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枯草败叶,在黄土高原上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沙。一支气势磅礴的大军,正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朝着长安方向挺进,旌旗蔽日,戈甲如林,马蹄踏在地面上,汇成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震得周遭的飞鸟四散惊逃。
队伍最前方,程咬金骑着他那匹标志性的大肚子蝈蝈红,这匹马虽算不上什么绝世名驹,却生得膘肥体壮,跑起来四平八稳,正合程咬金那魁梧的身形。他身披一副黄金锁子甲,手持一柄宣花斧,斧刃在日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脸上的络腮胡子随着颠簸一抖一抖,显得颇有几分悍匪之气。
紧挨着他的,是胯下骑着黑皮犀牛的程啸天。那犀牛重达六千余斤,皮糙肉厚,四肢粗壮如石柱,每走一步,地面都要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程啸天身披玄火鳞甲,后背斜背着三千重的玄火盘龙锤,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隼,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天下无敌的锐气。
在两人身侧,裴元庆、罗士信、秦用、罗成、秦琼五位大将一字排开,个个都是威风凛凛,气势不凡。裴元庆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年纪虽轻,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罗士信膀大腰圆,手持一杆镔铁霸王枪,沉默寡言,却自带一股慑人的煞气;秦用手握黄铜倭瓜锤,面容沉稳,目光如炬;罗成一身白袍战甲,胯下闪电白龙驹,手中五钩神飞枪,枪尖寒芒闪烁,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气;秦琼则身披乌金连环甲,手持虎头湛金枪,面容刚毅,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这七位猛将身后,是二十万李家大军,军容整肃,杀气腾腾。十万骑兵,人马皆披重甲,手持长矛弯刀,胯下战马嘶鸣不断,铁蹄翻飞;八万步兵,腰挎环首刀,手持长戈盾牌,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如虹;五千铁锤重甲军,个个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身披黑色玄铁重甲,手持沉重的玄铁锤,站在队伍里,宛如一尊尊铁塔;五千陌刀营将士,手持长达丈余的陌刀,刀身厚重,寒光逼人,乃是攻坚破阵的利器;还有一万神箭营的神射手,背负长弓,腰挎箭囊,箭尖上淬着寒光,眼神锐利,随时准备弯弓搭箭,取敌首级。
大军行进间,程咬金勒住马缰,侧头看向身旁的程啸天,瓮声瓮气地问道:“二弟,你说那宇文化及老贼,会不会在半道上设下暗哨?他要是收到咱们大军压境的消息,会不会提前做防备?”
程啸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勒住胯下的黑皮犀牛,那巨兽打了个响鼻,停下脚步,沉重的蹄子在地上踩出两个浅浅的坑。他抬眼望向远方,目光穿过漫天尘沙,仿佛已经看到了长安城的轮廓。
“防备?”程啸天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就算他设下千般暗哨,布下万重防备,又能如何?咱们这次挥师西进,便是要直捣长安,取宇文化及的项上人头,为着天下百姓除去这奸佞之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二十万精锐之师,眼神愈发坚定:“宇文化及麾下虽有三十多万大军,看似人数占优,可那些兵马,大多是他弑君篡位之后,仓促之间招募的乌合之众,训练时间尚短,军心涣散,不堪一击。而咱们的二十万大军,皆是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骑兵能冲善杀,步兵坚如磐石,铁锤重甲军可破坚阵,陌刀营能斩强敌,神箭营更是百步穿杨。此消彼长之下,他那三十多万大军,在咱们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程咬金听得连连点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旁边的几名亲兵耳朵嗡嗡作响:“好!好一个土鸡瓦狗!二弟这话,说到俺老程心坎里去了!管他什么暗哨防备,俺老程一马当先,抡起宣花斧,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说罢,程咬金猛地一挥手中的宣花斧,高声喝道:“全军听令!加速前进!日落之前,务必赶到泾阳扎营!”
“喏!”
震天的回应声在队伍中响起,二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骑兵催动战马,步兵迈开大步,铁锤重甲军和陌刀营的将士们也加快了步伐,神箭营的射手们则警惕地环顾四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偷袭。大军继续朝着长安方向挺进,旌旗猎猎,戈甲生辉,一股肃杀之气,在天地间弥漫开来。
而此时的长安城,却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皇城深处的太极殿内,宇文化及高踞在龙椅之上,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脸上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神色。他弑杀隋炀帝不久,篡夺了大隋的江山,虽然朝野上下颇有非议,但在他的儿子宇文成都的镇压之下,还算是安稳。
殿中,宇文成都身披金甲,手持凤翅镏金镋,站在宇文化及的身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乃是天下闻名的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正是宇文化及篡权夺位的最大依仗。
只是,父子二人此刻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李家大军西进的消息。
宇文化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醇香的美酒,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宫女,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自以为长安城防牢固,天下无人敢劳民伤财的来攻打,但他却不知,一场足以颠覆他所有美梦的风暴,已经在千里之外悄然掀起,正朝着这座古都,疾驰而来。
暮色渐沉,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长安的城墙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可那光芒之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已然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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