”
李少康第二个举手。
“算我一个!”
卫天涯紧随其后。
定北双刃等其他北疆翘楚纷纷响应。
一招而已,问题不大。
这下,却反倒让皇甫妙玉犯难了……
王诚的实力她清楚,大致在旋照圆满左右,能不能接下银阶道台的慕容博一招,还真是不好说。
慕容博笑道,目光如炬好似一眼将徐安看穿:“也罢,本台吉以筑基修为欺负一个旋照二层的小辈,未免有以小欺大之嫌,这样,我只出一成力如何?”
慕容博可谓将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
如果他直白要对徐安出手,不仅显得自己毫无诚意,皇甫妙玉也断无应允之理,这赌约自然就不可能达成。
而抛出“一招之约”,既留足了转圜馀地,又让人无从反驳。
机会我可是给你了,把不把握的住是你的事了!
再退一步言明“只出一成之力”,则是循循善诱……
一百枚养魂玉,不拿白不拿!
“郡主,万万不可,这银阶道台非同小可,王诚如今才旋照二层,绝不可能挡得下一招!”柳英传音阻止。
“郡主,太过为难?”
迟迟等不到回答,慕容博温声笑道。
“此约,我应了!”
皇甫妙玉的声音不高,却象惊雷般炸响在喧闹的厅堂里。
“好!”
慕容博抚掌大笑。
赌约就此达成。
以一百枚养魂玉和《兽血渡身术》为注!
蔺相廷不屑一笑,不由得在心底为徐安哀悼。
契约兽的修为不会超过御兽师太多,否则便会发生噬主。
就算徐安是个异类,蔺相廷最大估算,那只能催化灵植的妖兽修为撑死在旋照六层至七层左右。
这种修为实力,绝不可能挡的下台吉一招,哪怕是一成力都不可能!
当然,自己也不可能让他赢!
“王诚,你放宽心,实在撑不住就认输,郡主不会难为你的。”
苗凝满是担忧的传音过来。
徐安感觉脑仁突突直跳……
让他一个区区旋照境,去对阵筑基期的天之骄子?这跟提着脑袋往刀刃上撞有什么区别?
哪怕一招那也是要命呐!
境界差距尤如鸿沟,他可不认为参玲胧能跟筑基期修士碰一碰。
况且这慕容博还不是普通筑基,筑基中的天骄!
哒哒哒……
皇甫妙玉起身,离开座位。
她来到徐安面前,眼神中藏着期许:“若是胜了,本郡主重重有赏。”
“是。”
徐安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领人家一份饷,岂是那么容易?
硬着头皮也得上!
……
须臾,众人移步走出正厅,聚在擂台边。
巫永祯开启阵法,亲自坐镇。
泛着金光的阵法光幕冉冉升起,将整个擂台包围,驱散一片黑暗。
蔺相廷一个飞身登上擂台,直接唤出自己的契约兽。
兽血渡身!
二话不说,蔺相廷上来就是施展最强手段。
下一刻,身躯拔高,骨刺钻出,巨龟身上的片片龟甲碎裂,一一附于其身。
碎片自下而上依次咬合、连接,无缝拼接成一具厚重的土色盔甲。
汹涌的灵力骤然炸开,气浪如奔涌的洪潮席卷擂台,掀起阵阵白雾。
一把雪亮的圆月弯刀也出现他手中。
“王诚,还在等什么!”
蔺相廷咧嘴一笑。
两年时间,他已经今非昔比!
徐安缓步登上擂台,背部依附的参玲胧早已蠢蠢欲动。
一道道急促而炽热的情绪波动,正通过契约链接疯狂涌入徐安的识海,雀跃又急切,象是在喊:“让我来!让我来!”
可徐安眼神异常平静,此战并不打算让它出手。
“比试开始!”
负责此次镇场的巫永祯高喊。
咻——
话音刚落,徐安手臂一抬,一座小塔亮出,宝塔旋转,一束冰蓝色流光射出。
“唳——”
一声鸣啼,冰骨雀振翅现身,周遭的气温瞬间下降,整个擂台蔓延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台下众人无不感到惊讶,好强大的寒意!
就连一向看轻徐安的沉嵩都不免高看几眼。
祝之华眼神微眯,身为御兽师的他看出冰骨雀的不凡。
此兽带着上古灵禽的威压,血脉怕是比他精心培育的邪眼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旋照四层?”
皇甫妙玉眼中泛起浓浓的震惊。
两年前还是旋照一层的冰骨雀,此刻竟已然是旋照四层修为。
就算它资质高,也不至于两年内晋升三层吧?!
这王诚……到底喂它吃了什么?!
此时,感受到彻骨寒意的蔺相廷也是目光一凛。
“好好好,看来这两年你也有所提升,又契约了这么一只妖兽!”
蔺相廷不惊反喜,猛地一踏,方圆数丈的地砖尽数崩碎,身形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朝徐安杀去。
冰骨扇动双翅,从高处倏然间俯冲而下,裹挟极致寒意,迎上蔺相廷。
“喝——”
蔺相廷暴喝一声,铆足全身力气,挥出带着熊熊刀意的一刀。
冰骨雀周身卷起遮天蔽日的飓风暴雪,鹅毛般的冰晶雪花嗖嗖疾落,擂台瞬间化作冰封雪域。
风雪最烈之处,一双冰蓝色的竖瞳在漫天雪幕中悄然睁开,眸中好似流转着亘古不变的极寒……
冰凰虚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